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春光·迷惘（待续）

无果花 · 发表于 2005-06-13 13:47:41

真的有这样的爱情么?有的吧!听说过,也见过!

amandalau · 发表于 2005-06-13 14:37:34

[这个贴子最后由amandalau在 2005/06/13 02:49pm 第 1 次编辑]

还没有更新啊，等了好久了。最近听《怨男》真是很像在说宝宝哦。

无果花 · 发表于 2005-06-14 12:31:18

只好等待,只能等待
这就是看网络小说的悲哀!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6 17:35:50

各位
我来贴啦
等急了吧呵呵
以后这里没有就去客栈文章区找找
那里是木子雪的原贴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6 17:38:42

（6月14日）
酒楼里，忙碌的午市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开休息，黎耀辉找了最不引起人注意的地方，依靠在墙角，捏着手里的香烟，猛吸一口。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自己一早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同何宝荣再度发上争执。难道，他们的日子，过的还不够忐忑，非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刚刚有叫他滚，可是……可是……那绝对不是自己的真心话啊。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没有认真想想后果。
是自己卤莽——
这些伤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已经收不回去。
何宝荣……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在生气吧？！一定会。换了任何人，都会为了这事情发怒。自己也一定会。是自己反映太大了些，也许，真的误会也不一定？！
困惑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膨胀出这么可怕的占有欲……那么强烈，那么自私，那么恐惧，那么、那么的想要锁住何宝荣，锁住一个明明锁不住的人。
他是自由的，自己却害怕给他自由……
好害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越来越禁锢的爱，勒的自己和对方都喘不过气。可仍不愿意放松一丁点，怕这样一放，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很压抑。长叹着，闭上眼睛。
突兀的声音插入自己飘忽的想法。
“抽烟啊？”小张不知道从哪里笑的一脸灿烂的挤兑过来。洗过东西的手，湿漉漉的在衣服上随手抹了一把。“我没带烟……”
言下之意，想问黎耀辉要。
黎耀辉看着他，想到另一个问自己要烟抽的人——何宝荣。
他绝对不会像小张这样，羞涩单纯的看着自己。不会问可以不可以。他会自觉的从自己手里抢烟抽，如果他想要，那么自己就必须给他……
何宝荣在这方面，要比其他人直接的多。
“给你。”黎耀辉扔了支烟给小张。
两个穿的油腻腻工作服的男人，蹲在地上。
“偷懒啊？”小张开玩笑的问。
“是啊。”
本来这一刻，想着的人应该是何宝荣……
可是，自己似乎更愿意逃避去想他。小张的出现，给了黎耀辉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放下胡思乱想，放下沉重的借口。
其实自己真的没有话同这个人说，但就是说了，还异常的唠叨。
如果有镜子可以照，一定会吓到。这人是自己么？一张一合的嘴巴，说的究竟有多少是自己想说的呢……
不爱说话的黎耀辉，同一样沉默成了习惯的小张在聊天。旁人看见，也会觉得很奇怪。
可是，这是真的！
天晚些的时候，小屋里的昏黄灯光下，何宝荣小心翼翼的在收拾着被自己弄的翻天覆地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咬着嘴唇，忿忿不平。
“他XX的。”
自己越来越犯贱了，居然思来想去，会觉得自己“错”。特别是把屋子弄成这样后。
他何宝荣会承认错误么？！不会。可是，自己双手又在做什么呢？难道，不是另一种承认错误的方式。
更郁闷的事情，是自己刚刚太冲动的去破坏……没想过后果。
一切都太糟糕！
本来就不是善于料理的人；手也伤了，行动不便；
心浮气躁，越收拾越惨不忍睹。
黎耀辉提着饭盒回来了。
何宝荣仍专注在一堆“垃圾”里，丝毫没有听到响动。
“这？”黎耀辉只是诧异了一下，即刻明白，一切是何宝荣的作为，典型的“何宝荣式”处理方法。
发泄——
他生气了！而且，应该气的不轻。看一片狼籍就知道，它们经历过怎么样的摧残。
恐怕，自己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吃饭吧。”黎耀辉犹豫了一下，动动嘴唇，也没说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就当没看见一样，踏在那些翻倒在地上的衣服，书报上，走到何宝荣面前。
“呃？”这时候的何宝荣才发现他回来了。
“吃饭……”低着头。
这疯子不生气了么？还是眼睛瞎了没看见屋子里的状态。
“哼——”何宝荣以为自己会说声“对不起”，发出的却是莫名其妙，违背自己想法的揶揄。
“这才叫‘翻’过？看清楚点。”
话出口愣了一下，但想到本来弄成这样就是为了做给他看，等着他进一步的反映。
早上莫名其妙吵架。现在，会不会真的忍心让自己滚？
等着呢——
他会怎么做？
或许，自己本来就是故意招惹他？！
黎耀辉仿佛没看见屋子里的东西，也没听到何宝荣的挑衅，站在桌边，打开饭盒。
“吃。”
把东西向他面前一推。
他不在意的态度，却引发何宝荣一团怒火的升腾——
咻的站起来，拽他胳臂，看着他，指着地上……
“你看到了？看到没有。”
他为什么不生气？他应该生气的啊？可是，他没有。
“我说让你看看……”
而自己为什么生气呢？
为的什么？
“说话呀！”
“我看到了。”那又怎么样？黎耀辉很疲惫的问他：“想吵架么？”
……
“你想我说什么？”他很无奈。
何宝荣一震。是啊？自己想吵架么？放开抓着他手。这句话，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怒气全无，心却也冻伤了一角。
要吵架么？要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不想。并不想。
于是，安静的坐下。
“吃吧。”黎耀辉把饭菜推到他面前。
“你呢？”何宝荣抬头问。
“吃过了。”
刻意的忽略屋子里扔的到处都是的东西，俩个人开始小心的对话。也许，谁都没错……
“陪我吃吧。”何宝荣勉强着，不好意思的笑笑。“一个人很无聊。”
“好。”黎耀辉坐下。
一边吃，一边留意观察对方的反映。
黎耀辉是因为早上无端发脾气道歉，才不追究这一地乱七八糟？！还是他真的不愿意吵架，才迁就自己？
好几次想开口，怕继续扩大战争。
好像自己也没有错吧？！为什么心虚？
突然又想到那个在电话那头插嘴的人，黎耀辉说是一般的同事。可是，自己却不那么觉得。他……他们？
头都疼了。
觉得自己想的太多苦恼，又不能忍不住不想。
食不知味——
黎耀辉踏在杂乱的东西上，默默不语。如果现在两个人可以聊聊就好了，可是何宝荣都无话，自己也不想主动。
他只是看着何宝荣埋头吃东西。他平时都会挑三捡四，今天没有。看来，也心不在焉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
不用说，这一晚，继续分开睡了。
一个回到床上躺下，另一个想都不想的返身坐向沙发。
谁也没提地上的乱七八糟应该怎么办。何宝荣尚知道某些东西是不可以踩的，挪着脚；黎耀辉是真不在意，还是故意就不明白了，很随意的走来走去。
何宝荣几次想开口提醒他脚下小心，又不想惹一鼻子灰。这家伙是没有发脾气，脸上表情却僵硬。
难保自己这一说，大家又闹个没完没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动静……
第二天醒来，一切都恢复到了整齐的模样。不晓得黎耀辉怎么弄的，就像做了一个梦，痕迹也无。
只有困惑和不安的感觉仍纠缠，挥之不去。冷冷的，明明是艳阳高照，却缩手缩脚，寒到心里去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6 17:39:31

