[转帖]春光·迷惘（待续）

xiaojiahuo · 发表于 2005-06-17 11:03:04

木子雪姐姐，看到你的新文章出来，我激动地哭了，就像哥哥又回来了一样，有好久翻看这个帖子，没有更新，心里面就是那种窒息得快要死去的感觉
下个星期我们就要期末考试了，谢谢你的文章，它拯救了我的心情

无果花 · 发表于 2005-06-17 13:53:16

亲爱的斑竹,该去哪儿看原文啊?给个地址好不好?谢谢!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7 17:10:34

好心的阿may贴网址啦
哈哈
http://bbs.leslieclub.com/dispbbs.asp?boardID=3&ID=14358&page=1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7 17:13:10

都翻27页了
那里一页可比咱们这里长阿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8 15:10:52

(6月18日)
嫉妒最折磨有情人。那——
除了“嫉妒“呢？！无聊？烦躁？无所事事？！
……也许了哦。
“无所事事”的何宝荣正被折磨着，郁闷的一个人在房间里抽烟，安静到只听见时钟滴滴答答。
他横了那个没有生命的小玩意一眼。想像如果自己一手将它扫到地上它会怎么样……
四分五裂，变成垃圾。
“唉——”
想像完了叹口气，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不然，黎耀辉回来会和自己“拼命”……夸张了点，不过是个闹钟而已……
不过是个闹钟而已，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自嘲的笑笑。
看一眼时间，何宝荣掐熄烟头，考虑要不要给黎耀辉打电话。
但是，打了要说什么好呢？！不会又问“吃过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很忙吧”这些废话吧。
没点新意，多难受！
“你好，我找黎耀辉。”再没有新意，还是拨通了熟悉的号码。何宝荣想一想，也觉得自己最近粘人粘的过分了一点。
不好意思的笑笑。
“……”电话通了。
“喂？！”没声音吗？没人说话吗？可是，可以听到厨房里其他的声音啊，锅碗瓢盆的乒乓，嘈杂的的背景……
“请问黎耀辉在么？”何宝荣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号码。
“他不在。”对方总算是说话了。
何宝荣脑海一闪而过的某个人——小张？！
是他吧？！
“福临门”里，只有他说带台湾口音的普通话。
“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自己要问小张呢？！黎耀辉去哪里，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
“黎耀辉去了哪里？”何宝荣不悦，带着质问的语气。
小张路过电话，而它正好“叮——铃铃——”做响，整个厨房里只有自己这时候能空出两只手啊……
他看看电话，很自然的拿了起来。
就是这么巧合！
一听到对方声音就后悔多了这个手……现在何宝荣坚定的质疑口气，更是让他懊恼到恨不得立即将电话挂上。
“黎耀辉不在。”他准备说完就结束这个电话。
“他在哪里？”何宝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这个毫不相干的人。他们真的“毫不相干”么？
要不要相信黎耀辉呢？！可是，有时候，何宝荣连自己也不相信啊。
“我不知道……再见。”
黎耀辉这时候应该在那里工作，而这人却说“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说不知道，为什么要逃避。
疑惑渐深——
何宝荣犹豫了……
他是跟自己说过不追究黎耀辉。
但，现在克制不了了。
有一团乌云，笼罩于忐忑的心头；
有一种感觉，渐渐让何宝荣不理智的急于“了解”。
有一把火，似乎要将他焚烧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戏剧性。但主角之一的黎耀辉呢？！对此一无所知。
他满头大汗的扛着一包洗好的口布从后门进来，小张看到了立刻冲过去帮忙。
“不用了……”横竖再走三两步就可以进仓库。
小张不理睬他那套，一把夺了过来。笑的很憨厚。
“我来吧。”
到底年轻好啊，他只一手就轻松的将满满一包东西提到了自己肩膀上。
黎耀辉擦了把汗，感激的笑道：“谢谢！”
放下东西，两个人从仓库出来，黎耀辉拿了根烟抽，很自然的递了一支给小张。
他看看，笑着接了过来。
“去拿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喊上我……”
“正好路过门口倒垃圾……老板看到我，就喊了我一个。”所以活该被抓了“壮丁”。
“他可真会使唤人。”
黎耀辉到不怎么介意。“拿他钱，当然要干活。”
没有老板愿意养个吃白食的伙计。平时交情再好，真到了工作时候，关系到了利益，自然又是另一种说法。
“你忙完了？”黎耀辉看到小张在到处晃。
“不是。”
“现在不忙么？”
“不是。”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进去吧……”黎耀辉一脚踏熄烟头。
