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春光·迷惘（待续）

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1-30 00:4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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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1-30 00:56:02

(11月28日)
第二天——
酒吧里还是如往常那样热闹……
台湾客人好多！
人多的时候，黎耀辉就非常忙碌。工作上的辛苦，淡化了心里隐藏的芥蒂。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不知道。他或许只是不去想而已。
“欢迎，欢迎；晚安，晚安……请进！”
“里面坐啊。”
还是那些老话。
突然，从暗暗的角落里窜出一个人。
“我说过，我会再来！”ANDY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黎耀辉的面前。“我说过，绝对不会放弃何宝荣……”
他喝了不少，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血红这眼睛，大着舌头说话。一把揪住了黎耀辉的衣领。
身边另一个人赶紧上来把两人分开，并且跟黎耀辉道歉：“不好意思。”
看样子，是他朋友。
黎耀辉无奈的叹气……
刚刚真是莫名其妙的紧张了一下，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怕他。而是任谁这样突然的被人抓住，都会有的自然反映。黎耀辉其实更担心老板看到他们的纠缠。他还不想惹麻烦。
摇摇手，离他们远些。
“为，为什么跟他说话？”ANDY推开朋友。拒绝了好意。
“我不会放弃何宝荣！”追在他身后叫嚷。
有人在看热闹。
“我也不会。”黎耀辉本来已经走远，听到这话又回头，意外的笑笑，回答道。
用不着怕了，因为这一次自己跟何宝荣俩人面对……
听到他这样说的ANDY愣住。
“如果你是客人，我会保持礼貌；如果你是来捣乱的，我也不会客气……听明白了么？！”
黎耀辉态度明确。
ANDY冷笑——“你觉得我是干什么？”他不在乎。
“随便你……”黎耀辉转身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身后那人的诅咒，就当自己听不到好了。随便ANDY怎么发泄。毕竟现在“可怜”的人是他，不是自己。
“你给我等着。”
恶狠狠的语气。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
走在街道冷清的路上，黎耀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我不会放弃何宝荣的……”ANDY的那一番话言尤在耳。难道是他？！不确定的，小心回头看了看。
并没有人？
幻觉么？又不像。
他走的快一些，那声音也快些；他走的慢了，那声音也慢下来……
很不安！
在不能确定身后是否有人在跟踪自己的情况下，黎耀辉还是放弃了平时所走的路线。带着那脚步声音，来回的兜了几圈……
不相信这样还甩不掉你！他这样想。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
累！打开门就听到某人在抱怨……
“好困！”何宝荣眼睛都要瞌到一起了。见到黎耀辉又露出欣喜的神色，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怎么又是这么晚啊？”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别睡了。
“还没睡觉？”他不相信，何宝荣居然在等自己回来。
他！
真是没想到。
“等你啊……”话还为说完，就是一个哈欠——
“困了你应该先休息。”黎耀辉挣扎了一下，想要放开身体上他的重量。可是不成功。犹豫了一下，也就算了。
几乎是“背”着何宝荣在屋子里走动……怕一个不小心就吵到了楼下其他的人。
小声说话，把鞋子脱下，放在沙发边。“我在电话里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用不着等我……”
“我喜欢。”何宝荣不吃他那套。“你管的着啊？”
“不敢。”
笑笑。
黎耀辉没告诉何宝荣自己被人跟踪的事情。或许，只是误会；或许，是其他同路的陌生人；或许……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何宝荣已经快和周公下棋去了。声音也小了好多。
“生意不错。”
“现在每天都这样忙？那不是累死人了。”不乐意的说。其实，他很想让黎耀辉离开那间酒吧。
又不好意思开口。
要怎么说服他呢？！好好的工作，让他辞职，这木头一样的人肯定不干。
……
不是不担心！那个ANDY还会去找黎耀辉。何宝荣觉得，就算他目前原谅了自己。不代表他永远不介意这件事情啊？！
如果有人不断的“提醒”。那就更难说了。
“要不然，你别做了。”话出口就后悔。这样说，是不是草率了一些，应该想清楚再告诉他。现在，困的脑袋不听自己使唤，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1-30 01:03:04