（6月15日）

也许，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去和黎耀辉的新“同事”们认识一下——

冷淡了三两天，这一日，何宝荣主动打电话来找黎耀辉。
接电话的人很惊讶，却少有惊喜；
打电话的人很敏感，立刻不悦。

“辉，我来找你。”何宝荣电话那头的口气，是毋庸质疑的坚定。带着点忿忿不平的挑衅意思，明显找茬。
“做什么？”黎耀辉很抗拒他这态度，不高兴的拒绝。何宝荣在想什么，他不是猜不出来的，更加恶声恶气。
“我很忙。”一半是借口，一半也是事实。
工作等同与生存的需要，老板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看着大家的一举一动。他不想再失去工作了，所以，也不愿意在电话里同何宝荣纠缠……
“挂了好不好？我还要工作呢。”
告诉自己，不要吵架，不要吵架……不要动气，不要……
压低声道：“何宝荣，有什么等回去说吧？”
“……”
何宝荣不支声。他这是在敷衍自己么？还是摆明了讨厌自己？连名带姓叫自己名字，很生疏的感觉。“何宝荣”三个字，只有在吵架或者是分手的时候，他才这样喊过……
现在，他这样说出这三个字，明明是自己名字，却顿时陌生起来。

“喂——”黎耀辉只当何宝荣没有听到，大叫一声，带着气愤的口气，但自己一定不知道。
“我听的见。”当他聋的啊，喊那么高做什么。“你说……”
看你还能想说什么？
“我挂了。”
就这样？！
难道，和自己说说话，有那么难受么？
“好。”
再纠缠也没有结果了，何宝荣抓着电话，任阵阵忙音在耳边响起……

“嘟——”
一片茫然。

挂了电话，继续忙碌。
只有忙碌的时候，头脑才能不想事情。
不想他……

“是谁啊？”小张自从那天和黎耀辉说了一大通话之后，已经当对方是自己在这里唯一的朋友，甚至比好朋友更好朋友的感觉。
既然彼此都已经“交心”过，有什么是不可以分享的？
他很八卦的凑过来问他：
“刚刚谁找你呢”
“朋友。”
“哦？”是一直和他住在一起的那个人么。他们吵架了！？看样子像呢。
自己可能不应该问这些事情……
又或者本来就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情。这样问，会不会唐突？！
“你们吵架啊？”
天——
自己的嘴巴似乎比脑袋反映要快耶？！怎么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
后悔都来不及。