小张晃啊，晃啊，本来已经悠哉悠哉半个身子进了厨房。听到黎耀辉说这话，又突然转头出来。
“呃……”
“干吗？”黎耀辉问。
犹豫了一下，小张告诉他：“刚刚有人打电话来找你。”
一定是何宝荣！
惨了——
黎耀辉仍报着一线希望的问：“谁接的？”
“我。”
眼前一片黑暗……
真的惨了！
厨房里那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么巧就被他接到何宝荣的电话呢？！
小张看着黎耀辉变化的表情。
“我不应该接这电话么？”
“不是……”黎耀辉找不到任何责备他的理由。
“他似乎不太高兴。”小张阐述一个事实。
他能高兴才怪！
黎耀辉沮丧的叹气，勉强笑笑：“跟你没有关系。他人就这样……”
“他为什么不高兴？”小张糊涂。就向他糊涂为什么自己不喜欢何宝荣一样。
他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他；
自己如果知道何宝荣的“为什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争吵和猜忌了吧！几乎等于白痴的问题。
连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呢……
好混乱！
现在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想：他大概没听出来谁对谁吧？！可是，小张的声音也算是特别了。他有台湾口音，何宝荣也不白痴。
黎耀辉只能苦笑道：“去忙吧，去忙你的。”
他想打发小张离开。
有你在……更麻烦。可这话不能明说呀！
“他不喜欢我？！”小张到是问的很坦白。
“……”黎耀辉不太好意思回答。难道，要告诉他确实如此？！
“其实，我也不喜欢他。”
听到这话的黎耀辉愣住了。
为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吧？！”
是。
“我不知道耶？！”小张抬头望了望天空——
从这个狭小的空间看上去，除了拥挤的屋檐，什么都没有。
“可能我妒忌他有你这个朋友吧？！你看，你们俩个人可以相互照顾。我每次上路，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哦……”
“你上次翻看地图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人陪我到处走走逛逛就完美了。”
也没什么可看的。小张转脸过来，对着黎耀辉孩子气的笑道：“不过，现在没有。”
黎耀辉一贯的沉默……
“我想我可能是嫉妒他。”
他说完了。
想了想，又抓抓头皮，奇怪的问：“可是……我是说你那个朋友为什么讨厌我呢？我又不认识他？！”
因为——我！
这是一个说不出来的理由。
何宝荣已经烦到自己很想死给他看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糊涂小子。
好了好了，弄的黎耀辉头都大了——
“进去吧，不然老板看到我们在这里偷懒要骂人。”
“哦。”
他没有继续回答小张的问题。
夜了，推开门后迎接黎耀辉的是空荡荡的冷清。
屋子看上去黑暗的有些恐怖，像一个吞噬中的旋涡，而站在门口的人有些惊讶的看着空屋子，好不容易才习惯没有人和自己说话，同自己问候的那种孤独。
何宝荣不在？！
黎耀辉甚至只专注于空空的房间，而忘记了开灯……
看清楚了。是真的不在！
他仿佛听到“嗡”一声，脑子立即痛苦的爆炸开。好半天，才回过点神，趔趄着冲进屋子，冲想那盏瀑布灯……
东西仍在！
“呼——”
他最在意的“那个”仍在，这才将悬起的心放回到本来属于它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出来，意味深长的再看看……
也许……
也许，何宝荣想破头也想不到吧？！
他的护照，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应该有试着找过，应该有试着折腾过这屋子里的每一寸……
但，这灯是他的宝贝！
任何东西在何宝荣眼里都不是玩意。唯有这灯，他不会去破坏。
黎耀辉就是猜透了何宝荣这点心思，才将他的护照藏匿到了灯里。没有护照的何宝荣走不了多远，始终会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刚刚开始有这样想法的时候，他甚至为自己的自私汗颜；
可是，一次、两次……无数次的“经验”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必须这样做。
他不能用锁将何宝荣拴住。
但是，他可以控制他。
这不是好主意，却是唯一的办法。
无数次梦里何宝荣如鸟一般飞翔……那么美丽，却也那么迅速的从身边离开。
黎耀辉不愿意看到噩梦成为现实。
护照仍在，何宝荣就走不了多远。
或许，他只是出去逛逛；或许，他只是在这栋大楼的某个地方；
或许吧？！
黎耀辉试图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
他把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灯都打开，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把护照继续塞进灯里。
坐在耀眼的灯光下，等待他的归来……