何宝荣差点咬到舌头。
好在，黎耀辉没听清楚。也可能他也累的不能思考……
“也好。”这样回答。
天！
糊弄过去——
何宝荣没再问。
黎耀辉没再答。
俩人疲惫的倒下，很快就发出细微的鼾声。
ANDY好像那天之后就不来酒吧了。黎耀辉神经紧张了几天，也松懈下来。
何宝荣待在家里嫌东嫌西的大喊无聊！他已经难得出门，实在是闷的难受。
“啊——”站在屋顶上，对着空旷的地方大声叫嚷。
“我要死了！”夸张的揪起眉头。“喂——”
今天自己已经在黎耀辉眼前晃荡了三十几分钟。为什么这家伙还是可以漠视？他这么大一个人难道他看不见？
“我跟你说话啊？”口气不悦。
黎耀辉蹲在屋顶一角找着什么东西——
“恩。”点了点头。
昨天夜里大雨，他们的天花扳上隐约有水印的痕迹……因为不在意，放在那痕迹下的柜子里的部分衣服，在一夜过来后，全部遭殃。
“我明明就听到‘滴答’声么？”何宝荣不客气的教训起黎耀辉。他耳朵敏锐，听到不一般的声响后，立刻告诉他。
可他到好，以为自己和他开玩笑。转了身，又继续睡觉。
你不管？我也不管。
就弄到现在的地步。
现在，那水印已经变成了水滴，正不客气的，望楼下渗透着—
不得不问房东借了一个大大的水桶，放在角落，随时应急！
“找到了没有……”何宝荣也蹲下。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哪里漏雨？”很怀疑，这样在看上去一切正常的顶楼上找，能找到什么。
黎耀辉不支声。
“回去好不好？”
“你先下去好了。”他还想再看看。
“房东怎么说？”何宝荣想知道房东刚刚和黎耀辉谈话的内容。说老实话，就算要修补，也应该是他的事情吧？为什么黎耀辉要自己上来看。
有没有弄错？！
“他说他会弄点水泥的。”
就这样？
何宝荣不服气的说到：“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自己弄？”
“对。”黎耀辉头也没抬。
这家伙！说三句话，都不看自己一眼。
何宝荣又坐了一会。恹恹的，觉得没意思，就自己回屋子里去了。
他走了？
黎耀辉见到何宝荣不在，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地址上写着“香港”……
他沉着脸，看了一会。
脚边的烟蒂，越积越多。

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1-30 01:06:07

这一天，何宝荣正在睡觉——
没办法，为了每天晚上等黎耀辉回来，自己都要熬到三四点。于是，只好等那家伙上班去的时候，再把不足的睡眠给补偿回来。
不停听到敲门的声音。
“讨厌！”何宝荣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子，又继续把头蒙在被子里。
那人不急不忙的，反复扣着门扳。
睁开眼睛辨认……
似乎是在敲自己这里的门。是么？何宝荣不认为自己同黎耀辉两个人在这里有朋友啊？既然如此，那又会是谁呢？
如果不认识，自己为什么要起来给他开门。
就是赖着不动，不想离开还算舒服的床，仰躺着。等来的人自己主动放弃

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1-30 01:08:41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继续——
何宝荣哭笑不得。他还真的没见过耐心好到这样地步的人。看来，今天自己有幸可以得见了……
“我知道你在！”
门开的一瞬间，何宝荣就后悔。他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ANDY。
那家伙站在门口
“怎么是你？”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脸上的惊讶，表露无疑。他不想见到他，当然也就用不着和他客气。做势要把房门关上。
ANDY不用强，只是站着。淡淡说了一句：
“我会继续敲门……”
何宝荣立刻顿住。
咬咬牙，开门放他进了房间。

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1-30 22:57:58

不好意思，还有一小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转不上来了！大家如果有空就帮忙转一下吧！

tingeliu · 发表于 2004-12-01 12:44:22

姐姐，加油呀！多多写！

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2-01 18:45:43

还有一小段我转不过来，这么久没人转贴，看来大家都追到客栈里面了呢！

心呓 · 发表于 2004-12-11 12:09:53

“他*的！”他用中文骂人。

“我知道你在骂人……”ANDY回头跟他笑了笑。“不过，不知道意思。”

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才怪。”小声的叽咕了一句。

“这地方……”ANDY表情诡异。

“有什么话说，说完快滚！”何宝荣找了个安全的距离，隔开彼此。离他越远越好。

ANDY不说话。何宝荣等不急！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按道理，不会有人告诉他地址。

“我跟着你朋友，跟了三天……”ANDY也不隐瞒。“我想，他应该知道我跟踪他的事情。怎么？他没告诉你么？”