黎耀辉没理睬他。
“呵呵——”早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小张干笑一两声，抓抓头发，不介意的走开。
留下那个郁闷的家伙，继续烦恼。

黎耀辉机械的做着手里的事情，不想胡思乱想，又不得不想。这样做的好么？那么狠心的拒绝何宝荣……
口气上，要是能再委婉一点就好了。
做的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还是……
他尴尬的舔了舔嘴唇，咬牙回头看看电话，想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回去。这次，又说什么好呢？

一次；
两次；
回头看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心里想要和何宝荣说说话的感觉更强烈。

暂时放下手里的碗盘，偷偷摸摸的跑到电话旁——
电话通了，“何宝荣，谢谢。”
然后等待。

小张一直在注意黎耀辉。看到他又打电话，正想上去捉弄一下，突然见到黎耀辉蔫蔫的说了再见，结束了通话，猛的挂了线……脸色比刚刚更难看呢。
庆幸自己动作慢了一步。

何宝荣照着黎耀辉每天拿食物回来的袋子上的地址，找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福临门”？
应该就是这里没有错了。
他最后一眼看看手里已经揉的不像样子的地址，将它抛到空中，划一道弧线，利落的扔到最近一个垃圾桶里。

推门往里走，找不到半个人招呼自己。难道，这家店都没有人的么？看不到顾客，还可以解释为不到吃饭时间；一个工作的人都没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请问，有人么？”
何宝荣站在玄关的地方，探头喊到：
“有人么？”

“来了，来了——”
“你找谁？”
还是那个北方口音的姑娘，蹦蹦跳跳的提着工作穿的红色旗袍冲了出来。何宝荣一直盯着她那过分宽大的衣服，孩子气的笑道：
“好夸张！”他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的。
“对啊，我也觉得太大了……”她不介意，大大列列的也跟笑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营业呢？”继续拽着裙子，看样子，还是得找老板给换一条。这件自己穿了简直像整个个红色布袋。
“您晚点再来啊？”
他长的真漂亮！小姑娘感慨……
要是自己有他一半那么漂亮就好了。不自觉的，多看了何宝荣几眼。

“我找人。”何宝荣笑笑。
“黎耀辉在么？我找他有事情。”
原来他是找人的，是黎耀辉的朋友么？都没见他提起过哦，这么漂亮的朋友，他真是幸运。
“我带你去找他啊？”差一点忍不住去抓何宝荣手，带着他走。
小姑娘羞涩的再看看何宝荣，要是，要是……要是能和他做朋友多好。普通朋友也可以啊？！对了。一会记得一定要让黎耀辉介绍他给大家认识。

“他在哪里？”
“在打麻将。”小姑娘没心没肺的笑着回答。“手气真旺，赢了不少哦。”自己刚刚正是因为看他们打牌，才没听到门口的动静。
何宝荣示意她带路去找他。

那家伙不是最讨厌人家打麻将的么？一直对赌博深恶痛绝的他，居然也学人打起了麻将……
自己真的了解他么？
还是其实什么都不了解，一切都是假像呢？
“他……常常都这么好运气的么？”本来想问他打麻将的事情，又怕被人笑话，是他“朋友”，都不知道他会这一手。
或许，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他一定不只隐瞒了这些无关痛痒旁枝末节。还有什么是他不想说的。
一想到，就恨起来。他居然瞒着自己……

“不是吧？！”小姑娘不确定的说：
“今天才第一次看他跟那些老家伙玩到一起的……”
想想，又小声说：
“他们说他失恋了……你知道么？”
何宝荣表情怪怪的。
“不知道。”
继续听下去——
“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是么？”
“就是……”

就是什么？还没说完这一句，何宝荣已经看到黎耀辉。他正背对着自己，没发现后面的人。
“辉，你朋友找你呀。”小姑娘冲上去，猛拍他肩膀。
他回头的时候，何宝荣平静认真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黎耀辉忘记要说什么？
他记得自己曾在电话里阻止他来这里。
哦——
是自己忘记了，这人是从来不可能听劝告的；是自己忘记了，他是“何宝荣”，忘记了他任性的一面。
本来，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可以板起面孔不理睬他；又或者可以发发脾气，宣泄一下心里早就压抑了那么久的不满。
可是，“你，你……”想说的话，都咽住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何宝荣实话实说。并不是想博取他的同情，只是为了告诉他，自己为了弥补某些事情，在努力着。

心头一暖，这几日的烦躁郁闷也跟着烟消云散。
黎耀辉差一点当着外人的面将他揽在怀里——

随即又被强烈的内疚感，负罪感包围。
要不是因为这几日的冷战，他这会应该已经急匆匆的望家里赶了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邋遢的衣服，满身油迹，狼狈的坐在一堆烟蒂前，手里还捏着自己最讨厌的麻将。
像什么样子？！
“我……”
何宝荣淡淡的笑，算是和解了。
黎耀辉努力想扯开嘴角。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6 17:40:32