amandalau · 发表于 2005-06-18 15:22:10

太好了，又更新了，宝宝又回来了，哈哈，好开心，今天刚考完四级，就又可以看了，好幸福啊。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8-12 18:26:02

（8月10日）
黎耀辉不知道何宝荣去了哪里；
只有等待。
其实……何宝荣哪里也没有去。只是远远的坐在一处他认为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注视眼底称得上“家”的地方。
那里，既陌生又熟悉。
当俩个人都在的时候，它就是家；少了任何一个，它便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
甜蜜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喜欢；压抑的时候，就产生出错觉，以为那里是监狱。
何宝荣自觉将一日一日的困死在这斗室中……他才是那里唯一的“囚犯”。黎耀辉只负责照顾自己这个麻烦的人。
每天只要黎耀辉一离开家，这种被囚禁的感觉，很自然就从何宝荣心里冒了出来。
很难受！学不会控制。
所以，只想离开那里。
选择逃避，“逃”了出来，却哪里都不愿意去。何必到处游荡呢？！这里是阿根廷，不是香港。
或许，何宝荣是一个曾经很喜欢热闹，很喜欢刺激，很喜欢新鲜的人……但那已经不是现在的他想过的生活。
于是，他选择茫然的睁着眼睛随便走，不多时，就跑到这屋子的最高处。
四周没有人打扰，何宝荣干脆蜷缩在屋顶上抽烟。这样也好过一点。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坐在自然的天空下，和着这一片特有的海风味道打发时间。
高高的屋顶——
从这里何宝荣可以看到道路上发生的一切：小孩子蹦跳着玩耍，妇人提着东西回家，年长的人佝偻着身子，在夕阳下慢步……大家都是在生活。
生活？！
突然，何宝荣觉得自己很无聊，日子过的很颓废。他坐了好久，像看电影一般的欣赏着眼底的一切。从羡慕到麻木。
天黑了……
夜深了……
仍那么坐着。
好久好久，何宝荣觉得冷，揉揉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过脸。
他看见他们住的屋子，发现那里不知不觉灯也亮了。有灯光，说明有人，这么说，黎耀辉回来了？！
远远的看过去，有人影晃动在窗户前……是他么？这才越来越有“家”的感觉呀。
它在吸引自己回去，有人正在等着自己。
真想马上下楼去找黎耀辉问个明白；
又怕问出任何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该继续互相折磨下去么？他叹气，很无奈，又不愿意妥协。
动也没动。
夜好深，这一时间坐在风里，几乎要从屋顶上吹落下去。望着那屋子，看窗口渗透出的昏黄的色泽，极度诱惑。
光线是暖的，心为什么还是冷了？是因为自己坐在寒风里太久么。
何宝荣闭上眼睛，聆听风中呜呜的悲鸣，仿佛听到它在哭泣。难道是错觉？！可是，他真的觉得很像很像……
像在哭。
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相信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从不知道那房间里有那么多盏可以点亮的灯。现在，它们都照耀着。
何宝荣一直盯着那里，他在观察。
偶尔看见黎耀辉烦躁的走到窗前探出头，他着急的往路口或楼下张望的时候，自己心情就好一点。
他爱看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那至少代表黎耀辉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不是么！
这样一想，何宝荣感觉事情也不是那么糟糕。
或许，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他爬起来准备回去和黎耀辉好好的聊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局面。
“哎哟？！”
何宝荣的声音，在寒冷的黑暗中，特别刺耳……
不知道是不是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的缘故，只觉得自己双脚有些麻痹，突然站立不稳，歪歪斜斜一阵，差点就失手从屋顶掉了下去……
“我的天——”惊魂未定。
好险！
如果自己现在摔下去，一定没有命。
那个在屋子里等待的家伙，他会怎么样？
拍拍狂跳不止的心，嘲笑自己这样奇怪的念头。他能怎么样呢？还是自己希望他会对此事做出什么样反映？关于自己的“死”，他如何应对……
太可笑了！
也太疯狂了。
不可能是真。
何宝荣皱着眉头弯下腰，揉了揉自己又酸又涨的双脚……还是好麻。他又跳了跳，不但没有任何转好的迹象，和地面接触到的脚底板更加不是滋味……就象有千千万万的针在刺着。
“……”叽叽咕咕的一阵抱怨。
只能一瘸一拐的慢慢走了，他算计这腿的大概等走回到房间，就好的差不多了。
何宝荣站在走廊上，低头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下；然后他深呼吸，举起手打算推门。