怪怪的笑了笑。

“我想，他也不会告诉你。”

“无聊！”何宝荣点了根烟抽。

现在这局面，没一时半会，他是不会走了！要打发，还有一定的困难。好在黎耀辉半夜才回来。

……

自己如果那时候都没办法把人弄走。真是白活一场。

ANDY坐下，和他只隔一张桌子。

“我有话跟你说。”

“废话，如果不是有‘事情’，来找我干什么？”何宝荣直截了当道：“现在你想怎么样？”

“我们从新开始。”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何宝荣装糊涂。

但那已经是，永远是，绝对是——

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

他回绝了。

黛岚枫御 · 发表于 2004-12-17 00:04:51

雪姐姐说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更新呢!郁闷!!!!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1-27 17:36:58

(1月23日)
黎耀辉低头往楼上走，因为累，因为困倦，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抬手揉揉迷糊的脑袋……
一个人，故意的撞到他身上——
“你？”
绝对是故意。因为就算他黎耀辉再累，头脑再不清楚，走路还是会的。面前有人，他不会不让开；又或者，那个人是清醒的话，也会让开他。这是互相的，不是么？
一抬头。
ANDY看着他，他看见ANDY。
准确一点，是ANDY撞到黎耀辉后，就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血红一双眼睛的看着他。
“你总算回来了？”
“你？”
吃惊ANDY是如何找到这里？转念一想，也就明白——
看来，前些日子一直跟踪自己的脚步，不是幻觉。何宝荣在哪里？他关心的是这个。他？他还好么？
立刻越过坐在台阶上的某人……看来他真的是喝多了，居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只是趔趄的歪了歪身子，回过头，看看黎耀辉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楼梯。
“哼——哈哈——”断断续续，ANDY奇怪的笑。说了些听不到，也听不懂的话。
黎耀辉推不动门——
“何宝荣？”他心里有些不安。“何宝荣，是我！开门。”
没任何反映，怎么这样？他着急了。
“何宝荣，开门！”小声吼着。他为什么不开门呢？难道？越想越不安了，只几秒钟的时间，在他看来，却有一个世纪那么的长。
“何……”再大声一点——
“你怎么才回来。”门被打开，何宝荣速度超级快的探头出来，一脸惊惶的问：“走了没有……”
他知道他问什么。
“没有。”努嘴示意他看楼梯——
“靠！”
然后是一连串恶狠狠的咒骂。
黎耀辉上下扫视，看到他安全就放心了。长嘘一口气。
何宝荣的容忍已经到了底线，一把将黎耀辉抓进来，又猛的将门关上。而且，故意和那门作对，拿它撒气。“嘭——”的一声，几乎吓到了刚刚坐定的黎耀辉。
“轻一点。”他记得这房子不隔音，现在又是半夜，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再说，这房子本来就已经够破，如果……那门在“不小心”踢烂掉……
“轻个屁！”何宝荣横他一眼：你再说一句试试看？他现在火气大的厉害，生人勿近！
黎耀辉小心翼翼的等了一会，见何宝荣不再像没头苍蝇那样转来转去才敢插嘴问了句。
“怎么了？”
靠！他还问怎么了？
“没长眼睛啊？自己不会看啊？”问问问——问有什么用。
黎耀辉深深感觉到好心没好报的含义。呵呵，还好自己已经习惯。
“怎么了？”弃而不舍的，继续问着。
好像自己不应该冲黎耀辉发脾气？！但刚刚气糊涂了，想不到那么多。
“外面那个疯子已经闹了一天了。”何宝荣沮丧的坐下，无可奈何。“死赖着，就是不走。”郁闷的抱怨。
“他，做了什么？”
“没有。”
没有？黎耀辉想想……不太可能。
也许——
他皱皱眉头，如此而已。
“看什么看？”敏感如他，何宝荣当然了解黎耀辉想继续问的问题。“我不知道！”一口堵死。
他XX的，怎么总是觉得坐不住呢？就好像屁股上有东西咬着他一样。顺手拽过一个枕头“虐待”起来。
天！
枕头的一角都给他扯破了。看来，今天何宝荣被“骚扰”的不轻。这枕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沦落到他手里了吧？黎耀辉看到他小孩子一样的拿个枕头，幼稚的捶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想说就不问了，只要他人没事就好。