（6月16日）
“哎呦——”旁边站着看的说话了。
“这人谁啊？辉，不介绍一下啊？”
“别光顾自己聊啊，把你朋友带过来我们认识认识……”
“就是，就是。”
……
两个人的“交流”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一群不相干的人就插足进来。明明是被“打扰”到对话，却无法气恼。现在这种情况，不晓得对于他们，算不算另一种更好的结果？
混乱到别人的眼里去了——
“我朋友。”黎耀辉这时候冷静的多，马上堆笑着站起来，将何宝荣拉到身边，把他往好奇的人群里推了推。
礼貌性的介绍到：
“这位是何宝荣！”
“这些是我的同事。”
“真他XX的漂亮啊？！”有人感慨了。
“哪找来的小子啊？”
“我们一起从香港来的……”何宝荣挂上自己独特的招牌笑容，也很配合的逐个和大家问候，“大家好，大家好！”
他只是随便的招呼了一圈，就获得了黎耀辉努力了大半个月才能获得的好感。
看到何宝荣比自己更受 “欢迎”，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好。他才走进这里多久啊？
“吃过了么？”好像这时候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话讲，黎耀辉能在一堆人里同他说上话，已经很不容易。
“我……”
“来来来，到了这里，哪能饿着出去，那我们的脸往哪里搁哦……”还不待何宝荣回答，已经有热情的大师傅冲到厨房里去了。
何宝荣露出“无辜”的表情，回头耸耸肩膀，吐了吐舌头。他可没有说话，也没有招惹谁。
黎耀辉也只能莫名其妙的摇摇头，跟着笑。
他能说什么呢？这就是自己为什么不敢放手的原因吧？！
……
可是，看到何宝荣开心的样子，又怎么忍心栓住他，让他只属于自己？！
不可能的……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已经放工，一堆人围着新认识的何宝荣聊天，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辉，你还没走么？”
吵闹中，大家都没听到谁在喊……
黎耀辉听到了，他回头；
何宝荣也听到了，一边忙着应付和自己说着话的人，一边瞟了眼黎耀辉。又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小张立刻发现了何宝荣。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再也不愿意走到他们那群人里去了。他想，自己可能是这里唯一不太喜欢何宝荣的人吧？！其他人很开心的聚合在那人身边……还不是因为他长的不错而已。
怎么会有这样小气的心理出现呢？难道，是嫉妒这男人长的比自己帅。
想想都觉得可笑的理由。
可是，如果不这样理解，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抗拒心理呢？
他排斥这个人，是为了什么？
“小张，过来一起啊？”
“不用了。”
“一起吃点东西吧？”这次喊他的是黎耀辉，故做镇静。可是为什么要镇静呢？自己又没做什么？
“不用。”小张拿上自己的东西，从大家身边越过。
“慢慢玩，我先走了。”
何宝荣似乎并不在意的仍和大家说笑；
黎耀辉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妙。
果然——
“他是谁？”何宝荣突然掉转过头，直直问道：“那个刚刚过去的人，是谁？”
黎耀辉愣住，“呃？！”
“他啊？小张……台湾人，来旅游的大学生。”其他人帮他答了。“你别介意，他这人就是那样的。“
“哦。”
“其实……”黎耀辉开口，话还没说，何宝荣就拍了拍他肩膀，又笑着回头，和那群人聊天。
“说到哪里了啊，继续吧。”
聚会散了，俩人一同慢慢散着步往回走。
黎耀辉边走边想：他什么时候开口问自己小张。
就算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过，同小张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凭何宝荣的眼神可以看的出来，他会问。
何宝荣会问么？其实他真的想这样问……
“你的同事们还真是热情。”
“嗯。”
“他们还请我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呢……可我骗他们我比较忙，哈哈。”何宝荣嬉皮笑脸，扯东扯西就是不说正题。
这样一来，黎耀辉反而急噪，“你想说什么？”
现在轮到何宝荣翻脸冷笑道：“想吵架啊？”
他不说话。
“你想我说什么？”这应该是前一天黎耀辉的台词吧。情况变了，说这话的人也掉了个。
“又或者，我应该说‘你想我问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
尴尬中——
“跟你开玩笑的！”何宝荣突然又笑了，趁着天黑，拉住黎耀辉的手。“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吧？”
“不是。”是玩笑么？自己为什么笑不出来？面对喜怒无常的他……
“你不喜欢我这样去你工作的地方？”何宝荣总是可以神奇的控制住自己任何表情。
只要他想，他可以骗任何人……笑不是快乐，哭不是悲哀，那么，这个人该多么恐怖？！
例如现在，黎耀辉猜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了。老习惯，他应该吃醋，应该理直气壮的追问谁谁谁谁……
可是他装的若无其事，装的满不在乎。要是真的不在乎就好了，但自己明白不会。
不像他？！
“还不走？”何宝荣拽着发呆的黎耀辉。“你想一辈子站在这里啊？我不陪你发神经的。”
他真的弄不明白他想什么了？
“走不走？”
“嗯。”
只能跟着何宝荣，走一步算一步。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想到头痛也知道不应该是这样。应该……应该有些争执的吧？！像以前一样才正常。
可是，大家都变了？！
从黎耀辉无理取闹，到何宝荣翻箱捣柜……
一个莫名其妙的猜忌着，一个忍无可忍的囚禁着。明明各自心里都有话，但都不说；明明是很想发脾气，又都能忍住……
都知道已经出现了问题，一道看的见的缝隙，越拉越大。
刺痛彼此——
明明都看的见，却无力阻止它。
一路走—。
有交织的脚步，一双灯下的人。
一路走……
何宝荣不安的紧紧抓住黎耀辉的手。是自己眼花么？为什么今天灯下两人的影子，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无论自己怎么样往另一个人身上依靠过去，影子显现出的他们，还是远了。
“你怎么了？”
黎耀辉握着他的手，分享温度的同时，也感受到他的情绪。好的，坏的，恐惧的……
“你觉不觉得……”何宝荣欲言又止。
“你觉得冷？”还是老样子，那家伙只知道问这样没情趣的问题。
“不是。”
何宝荣意谓深长的看着黎耀辉。站定了，问他：
“今晚同我一起睡好不好？”
“我哪天不是同你一起睡的……”黎耀辉想让气氛放松下来。
何宝荣拽住还想继续往前走的他。
“你知道我说什么。”是啊，他明明知道。何必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不是么？”
黎耀辉深呼吸……
“我明白。”
“那你怎么说？”
“你以为我喜欢睡沙发啊！”
何宝荣对这样的答案很满意，甩开那些忐忑的情绪。嬉笑着趴上黎耀辉的肩头。“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好像容易反悔的人是一个叫何宝荣的人吧？！
他也自然的笑了，揉揉他头发，忍不住骂他。
“傻瓜！”
何宝荣有样学样的“还击”。
“白痴！”
继续走——
“你有没有发现你走的很慢啊，像老头一样。”
切，刚刚才给这家伙一点好脸色，居然嘲笑起自己。
“我哪里像老头啊？”黎耀辉忍不住反驳。“看看，明明是我走在你前面好不好……像老头的那个应该是你。”
“你走在我后面的。”
“嘻嘻——”何宝荣揪着他衣角，赖上来说：“你见过我这么年轻又漂亮的老头么？”
臭屁！
“走的快了不起啊！”他说完，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黎耀辉紧追了上来；
何宝荣又开始小跑；
俩人索性在街道上比赛。
一路拉拉扯扯，推推搡搡的哄闹着，忘记自己是成年人。像孩子一样肆意。
忘记不愉快的事情……
哪怕只是暂时忘记。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6 17:42:53