这时候，门开了。
“你要出去？”他看见黎耀辉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他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又刚好把门拉开——
“你去哪里了？”那家伙一脸不耐烦的反问。看到何宝荣回来了，他终于安心一点，紧绷的表情，略略放松。
原来，他是要出去找自己。
“天台。”何宝荣如实相告。
天台？
黎耀辉没说话，但看的出，他不太相信他的“借口”。
“让我进去，好冷……”顾不上许多，何宝荣缩了缩脖子，挤开挡在门口发呆的家伙，径直往床上躺。“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在天台上的时候，为什么不饿呢？一看到他，自己的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开始咕咕直叫。
“关门呀？”看到那傻瓜还继续站在那里，何宝荣只好提醒他。
“把门关上。”
“你真的去天台？”黎耀辉转身，把拿在手里的外套，重新挂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他想不明白，难道自己一整晚等在家，他就一整晚坐在天台上。
不用看钟也知道这其中的时间，起码有两个小时。对于怕冷，又到处嚷嚷无聊的何宝荣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待在那里那么久？！
“是呀。我觉得闷，上去坐坐……”
“两个小时？”
何宝荣不高兴了，他现在想吃饭，饿了。
“不止！” 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看他，“我可以先吃饭么？”
“可以。”还好黎耀辉按照“习惯”做了饭菜。
何宝荣把屁股挪到桌子那边去了……见黎耀辉黑着一张脸，拉了他一把，这家伙也就老老实实顺势坐到了凳子上，照旧靠在他身边。
一个人吃的狼吞虎咽；另一个人……
黎耀辉只看他吃，自己不动。不饿么？
何宝荣不高兴的抹抹嘴。
“我一下午在天台上待着，哪里都没去。”今天要讨论的不是自己晚回来，而是有关那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多余”出来的的小张。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房东，他们看见我上去。门口的那些人你也可以去问问，看我今天是不是出过门。”
又吃了几口，何宝荣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不怕你问，去问吧！”
难得，说的理直气壮。
黎耀辉这才拿起筷子。
“其实，我也不是想管住你。”
少来吧！何宝荣冷哼了声，负气的瞪着他，从他已经抬起手的筷子上强行夹菜……黎耀辉松了手，又赶紧补了一筷子，放到何宝荣碗里。
“你干吗？”
“没有……我看你喜欢吃。”
“不喜欢。”
又拨还给了他。
黎耀辉碰了一鼻子灰，不支声了。
沉默了一会，何宝荣填饱了肚子，放下碗筷。
他要开始问话。
“小张是谁？”
黎耀辉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胃口，现在又没有了……他知道他一定会问。
“同事。”
“同事……哦……”何宝荣不阴不阳的怪声道：“你说我会相信么？”
才没有那么简单！
“普通朋友……”黎耀辉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他XX的！问着问着，就从“同事”眨眼成了“朋友”，那继续追问下去，还得了？
何宝荣恼了。
“不是‘同事’么？怎么又成‘朋友’了？”
“一起工作而已……你问那么多有什么意义？”黎耀辉看着他。“我说完了！”
言下之意，他已经不打算继续讨论。他还没有吃完饭呢，虽然现在所有的食物都是冷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碗里的东西，低头不理睬对方了。
“滚回你的沙发上睡去吧！”
何宝荣猛的踢了一脚桌子，站起来，背对着他，躺到床上。拉过毛毯，把自己裹了了严严实实。
扶起被他这一脚踢翻的桌上的茶杯……黎耀辉把溅到自己手背上的水，在衣服上擦干。好累！
再无心思吃东西，只面无表情的看着躺下的何宝荣发呆——
那家伙在干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何宝荣快给裹住自己的毛毯给闷死了……
不一会，他听到黎耀辉站起来。
又过了一会，听到他整理过碗筷，打开门下楼去了。
“呼——”何宝荣赶紧掀开脸上的覆盖物，大口喘气。差一点，再差一点，自己就窒息了。都是那该死的黎耀辉害的！
不说是么，总有办法逼到你“亲自”说出来！何宝荣暗暗发誓。如果不能弄和明白，他是不会罢休的。
趁那家伙没回到房间里，何宝荣用最快的速度，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了。他现在不想“看”到他。
黎耀辉推开门，漆黑一片——
当然想到是怎么回事了。默默的和衣坐到沙发上……
他睡的不好。
何宝荣也失眠……