“抽烟啊。”递了一支给何宝荣，顺手想把枕头从某人手里抽了出来。他可不想晚上没的睡觉的东西。
何宝荣真不笨，发泄都不拿自己用的那一个。
干笑，劝解道：“别闹了……”
“啊——”何宝荣大叫了声，也累了。把枕头扔回床上。
……
不晓得楼下有多少人听到？天！怎么教育不好呢？
“他怎么还没走啊？”几乎是呻吟着，何宝荣靠到黎耀辉身上，他回来就放心多了。
他等他回来，不知道等的多着急——
拍拍何宝荣肩膀，知道他今天委屈。
“不走就不走，反正我们俩个还怕打不过他啊！”以玩笑的口气说道。为了逗何宝荣开心。
“对！”
何宝荣伸手抱住黎耀辉，茅塞顿开的样子。
“你好聪明哦。”边说，边猛亲了他脸颊一口。“我怎么没想到呢……”
黎耀辉困惑。不过，那吻的感觉很好。
“我说了什么？”还是不明白。
“他不走，我们可以把他轰走。”何宝荣得意的不得了。“你不是说要打他么？用什么方便。”
恩？
打他？自己有这样说过么？
天——
“用凳子好不好？”何宝荣回头就抄起一把凳子。咦？好像这凳子已经要坏了。这样也好。用来打人，等打坏了；直接换把新的。
“你要不要？”
他都准备要冲去了——
黎耀辉如果不是扶着桌子，估计可能会直接昏倒在地上也不一定……
何宝荣到底是不是成年人啊？为什么想法总是那么幼稚！
“你开玩笑吧。”赶紧拦住要出去的何宝荣。“打伤他，我们要坐牢的。”这里不是香港，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钱，再来一次“旅行”。
“你怕啊？”
“对。”
那就算了，何宝荣也是一时冲动。
“睡觉。”放下凳子，赌气的躺到床上。
黎耀辉负责收拾残局。
要怎么才能摆脱这讨厌的家伙呢？何宝荣睡不着，翻来覆去。
“你睡了没有？”忍不住推推黎耀辉。虽然是半夜，虽然他明天要上班，虽然他不总是自己的出气桶……
可是，自己遇到问题，第一个还是想到他。
“没睡的话，陪我说说话。”他要求到。
“说……”他累，但愿意陪何宝荣。
“我睡不着。”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如果睡着了，又怎么会骚扰他。
黎耀辉苦笑，他睡不着就意味着自己今天也别想睡。胡思乱想何宝荣睡不着的可能性：无聊，所以白天睡多了；被ANDY闹的，生气。
不知道猜测的对不对？
八九不离十……
“喂——”他真的醒着么？为什么不回答。
“我说我睡不着！”支起手臂，爬到他身上。“听到了啊？”看黎耀辉仍闭着的眼睛。
“听到。”
“那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他困，思想不能集中。
“随便。”何宝荣说话，无所谓“主题”。反正一天之中自己说的90%都是废话来的。
“聊聊啊？”也纳闷自己精神这会出奇的好。难道到了阿根廷这几个月，自己还是“香港”时间？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嘟囔几句算是回答了他。
“恩？”何宝荣耳朵贴到他嘴唇上，都没听清楚。
“讲什么？”好奇。
“我，想，睡觉。”简单吧，可惜——说了实话。说实话，有时候，不一定是好事。
没声音。
过了一会，黎耀辉迷迷糊糊听到何宝荣自言自语：
“ANDY他说……”
说什么？立刻竖起耳朵。
“不知道重新开始……会是怎么样的呢？”
和谁？黎耀辉清醒了一半。
“不晓得他……”何宝荣声音忽大忽小，好像故意不让身边人听到。可是，如果不想让他听到，为什么又说出来。
黎耀辉现在可是完全清醒了！
“谁？”睁开眼睛插嘴。头一歪，就看到何宝荣抿着嘴巴，一脸奇怪的表情的趴在他身边枕头上。
“你很笨！”这是他的结论。
“哈哈哈——”然后是他大笑。
他故意的！
“醒了啊？”如果这样都不算醒的话——
和他说话，他爱理不理。没关系。只要知道他“在乎”什么就可以了。不是么？他吃醋，吃的还挺凶。
“那家伙不会一直赖在这里吧？”收起笑脸，担心的问道：“你明天要是上班去，我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要好好想想。
“我们搬走。”说是这样说，又不太现实。搬家不是小事情，而且，谁能保证搬走就可以摆脱他呢。这次，他可以跟着黎耀辉找到这里；下次，也是一样。
“搬？”黎耀辉重复。
“我随便说说。”
大家都知道行不通。
一直沉默，连最先说话的何宝荣也没支声了。
都给ANDY搅和的心神不宁。
不知道，他会继续做出什么事情。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1-27 17:39:24