这回过瘾了吧
呵呵

xiaojiahuo · 发表于 2005-06-17 11:03:04

木子雪姐姐，看到你的新文章出来，我激动地哭了，就像哥哥又回来了一样，有好久翻看这个帖子，没有更新，心里面就是那种窒息得快要死去的感觉
下个星期我们就要期末考试了，谢谢你的文章，它拯救了我的心情

无果花 · 发表于 2005-06-17 13:53:16

亲爱的斑竹,该去哪儿看原文啊?给个地址好不好?谢谢!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7 17:10:34

好心的阿may贴网址啦
哈哈
http://bbs.leslieclub.com/dispbbs.asp?boardID=3&ID=14358&page=1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7 17:13:10

都翻27页了
那里一页可比咱们这里长阿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6-18 15:10:52

(6月18日)
嫉妒最折磨有情人。那——
除了“嫉妒“呢？！无聊？烦躁？无所事事？！
……也许了哦。
“无所事事”的何宝荣正被折磨着，郁闷的一个人在房间里抽烟，安静到只听见时钟滴滴答答。
他横了那个没有生命的小玩意一眼。想像如果自己一手将它扫到地上它会怎么样……
四分五裂，变成垃圾。
“唉——”
想像完了叹口气，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不然，黎耀辉回来会和自己“拼命”……夸张了点，不过是个闹钟而已……
不过是个闹钟而已，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自嘲的笑笑。
看一眼时间，何宝荣掐熄烟头，考虑要不要给黎耀辉打电话。
但是，打了要说什么好呢？！不会又问“吃过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很忙吧”这些废话吧。
没点新意，多难受！
“你好，我找黎耀辉。”再没有新意，还是拨通了熟悉的号码。何宝荣想一想，也觉得自己最近粘人粘的过分了一点。
不好意思的笑笑。
“……”电话通了。
“喂？！”没声音吗？没人说话吗？可是，可以听到厨房里其他的声音啊，锅碗瓢盆的乒乓，嘈杂的的背景……
“请问黎耀辉在么？”何宝荣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号码。
“他不在。”对方总算是说话了。
何宝荣脑海一闪而过的某个人——小张？！
是他吧？！
“福临门”里，只有他说带台湾口音的普通话。
“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自己要问小张呢？！黎耀辉去哪里，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
“黎耀辉去了哪里？”何宝荣不悦，带着质问的语气。
小张路过电话，而它正好“叮——铃铃——”做响，整个厨房里只有自己这时候能空出两只手啊……
他看看电话，很自然的拿了起来。
就是这么巧合！
一听到对方声音就后悔多了这个手……现在何宝荣坚定的质疑口气，更是让他懊恼到恨不得立即将电话挂上。
“黎耀辉不在。”他准备说完就结束这个电话。
“他在哪里？”何宝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这个毫不相干的人。他们真的“毫不相干”么？
要不要相信黎耀辉呢？！可是，有时候，何宝荣连自己也不相信啊。
“我不知道……再见。”
黎耀辉这时候应该在那里工作，而这人却说“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说不知道，为什么要逃避。
疑惑渐深——
何宝荣犹豫了……
他是跟自己说过不追究黎耀辉。
但，现在克制不了了。
有一团乌云，笼罩于忐忑的心头；
有一种感觉，渐渐让何宝荣不理智的急于“了解”。
有一把火，似乎要将他焚烧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戏剧性。但主角之一的黎耀辉呢？！对此一无所知。
他满头大汗的扛着一包洗好的口布从后门进来，小张看到了立刻冲过去帮忙。
“不用了……”横竖再走三两步就可以进仓库。
小张不理睬他那套，一把夺了过来。笑的很憨厚。
“我来吧。”
到底年轻好啊，他只一手就轻松的将满满一包东西提到了自己肩膀上。
黎耀辉擦了把汗，感激的笑道：“谢谢！”
放下东西，两个人从仓库出来，黎耀辉拿了根烟抽，很自然的递了一支给小张。
他看看，笑着接了过来。
“去拿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喊上我……”
“正好路过门口倒垃圾……老板看到我，就喊了我一个。”所以活该被抓了“壮丁”。
“他可真会使唤人。”
黎耀辉到不怎么介意。“拿他钱，当然要干活。”
没有老板愿意养个吃白食的伙计。平时交情再好，真到了工作时候，关系到了利益，自然又是另一种说法。
“你忙完了？”黎耀辉看到小张在到处晃。
“不是。”
“现在不忙么？”
“不是。”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进去吧……”黎耀辉一脚踏熄烟头。