DC依然339 · 发表于 2005-08-12 18:34:50

终于又更新了!!!
激动得没话说~~

爱你永远的我 · 发表于 2005-08-12 19:00:16

哈哈，：等得月亮都出来了！高兴啊！！

残 · 发表于 2005-08-12 22:53:55

哈哈`~~~帖子又开始更新了~~~激动ING~~！！

万丈荣光 · 发表于 2005-08-15 18:13:45

真的好精彩!!!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8-18 22:53:54

（8月17日）
一天，两天……
受到威胁的何宝荣失去了理智。他几乎为此疯狂了，难到真的无所事事造成了畸形的性格？！
他开始无理取闹，每时每刻都纠缠在一个“答案”上，他是谁？他们做了什么？
感觉黎耀辉正从自己的手里，一点一点的滑出去。他不要，不要这样的结果。
无法忍受失去了的感觉。
没有了黎耀辉的何宝荣活不了！
“我要知道。”
“我再说一次！”黎耀辉逃避，厌恶，直至恼火。“我，们，什，么，都，不，是。”
挣脱了何宝荣，然后摔门而去。
可怜的门呀。
“靠！”
何宝荣紧跟着，也踢了一脚——
“嘭——”碎木屑掉了下来。
“他XX的……”隔着几层楼都听见他在咒骂。“仆街仔！”这是黎耀辉常用来教训何宝荣的话，现在他学了去。
黎耀辉无精打采的工作。
小张默默的从他身边经过，很识相的，什么也没有问。
这日，何宝荣睡了醒，醒了再睡……就这样混混噩噩的度过。天黑的时候来了精神，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养精蓄锐。
今天一定要逼黎耀辉承认。
在他看来，黎耀辉和小张真的发生过什么一样。
黎耀辉的逃避，直接造成了何宝荣对自己“想象”的凿定。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么？
……
黎耀辉怎么还不回来？
何宝荣套了件衬衫，在屋子里不安的走动。
半夜——
黎耀辉下班回到家，埋着头，用最慢的速度上楼梯，一步一步都特别沉重。走的很蹒跚，像个老人。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累才这样，而不是因为自己不愿意面对何宝荣；走的慢，不是速度问题，是小心，是因为不想吵到熟睡的其他人。
诸多借口可以用。
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越来越厌倦这无休止的争吵。若可以，他宁愿自己从此哑巴。
何宝荣的想法千奇百怪，不知道他今天又打算问什么？
难道真的清者自清的保持冷静。自己还可以冷静么？在这样一日一日重复中，谁可以冷静的了？
还是不回答何宝荣的“问题”，等他自己想明白？何宝荣会想明白？
苦笑——
不太可能。
门推开。
“你回来了。”何宝荣看上去很平静。
“嗯。”
他没睡，说明自己今晚不得安生；他没出去，自己又觉得很好，暗暗开心。好矛盾的感情，让黎耀辉摇头叹气。
坐在沙发上脱鞋，何宝荣衣衫不整，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他看他一眼；
他也在看他。
“是谁先看上谁的？”何宝荣似笑非笑，摸不着头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又开始了。黎耀辉的心在哀号！
“什么？”他当然知道他问什么，可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装傻。
“有没有什么？”何宝荣始终还是没说那个词来。也许，他自己也不愿意提及……
“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也不会是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黎耀辉对于何宝荣束手无策。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平静下来，不再纠缠？！
“什么哪？”黎耀辉什么都做不了，继续兜圈子是唯一的选择。
“什么呀！”何宝荣弃而不舍的追问。
你说呀……
为什么不解释呢？
他看着黎耀辉的眼睛，想看到他的心里。
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他只是想听他说一句，哪怕是假的。
“什么跟什么……”黎耀辉不喜欢他这样望着自己，很不耐烦的脱口而出：
“你管得了我？！你没跟别人睡过。”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听的见的心碎的声音……
何宝荣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讪笑道：“那么，以后你别问我，我也不问你。”
因为那是自己的伤疤。他逃了！
何宝荣不继续谈下去了，正和心意，但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说了这样的话而内疚呢？
黎耀辉赶紧从何宝荣身边挪开。他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道歉，会忍不住把看上去那么落寞的何宝荣揽进自己的怀里。
俩个人分开。
何宝荣咬着嘴唇，愤愤的睡回床上，睡在属于自己的那一边。
黎耀辉自然的拿过毛毯，躺到了沙发上。
何宝荣闭着眼睛……
他怕，怕自己一睁开，会忍不住哭。可这不是自己的性格，何宝荣绝对不容易示弱！
他还会继续。
第二天——
何宝荣破天荒的起的很早，站的黎耀辉身后，他贴上他，问：
“多少次？说嘛……”
经过一夜，何宝荣的脑子里又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
“什么多少次？”黎耀辉顶着黑眼圈，无力的抗议。
他睡的不够，头晕脑胀。
何宝荣犹豫了一下……“你跟他干了多少次？”那字，特别轻的从自己嘴巴里滑了过去。
何宝荣并不羞涩说这种事情，可是如果对象是黎耀辉和另个人，他就很反感那个词。
“做的出就不怕认了哦。”他开始没完没了的逼问。
黎耀辉恨不得咬断含在嘴里的牙刷，他要疯了……他要疯了……
“好多次，满意了没有？”差点淬他一口。
明知这家伙是在赌气，何宝荣还是不怕死的挑衅。
“还有跟谁呀……楼下看更的有没有……”
太过分了！
这次黎耀辉不想给何宝荣机会放肆下去。
“我不是你！”
说这话，需要很大的“勇气”。黎耀辉痛的跌跌撞撞；何宝荣更是被打击的立刻禁了声。
黎耀辉同何宝荣的“区别”……
他们最在意的伤口，被撕开了。
何宝荣开始后悔自己知道那么多。也许，去福临门是个错误，接到电话是个错误。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在意。不会被嫉妒冲晕了头脑，像现在这样。