(1月25日)
安安静静的一夜，居然就这样过来了。
“……”
“……”
俩人面面相觑——
“你？”何宝荣站在黎耀辉身后，咬咬嘴唇。“去，去看看他在不在？”他自己不想开门，怕第一眼见到自己不想见的人。
一大早，很倒胃口。
这种事情，他何宝荣不干！
黎耀辉站在门口，回头望望他，他也不想开门啊。
犹犹豫豫……
怕啊？他以为他很志气呢。
“挑！”何宝荣没耐心等。“我要出去。”
黎耀辉怎么总是让人“失望”呢？开个门而已，亏他昨天夜里还镇静的说：有办法。他有什么办法？
“让开——让开——”没好气。
黎耀辉被何宝荣拉扯着推开。
“你不要那么性急好不好？”
还想再劝他冷静一点……
“哗啦——”门开了，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没人啊？”
“……”黎耀辉望望，告诉他：“没有。”
“那家伙走了？”何宝荣多走两步，趴在栏杆上，瞪着眼睛往下看。应该是走了，没看到人。他开心多了，至于那家伙会不会再来……
管不了那么多。
“哼——”冷冷一声。
黎耀辉不说话，点上烟，默默的下台阶，一层一层的走着——
他会再来么？
很厌恶现在这样的感觉。
生活被偷窥。属于他的，他和他的生活，突然间，不可能平静了。
“喂！”何宝荣喊他，大概也没听到。
“黎耀辉……”
该给点反映的人，动也不动；不应该出来的，都探出头好奇。
一个，两个……
楼下厨房里有人听到声音也出来看看；她们都听到了；最该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人——黎耀辉在楼梯上走的很慢，想着什么，愣是头也没回。
靠！
什么比较顺手呢，何宝荣眼睛乌溜溜的转了一圈。坏笑，然后……
“啪——”
黎耀辉被东西砸到。
下意识猛回头看。
何宝荣趴在栏杆上，金鸡独立的姿势，一只脚光着。
楼下厨房里出来看的那几个妇女大声乐……
“帮我把鞋子拣回来。”似笑非笑。
一只脚上有鞋，另一只——
赤裸裸的悬在栏杆的空处晃荡。
用来“提醒”黎耀辉的是一只拖鞋。
黎耀辉皱皱眉头，弯腰拣起鞋子往回走。
楼下嬉笑的妇人们各自回去。
好戏啊！可惜，结束的太快了。
“下次不要这样。”他不喜欢被人看出他和何宝荣的关系；更不喜欢他被人看到脚，女人也不可以。丢下鞋子给他穿上，拉着他回屋子里。
“我喊你——”何宝荣撇撇嘴巴。“谁让你爱理不理我啊，我喊了好几声呢。”
“我没听到。”
“故意的啊？”无理取闹起来。
“真的没听到。”他想事情。
“砸你就知道了……”小声埋怨。
一个ANDY已经够让人讨厌的了，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何宝荣老老实实的坐下，打算和黎耀辉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会有的可能性。
总要想个对策，不是么？
“唉——”何宝荣伸懒腰道：“他今天可能会再来。”
也许……
黎耀辉沉默。
他当然也知道ANDY会再来。
“怎么办？”他坐到他身边，问：“怎么办啊？”
身体撞撞他。木头！说句话会死啊……“问你呢？”跟这样一个闷葫芦生活还真是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偏偏自己又是好讲话的那种人，没人聊天很闷！
觉得自己很“可怜”，唱这独角戏。
一直都是这样。
黎耀辉也烦啊——
烦……很多事情。
揉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是因为没睡好觉。
离上班的时间还早，他躺回沙发上睡觉。
没搞错吧？！
何宝荣眼睁睁看着他脱了衣服，默默的躺下去，用毛毯把自己包裹起来。没声音了。
坐在床边，无言的望着黎耀辉。
他累了么？
还是在逃避？
本来，他可以一把揪他起来，吵吵嚷嚷……
他真的那样想的，伸出手，却没有这样做。
几个小时过去——
天空也朦胧的暗下来，到了黎耀辉应该去上班的时候，一阵闹钟的响，将他惊醒。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拨弄过时间。平时都是何宝荣连拉带拽的把他弄起来。他和他，总有时差，奇怪的时差。
白天和黑夜的颠倒……
他睡的时候，他醒；
他醒的时候，他睡；
……
何宝荣不在房间里。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怪睡的时候，没感觉到有人骚扰自己。
迷糊了那么一两秒，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地方。
三两步奔下楼，正好遇到房东太太。跑的太急，甚至差一点撞到她身上。
“不好意思。”涨红了脸。