小张晃啊，晃啊，本来已经悠哉悠哉半个身子进了厨房。听到黎耀辉说这话，又突然转头出来。
“呃……”
“干吗？”黎耀辉问。
犹豫了一下，小张告诉他：“刚刚有人打电话来找你。”
一定是何宝荣！
惨了——
黎耀辉仍报着一线希望的问：“谁接的？”
“我。”
眼前一片黑暗……
真的惨了！
厨房里那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么巧就被他接到何宝荣的电话呢？！
小张看着黎耀辉变化的表情。
“我不应该接这电话么？”
“不是……”黎耀辉找不到任何责备他的理由。
“他似乎不太高兴。”小张阐述一个事实。
他能高兴才怪！
黎耀辉沮丧的叹气，勉强笑笑：“跟你没有关系。他人就这样……”
“他为什么不高兴？”小张糊涂。就向他糊涂为什么自己不喜欢何宝荣一样。
他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他；
自己如果知道何宝荣的“为什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争吵和猜忌了吧！几乎等于白痴的问题。
连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呢……
好混乱！
现在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想：他大概没听出来谁对谁吧？！可是，小张的声音也算是特别了。他有台湾口音，何宝荣也不白痴。
黎耀辉只能苦笑道：“去忙吧，去忙你的。”
他想打发小张离开。
有你在……更麻烦。可这话不能明说呀！
“他不喜欢我？！”小张到是问的很坦白。
“……”黎耀辉不太好意思回答。难道，要告诉他确实如此？！
“其实，我也不喜欢他。”
听到这话的黎耀辉愣住了。
为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吧？！”
是。
“我不知道耶？！”小张抬头望了望天空——
从这个狭小的空间看上去，除了拥挤的屋檐，什么都没有。
“可能我妒忌他有你这个朋友吧？！你看，你们俩个人可以相互照顾。我每次上路，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哦……”
“你上次翻看地图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人陪我到处走走逛逛就完美了。”
也没什么可看的。小张转脸过来，对着黎耀辉孩子气的笑道：“不过，现在没有。”
黎耀辉一贯的沉默……
“我想我可能是嫉妒他。”
他说完了。
想了想，又抓抓头皮，奇怪的问：“可是……我是说你那个朋友为什么讨厌我呢？我又不认识他？！”
因为——我！
这是一个说不出来的理由。
何宝荣已经烦到自己很想死给他看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糊涂小子。
好了好了，弄的黎耀辉头都大了——
“进去吧，不然老板看到我们在这里偷懒要骂人。”
“哦。”
他没有继续回答小张的问题。
夜了，推开门后迎接黎耀辉的是空荡荡的冷清。
屋子看上去黑暗的有些恐怖，像一个吞噬中的旋涡，而站在门口的人有些惊讶的看着空屋子，好不容易才习惯没有人和自己说话，同自己问候的那种孤独。
何宝荣不在？！
黎耀辉甚至只专注于空空的房间，而忘记了开灯……
看清楚了。是真的不在！
他仿佛听到“嗡”一声，脑子立即痛苦的爆炸开。好半天，才回过点神，趔趄着冲进屋子，冲想那盏瀑布灯……
东西仍在！
“呼——”
他最在意的“那个”仍在，这才将悬起的心放回到本来属于它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出来，意味深长的再看看……
也许……
也许，何宝荣想破头也想不到吧？！
他的护照，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应该有试着找过，应该有试着折腾过这屋子里的每一寸……
但，这灯是他的宝贝！
任何东西在何宝荣眼里都不是玩意。唯有这灯，他不会去破坏。
黎耀辉就是猜透了何宝荣这点心思，才将他的护照藏匿到了灯里。没有护照的何宝荣走不了多远，始终会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刚刚开始有这样想法的时候，他甚至为自己的自私汗颜；
可是，一次、两次……无数次的“经验”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必须这样做。
他不能用锁将何宝荣拴住。
但是，他可以控制他。
这不是好主意，却是唯一的办法。
无数次梦里何宝荣如鸟一般飞翔……那么美丽，却也那么迅速的从身边离开。
黎耀辉不愿意看到噩梦成为现实。
护照仍在，何宝荣就走不了多远。
或许，他只是出去逛逛；或许，他只是在这栋大楼的某个地方；
或许吧？！
黎耀辉试图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
他把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灯都打开，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把护照继续塞进灯里。
坐在耀眼的灯光下，等待他的归来……