是不是应该适可而止了？
用一天的时间叹气！用一天的时间想这些日子，这样做值得不值得。何宝荣不敢想像黎耀辉主动道歉，因为这次那家伙执拗的很，似乎不愿意妥协。
那么，自己也不愿意说对不起呀！
怎么办呢？
入夜，何宝荣裹着毛毯盯着沙发上的黎耀辉好久。他好想念他的拥抱，好想念睡在他身边的温度。
鼓起勇气，何宝荣故计重施。他向上次一样，想爬到沙发上，趴在黎耀辉身边。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黎耀辉一点都没睡，时刻警惕。听到动静，猛的回过头。
“再来我揍你！”他举起拳头。
是为了威胁对方还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
看到黎耀辉居然有这么大的反映，何宝荣觉得好笑。
“好了，好了……”他退回自己的床上。“这些日子火气很大嘛！”
讽刺道：“分明心里有鬼，要不就告诉我……”
不能坦白的家伙，是个胆小鬼！
“什么嘛……”有什么了不起么，难道自己这样屈就，还不能他满足？！想他何宝荣，横看竖看都比那个小张强。
他算什么？！
何宝荣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唠叨。他不停的叽叽咕咕……终于成功的引起了黎耀辉的注意力。
他发怒了！
这次是真的恼火的瞪着何宝荣。
……
想怎么样？到底想怎么样？
黎耀辉再也听不下去这梵音般的魔咒，踢开身上的毯子，穿着内衣就坐上床。
既然要说，不如一次说个痛快吧！
“起来。”他把何宝荣从毛毯里拉出来。
何宝荣很委屈的看着他。“怎么了？又说要睡觉。”可现在却把自己拽出被子。他不冷，自己可是很怕冷的。
伸手想拽回一点东西保暖，被气晕了的黎耀辉一把扯住，仍的远远的。
“你？”
“你喜欢问问题么？要知道我的事情嘛？”闹吧，看还可以闹多久……
黎耀辉索性坐在他身边让他问。
何宝荣冷笑。
不问了。
“我都想知道，你同谁睡过？”黎耀辉脾气一上头，脑子就不太做主。
心沉到底——
“是我先问你的！”何宝荣恨恨的翻了个白眼，耍赖。他不跟疯子计较，现在的黎耀辉，就属于疯子一类。
“你喜欢烦我嘛……我现在都想问你同哪些人睡过……”
“你真想知道？”
何宝荣冷笑。
“说呀！”
　　
是你让说的，后果自负！
何宝荣豁出去了。他抬头看钟。
“现在三点半，我的男朋友多如天上繁星……”
如果这样黎耀辉能觉得“舒服”一点，自己到是“不介意”继续刺激他。
自己早已不知道被这种言语间造成的伤害刺了几次，疼到麻木了——
为什么还可以笑呢？
何宝荣学孩子一样的笑着，炫耀着自己曾经的辉煌战绩。
“恐怕同你讲到上班还讲不完。”
还是笑。那是他的伪装，他的保护。
黎耀辉徘徊在疯狂的边缘……他不想听到何宝荣说这些话。
“横竖我也睡不着了，慢慢讲。”但为什么这样问。
千万别说了！
千万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他不能保证如果何宝荣继续，自己会不会动手掐死他……
　　
还好，何宝荣赌气。
“我不喜欢说！”
到此为止。
可是，某人的愤怒，止不住了……
黎耀辉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大声骂：“死仆街仔！”
“够了，够了哦。”何宝荣反击。
两人扭打在一起。
黎耀辉下手很轻，他并不想伤到何宝荣。
何宝荣旧伤未愈，能造成的伤害，也实在微小。
打累了，何宝荣骂骂咧咧的抱怨着。
“滚！”听烦了这些的黎耀辉狠狠心。
“你讲真的？”何宝荣不觉得他舍得自己。现在是半夜，又那么冷。
是的，是的，是真的！在自己还能绝情以前……
“我没空开玩笑！”他想把他推出去。
“别碰我！”何宝荣甩开他手。
“我自己会走。”
他真的忍心么？
何宝荣抱最后一线希望的嘟嘟囔囔：“我双手残废，还要把我打那么重……”
“走呀！”
黎耀辉猛的推他出去，立刻把锁扣搭上。
何宝荣盯着关上的门发呆，居然忘记了自己衣裳单薄。
黎耀辉坐回到床上，自言自语。
“冻死你！”
大口大口的喘气，弥补刚刚同何宝荣纠缠消耗的氧气。连日的无理取闹，争吵纠缠，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耐心。
黎耀辉需要冷静——
他真的把自己赶出来了？！何宝荣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事实。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半个小时……何宝荣瘫坐在走廊上，绝望的望着紧闭的那扇门。它那么陌生。
黎耀辉站在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从他把何宝荣“扔”出去那一刻开始，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
没有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也就说明何宝荣没有下楼，没有离开。再说，他只穿着内衣，跑不了……
自己是不是很卑鄙！
他穿那么少会生病。他……
黎耀辉的心里像又几万只小虫在爬，好想打开门看看何宝荣，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他手伸向门，又缩回来。几次都是这样。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半个小时……
够了！
如果说惩罚谁的话，那么现在也惩罚够了。
黎耀辉拉开门——
何宝荣望着陌生的他。
那绝望的眼神让黎耀辉害怕。
“我……我不知道……”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如果说，何宝荣挨冻的话，黎耀辉也好不到哪里。他也只穿了件内衣。
用冰冷的手去拉同样冰冷的何宝荣。
很顺从。
“我累了，不想吵架。”现在的黎耀辉，确实“冷”静的多。
何宝荣站起来。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算是道歉么？何宝荣沉默的走进房间。一边走，一边痴痴的发呆。
黎耀辉从身后抱恍惚着的何宝荣。
他错了！他不应该把他推出来的……现在，看到他这样，自己更难受。忘记了他是怎么折磨自己的事情，现在好怕，好怕他不声不响，不言不语的样子。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吧。”这话，应该同何宝荣的“不如由头再来过”一个的意思。
开始什么……
何宝荣迷惘的望着黎耀辉——
在他推他出去的那一刻，就无法重新开始了。
难到，还不够不明白？！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8-18 23:01:10