amandalau · 发表于 2005-06-18 15:22:10

太好了，又更新了，宝宝又回来了，哈哈，好开心，今天刚考完四级，就又可以看了，好幸福啊。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8-12 18:26:02

（8月10日）
黎耀辉不知道何宝荣去了哪里；
只有等待。
其实……何宝荣哪里也没有去。只是远远的坐在一处他认为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注视眼底称得上“家”的地方。
那里，既陌生又熟悉。
当俩个人都在的时候，它就是家；少了任何一个，它便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
甜蜜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喜欢；压抑的时候，就产生出错觉，以为那里是监狱。
何宝荣自觉将一日一日的困死在这斗室中……他才是那里唯一的“囚犯”。黎耀辉只负责照顾自己这个麻烦的人。
每天只要黎耀辉一离开家，这种被囚禁的感觉，很自然就从何宝荣心里冒了出来。
很难受！学不会控制。
所以，只想离开那里。
选择逃避，“逃”了出来，却哪里都不愿意去。何必到处游荡呢？！这里是阿根廷，不是香港。
或许，何宝荣是一个曾经很喜欢热闹，很喜欢刺激，很喜欢新鲜的人……但那已经不是现在的他想过的生活。
于是，他选择茫然的睁着眼睛随便走，不多时，就跑到这屋子的最高处。
四周没有人打扰，何宝荣干脆蜷缩在屋顶上抽烟。这样也好过一点。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坐在自然的天空下，和着这一片特有的海风味道打发时间。
高高的屋顶——
从这里何宝荣可以看到道路上发生的一切：小孩子蹦跳着玩耍，妇人提着东西回家，年长的人佝偻着身子，在夕阳下慢步……大家都是在生活。
生活？！
突然，何宝荣觉得自己很无聊，日子过的很颓废。他坐了好久，像看电影一般的欣赏着眼底的一切。从羡慕到麻木。
天黑了……
夜深了……
仍那么坐着。
好久好久，何宝荣觉得冷，揉揉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过脸。
他看见他们住的屋子，发现那里不知不觉灯也亮了。有灯光，说明有人，这么说，黎耀辉回来了？！
远远的看过去，有人影晃动在窗户前……是他么？这才越来越有“家”的感觉呀。
它在吸引自己回去，有人正在等着自己。
真想马上下楼去找黎耀辉问个明白；
又怕问出任何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该继续互相折磨下去么？他叹气，很无奈，又不愿意妥协。
动也没动。
夜好深，这一时间坐在风里，几乎要从屋顶上吹落下去。望着那屋子，看窗口渗透出的昏黄的色泽，极度诱惑。
光线是暖的，心为什么还是冷了？是因为自己坐在寒风里太久么。
何宝荣闭上眼睛，聆听风中呜呜的悲鸣，仿佛听到它在哭泣。难道是错觉？！可是，他真的觉得很像很像……
像在哭。
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相信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从不知道那房间里有那么多盏可以点亮的灯。现在，它们都照耀着。
何宝荣一直盯着那里，他在观察。
偶尔看见黎耀辉烦躁的走到窗前探出头，他着急的往路口或楼下张望的时候，自己心情就好一点。
他爱看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那至少代表黎耀辉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不是么！
这样一想，何宝荣感觉事情也不是那么糟糕。
或许，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他爬起来准备回去和黎耀辉好好的聊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局面。
“哎哟？！”
何宝荣的声音，在寒冷的黑暗中，特别刺耳……
不知道是不是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的缘故，只觉得自己双脚有些麻痹，突然站立不稳，歪歪斜斜一阵，差点就失手从屋顶掉了下去……
“我的天——”惊魂未定。
好险！
如果自己现在摔下去，一定没有命。
那个在屋子里等待的家伙，他会怎么样？
拍拍狂跳不止的心，嘲笑自己这样奇怪的念头。他能怎么样呢？还是自己希望他会对此事做出什么样反映？关于自己的“死”，他如何应对……
太可笑了！
也太疯狂了。
不可能是真。
何宝荣皱着眉头弯下腰，揉了揉自己又酸又涨的双脚……还是好麻。他又跳了跳，不但没有任何转好的迹象，和地面接触到的脚底板更加不是滋味……就象有千千万万的针在刺着。
“……”叽叽咕咕的一阵抱怨。
只能一瘸一拐的慢慢走了，他算计这腿的大概等走回到房间，就好的差不多了。
何宝荣站在走廊上，低头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下；然后他深呼吸，举起手打算推门。
这时候，门开了。
“你要出去？”他看见黎耀辉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他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又刚好把门拉开——
“你去哪里了？”那家伙一脸不耐烦的反问。看到何宝荣回来了，他终于安心一点，紧绷的表情，略略放松。
原来，他是要出去找自己。
“天台。”何宝荣如实相告。
天台？
黎耀辉没说话，但看的出，他不太相信他的“借口”。
“让我进去，好冷……”顾不上许多，何宝荣缩了缩脖子，挤开挡在门口发呆的家伙，径直往床上躺。“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在天台上的时候，为什么不饿呢？一看到他，自己的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开始咕咕直叫。
“关门呀？”看到那傻瓜还继续站在那里，何宝荣只好提醒他。
“把门关上。”
“你真的去天台？”黎耀辉转身，把拿在手里的外套，重新挂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他想不明白，难道自己一整晚等在家，他就一整晚坐在天台上。
不用看钟也知道这其中的时间，起码有两个小时。对于怕冷，又到处嚷嚷无聊的何宝荣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待在那里那么久？！
“是呀。我觉得闷，上去坐坐……”
“两个小时？”
何宝荣不高兴了，他现在想吃饭，饿了。
“不止！” 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看他，“我可以先吃饭么？”
“可以。”还好黎耀辉按照“习惯”做了饭菜。
何宝荣把屁股挪到桌子那边去了……见黎耀辉黑着一张脸，拉了他一把，这家伙也就老老实实顺势坐到了凳子上，照旧靠在他身边。
一个人吃的狼吞虎咽；另一个人……
黎耀辉只看他吃，自己不动。不饿么？
何宝荣不高兴的抹抹嘴。
“我一下午在天台上待着，哪里都没去。”今天要讨论的不是自己晚回来，而是有关那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多余”出来的的小张。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房东，他们看见我上去。门口的那些人你也可以去问问，看我今天是不是出过门。”
又吃了几口，何宝荣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不怕你问，去问吧！”
难得，说的理直气壮。
黎耀辉这才拿起筷子。
“其实，我也不是想管住你。”
少来吧！何宝荣冷哼了声，负气的瞪着他，从他已经抬起手的筷子上强行夹菜……黎耀辉松了手，又赶紧补了一筷子，放到何宝荣碗里。
“你干吗？”
“没有……我看你喜欢吃。”
“不喜欢。”
又拨还给了他。
黎耀辉碰了一鼻子灰，不支声了。
沉默了一会，何宝荣填饱了肚子，放下碗筷。
他要开始问话。
“小张是谁？”
黎耀辉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胃口，现在又没有了……他知道他一定会问。
“同事。”
“同事……哦……”何宝荣不阴不阳的怪声道：“你说我会相信么？”
才没有那么简单！
“普通朋友……”黎耀辉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他XX的！问着问着，就从“同事”眨眼成了“朋友”，那继续追问下去，还得了？
何宝荣恼了。
“不是‘同事’么？怎么又成‘朋友’了？”
“一起工作而已……你问那么多有什么意义？”黎耀辉看着他。“我说完了！”
言下之意，他已经不打算继续讨论。他还没有吃完饭呢，虽然现在所有的食物都是冷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碗里的东西，低头不理睬对方了。
“滚回你的沙发上睡去吧！”
何宝荣猛的踢了一脚桌子，站起来，背对着他，躺到床上。拉过毛毯，把自己裹了了严严实实。
扶起被他这一脚踢翻的桌上的茶杯……黎耀辉把溅到自己手背上的水，在衣服上擦干。好累！
再无心思吃东西，只面无表情的看着躺下的何宝荣发呆——
那家伙在干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何宝荣快给裹住自己的毛毯给闷死了……
不一会，他听到黎耀辉站起来。
又过了一会，听到他整理过碗筷，打开门下楼去了。
“呼——”何宝荣赶紧掀开脸上的覆盖物，大口喘气。差一点，再差一点，自己就窒息了。都是那该死的黎耀辉害的！
不说是么，总有办法逼到你“亲自”说出来！何宝荣暗暗发誓。如果不能弄和明白，他是不会罢休的。
趁那家伙没回到房间里，何宝荣用最快的速度，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了。他现在不想“看”到他。
黎耀辉推开门，漆黑一片——
当然想到是怎么回事了。默默的和衣坐到沙发上……
他睡的不好。
何宝荣也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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