(8月18日)
“荣……我……”黎耀辉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
他现在完全没了主张。
“你……”
不知道说什么。
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的一时疏忽。
“睡吧。”何宝荣一直低着头。他觉得冷，身体冷，心也冷，只想找到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地方。例如床。
他想躺下，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当是一场噩梦。
也许，明天睁开眼睛，真的是梦……
过去就过去。
又是新的一天，可以重心来过。
压抑这情绪，不知不觉何宝荣糊涂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未来好可怕，幸福变成一件很渺茫的事情。本来他以为自己找到一个依靠，毕竟就算什么都没有，仍有黎耀辉，他是属于自己的。
难道自己错了？！
……
他刚刚把他赶出去。没有一点留恋的把他推到了门外。
真狠心呀！
何宝荣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可是，黎耀辉确实做了。
“何宝荣，你要知道我刚刚是气昏了才会这样……我不是存心想赶你出去。我不可能丢下你！”
黎耀辉一直忙着解释，连穿一件外套的时间也腾不出。
“你听的到我说什么么？”
何宝荣不回答。
“我是因为……因为……”舔舔嘴唇，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和尴尬。
“是因为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沮丧！
他需要他的原谅。无论是关于小张的事情，还是刚才他推他出门。又或者早先说的那些过分的话。哪一件都好，都伤到了何宝荣。
黎耀辉知道自己伤害到了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当初”不受自己控制呀。
他该怎么做？
何宝荣听到了黎耀辉的话。但不想回答。
他把刚刚挣扎到地上的毛毯捡了起来，严严实实裹在了身上。这样也许可以暂时“保护”自己，他需要温暖。
以前他会伸手，向面前的黎耀辉求助。他也知道他会来拥抱自己。那曾经是他的渴望，也是他的幸福。
现在黎耀辉就在身边……
这次不“乞讨”了！
何宝荣发誓不会主动说什么。他不想再次被拒绝！闭着眼睛的坐在床沿，把头埋的很深。蜷缩在一起，双手抱在胸前。
好久……
黎耀辉已经冻的有些吃不消了，可是他不放心。
不安的感觉扩散开来……他有预感会发生一些自己不愿意它发生的事情。男人说“预感”会不会可笑？
“看着我，好么？
没有任何回应。
黎耀辉不得不蹲下，低身在何宝荣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楚他的脸，灯光被遮住，他看见一张模糊了的面孔，陷在阴影里……
试图抓住他的手，好冷。
“荣……”黎耀辉尽量让自己声音温柔一点。这样听上去，会不会比较不同？！
也许这些日子气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
那些不应该说的话，对何宝荣打击一定很大。
明知道不可以说的，却说了。自己也很难受呀！
这些，恰好也是黎耀辉最在乎的事情。
他痛！
他也痛！
滴答滴答的钟声——
“你不睡觉了？”何宝荣累了，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有点哑。
黎耀辉已经感冒了……他吸吸鼻子。“你没事吧？”不能确定何宝荣的是不是真的没事。
“好象有事的人是你。”他指他已经生病。
“呵呵——”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黎耀辉苦笑，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何宝荣。
“你的手还是很冷。”他说。
何宝荣不动，看自己手。它们被黎耀辉的手包裹着，比自己幸福的多。说自己手冷，他何尝不是……
“那是因为你的手一样冷……”
小声呢喃。
“小张真的只是普通的同事。”黎耀辉妥协了。他不能不提，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清楚，何宝荣心里就永远有个疙瘩。
“是真的！”特别的强调。
这件事情，已经严重伤害到了他们的生活。黎耀辉后悔自己的所谓的坚持，所谓的立场。
如果他早一点低头“认错”，今天的局面，不会出现。
何宝荣听到，并不说话，别过脸去。
“明天我去辞职！”这是黎耀辉最后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了。
几乎绝望的选择。
“这样你满意了吗？”
只要何宝荣可以放的下，失去一份工作，也值得了。
他真的辞职？！
何宝荣惊讶。
“辞职？”
“是的！辞职。”黎耀辉很肯定。
何宝荣拉开毛毯，示意黎耀辉坐到床上，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他照做了。
两个人几天以来，第一次真正亲密的贴在一起，好好的说话。
不吵，不闹。
“我明天会去辞职。”黎耀辉身体暴露在外面太久，不想让自己冰冷的肌肤挨着何宝荣。他下意识的避开他，免得将感冒传染。
何宝荣马上发现了他的意思，用力拉紧毛毯。
黎耀辉被拉到何宝荣身边。
“你辞职？明天？”
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了，何宝荣问。
黎耀辉叹气——
他不知道失去这份工作以后，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一定，也许要做满这个月。”
“不用了。”
他的意思是不用做完这个月？那会连最后一点工钱也被扣。黎耀辉若有所思，犹豫道：“我……”
“我是说，不用辞职！”
何宝荣望着他。
小张的事情，他不想过问了……
他不想知道太多。
他累了！
不用辞职来解决问题么？那太好了。
可是何宝荣并没有为此开心多少。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事。眼神依然很黯淡。
“真的不用辞职？”
“是。”
“谢谢！”黎耀辉决定先保住工作。
至于“问题”么？！
他决定以后离那个小张十米远。
毛毯下，黎耀辉摸索到了何宝荣的手。这次他抓住他，他没有抗拒。
拥抱，他也没与挣扎。
俩人顺势躺下，依偎在狭小的空间里。黎耀辉不敢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何宝荣翻了个身，背对着黎耀辉，然后不再动探了。
整个房间特别的安静。
何宝荣睁着眼睛发呆——
黎耀辉不确定何宝荣睡了没有。
他先是醒着的……无奈抵抗不住疲劳的袭击，不一会就发出均匀的鼾声。

DC依然339 · 发表于 2005-08-20 10:52:23

顶上去．
何宝荣让人心疼……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8-20 19:24:00

（8月20日）
下班后——
小张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他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想黎耀辉的事情。
看的出，今天黎耀辉心情很差。其实，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只不过今天更严重些。
他整天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头也不抬的忙着忙那。哪有那么多事情好做？明眼人都看的出他不开心，在逃避。
每个人都想去关心他一下，又怕被他拒绝。背后小声议论议论。
自己也想问，但觉得不合适。
或者，最不该去问的人就是自己？！
小张担心，引起黎耀辉烦恼的正是因为那次不小心接了他的电话么？他让他为难了？
何宝荣？！
小张想……
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
无聊的，一路走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张饿了，路过一家快餐店，他停了下来，随便看了看就一头扎了进去。
他想吃点东西后也许不那么容易胡思乱想，心情也会好一点。于是找了个算干净的位置坐下。
“·#￥%”老板热情的招呼他。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你，你说什么？”
“·￥%……”
“你可以说慢一点么？”
语言有障碍。
身边已经坐下的客人正在吃东西，看样子，应该是热狗，汽水一类的。
小张既然不明白老板说什么，索性指了指同桌的人的东西，示意老板来一份同样的就可以了。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趴在桌上等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黎耀辉不开心，自己也会不开心？！
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录音机，放在面前自言自语——
“现在是1996年的10月20日。”
抬起手表。
“晚上的11点56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么？
“这里是……我也不知道哪里。”
“我现在正坐在一家小店里。还算干净，老板讲话太快，听不明白……准备吃点什么……”
小张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很喜欢对着录音机记下每天发生的事情。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跟随自己的录音机了。背包里的磁带，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有一些已经录满了琐碎的事情，有一些还没打开过。
其他人不明白，可能会觉得这举动很奇怪；但在小张看来，它是自己的兴趣，也是一种习惯。
他很喜欢自己这个习惯！
这些也许跟年幼曾经失明有关系……
小张在很小的时候，曾经短暂的失明。
太小了，基本上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依稀记得在大人的叹气中，安静的等待治疗。
无所谓结果如何，因为那时候的小张，还不懂得“担心”的含义。根本没想过后果。如果这情况换了现在，就不清楚了。
当时他只知道，看不见以后的听觉变的特别的敏锐……
他开始尝试用耳朵来照顾自己，发掘身边可以听到的一切。并用听到的声音来认识世界，感受身边的人和事。
病中的日子，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怕。而且他发现，原来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要真实的多。
再次能“看“，发现这个世界……竟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真让人失望。这是小张治好眼睛以后的第一个想法。
比起看到的绚丽，他宁愿用耳朵去听。一个人的表情，诸多掩饰；一个人的声音，就很纯粹。
小张闭上眼睛——
身边都是陌生的语言，他听不懂，有些失望。他不喜欢这种孤独的感觉。
“我都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不过，也许我可以主动问候？”
小张决定打破这种沉默。左右望望，搜索合适的人选，正在这时候，他叫的食物上来了。
咬一口，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这边的东西好难吃！”小张对着录音机抱怨。没理由的，突然想起那天黎耀辉请自己吃的饺子……
还是中餐好吃！
他开始后悔没有仔细想一想，就坐到进这家店
东西难吃，身边又没有朋友。
“我现在要找人说话……”最后，小张决定主动出击——
他把录音机对准了隔壁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士。
“你好！你可以说几句话么？”
他尽量让自己笑的开心，这样看起来，亲和一些。
然后把录音机伸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可惜，微笑并不解决问题。小张莫名其妙的举动还是吓到了别人。那家伙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惊慌的叽咕了一声，然后赶紧收起手上的报纸，买单离开。
他弄的小张很沮丧。
“我想他不明白我说什么……”无奈的笑笑。
就像自己也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一样。语言沟通就有问题，更不要谈其他的了。
找不到人聊天，小张自觉无趣。放在面前的食物不吃浪费，只好又拿起来咬一口。
皱皱眉头，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难吃！”
根本吃不下去么。
“算了，算了。”他擦干净手，把录音机关上，也拿钱买单离开。
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吃东西了！小张发誓。
现在，他要回去，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那里是个住了很多跟自己一样来阿根廷的台湾人的小圈子。
小张在那里租了一间小房间，暂时住下。
房子很简陋，房租很便宜；重要是胜在周围都是同乡，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自己其实很少同大家说话……
已经夜深，小张小心翼翼的把楼梯的灯打开。正打算起脚上楼的时候，有人跟在身后，突然说话。
那人走的很轻，小张居然没有发现。
“这么晚才回来？”
突兀的声音，吓了小张一跳。看看手表……这个时间，所有的人都应该睡了才对。
会是谁？
小张回过头借着灯光看清楚来人，然后笑了。
“我当是谁呢？”他既然这样说，一定是认识的。
“哼——”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从黑暗里，跟着他走到灯下。要不是被满脸的妆容盖住了脸，也许能看到长相。
现在，只能看的出眼睛很大，滴溜溜在转，很灵活……
妆有点花了，看上去都很糟糕。但她似乎不在乎，还伸出手，猛的去揉了揉眼睛。她平时一定很少化妆，太不小心了。
“SHIRLEY？”他喊她名字，原来这女子叫SHIRLEY。
“干嘛？” SHIRLEY问。
“不是……看你穿的……呃，有点奇怪。”其实，他是想说太暴露。
有么？
SHIRLEY望望身上的衣服，还好吧？不就是一条裙子么。有什么大惊小怪？
如果他惊讶是因为自己领口太低的话，大可不必。
“我还有更低的，怕你看了流鼻血呢。”她很聪明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笑到。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着哈欠调侃小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做鸭呢？酒楼倒闭了？”一听就知道口没遮拦。
“呸、呸、呸……”小张小声骂。“你个乌鸦嘴！”
“切！” SHIRLEY很不屑。
“几点了？”
“一点多。”
“你怎么可以玩到现在？”
“你……你还不是这么晚？”小张抓到了把柄还击。
“朋友来了，拉我去喝酒。” 她挺不在乎。
难怪小张已经觉得闻到了一股子酒味。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SHIRLEY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基本上，她也没有把小张当外人。
所以——
“喂，拿一下。”她直接把鞋子塞到他手里。
小张照做了。
“不是人穿的东西……真他XX的疼……”总算放松一下双脚了。SHIRLEY现在就想回到房间，趴在自己床上……好困哦。
她先上楼；
小张跟在她身后。
一边慢悠悠的上走，一边小声说话。
“去哪里的？” SHIRLEY问。
“吃了点东西。”小张看样子很“怕”SHIRLEY。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以后再这么晚回来，我就打电话告诉你爸妈。”
小张没回答。
“怎么？不服气么呀！” SHIRLEY喝了不少。
“哪里敢。”他不和醉了的人计较。
“不敢才奇怪。反正你现在是长大了……没人管的了你。”
SHIRLEY的房间先到了。“把鞋子还我。”
小张恭敬的把鞋子递上。
“你要早点睡觉，不然……”她还没来的及说完……
“就告诉我爸妈。”小张接嘴。“是吧？”每次都只会用这一句威胁。
SHIRLEY哼了一声，打算关门。
“你说——”
“嗯？” SHIRLEY看着他问：“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未婚夫，你在这里。你猜他会不会马上来找你？”小张不甘示弱，意味深长的讲完这番话，坏笑着迅速的闪开……
不闪不行呀，因为刚刚还给SHIRLEY的高跟鞋正向自己砸过来。
“去死！”
门嘭的一声关上。
“你的鞋……”
没人理睬他。
小张无奈的把鞋捡起来，难道要明天给她了。可是自己如果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就不能得罪SHIRLEY。
只好试着敲门。问：“鞋子要不要？”
没人回答。
“SHIRLEY？”
没声音。
“表——妹——”他小心的拉开嗓子。
“鞋给我。还有，不许跟人家说我是你表妹。”
原来是亲戚。
“敢说我杀了你！”
SHIRLEY拉开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从他手里抢回鞋子，说完话，迅速把门关上。
“嘭——”又是一声响。但愿没有吵到其他人。
小张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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