“请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冷静的，如果他做的到的话。
房东太太善意的微笑，这一对可爱年轻人。多可爱的孩子啊……
“恩？”
黎耀辉左右张望，还是没见到何宝荣的影子。
“您有没有看到何宝荣？”不得不问她。
房东太太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的话……
“出去了？”他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
“一个人！”
……
直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谢谢！”
站在路边的灯下踱步。来来回回——
天渐渐黑，都没见到何宝荣回来。
他去哪里了？一个人？或许，他只随便出去走走；可是，时间也太久了一点。
今天ANDY没来？难道……
越想越觉得忐忑！
黎耀辉原地绕圈，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找。又或者自己走了，何宝荣回来见不到自己也会着急。
他一边抓头皮，一边茫然的后退。
撞到人了——
“何宝荣！”他以为是他。
又不是。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那天的台湾女子。牙尖嘴厉的回了他一句，盯着他看，看的黎耀辉混身不自在。
她冷冷的笑，问：“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或者……”反驳到：“也可以是我问：‘怎么是你？’”
“我住这里。”黎耀辉说完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怕这女子。她身上有某些地方真像一个人……
他也怕自己和她纠缠的时候，被何宝荣出现看到扯不清楚。不是因为他心虚，是因为不想惹太多的麻烦。
他的麻烦还不够多么？不能在自找——
“等人啊？”那女子的一句话，让黎耀辉愣住。
那女子背对着他，点上烟，不急不徐的等……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他的影响。
“你是谁？”
“你等人么？”她没回答他的问题。
“何宝荣？”故意慢悠悠的，念出他的名字。
听的对方心都紧紧揪起来，是她的目的。
黎耀辉一把抓住她手，激动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可能知道，不可能……
她到底是谁？这时候出现？
“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她不挣扎，也不害怕的挑衅他的忍耐力。
“你？”
迷一样的女子，身上有幽灵一般鬼魅的气质。
“他在哪里？”黎耀辉妥协。他必须妥协；他要知道何宝荣的下落。
“还记得那天抽烟的地方么？”她提示他。像在玩奇怪的“游戏”。
抽烟？！
他想起那个空置的游乐场？
他和这迷一样的女人，在那里抽过烟，整整一夜。
何宝荣也在那里？
不顾一切的甩开那女人的手，黎耀辉往记忆里方向跑去——
如果她没骗他的话。
那女人揉揉手臂，笑笑，隐没在黑暗的街道。
天还没黑之前，何宝荣出了门——
他记得自己在第一个路口的时候是向右拐弯，而且，就拐过一次弯……也没走多远的路；只是散心，吹吹风而已……
按道理这样回头，原路应该没有错。
可是，一不小心，居然迷路。
他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了。
突然也觉得好累。腿里灌入了铅，抬不动，走不了。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赶路；路灯也亮起来；有食物的香味弥漫。虽然何宝荣并不饿，可是这样的味道，竟然让他鼻子酸酸的。
其实，只要他打一个电话回去，就可以让黎耀辉来找自己……他一定会来，无论什么时候。
路边电话亭，他走过去，视而不见。
看也没看一眼，错过了。
不知不觉的走到一片空旷的游乐场。好冷的季节，这里也是冷冷清清，没有游客，没有孩子，偶尔一两个工人摸样的，缩着手脚，在玻璃屋里聊天。
没人在意，何宝荣游荡进去——
天越来越黑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1-27 17:40:32

(1月26日)
气喘吁吁的赶到那里，四周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何宝荣或许根本就不在这里？他恨自己刚刚太在意听到的他的名字，居然没有认真想想那女人的可信度。她也不过是说了“何宝荣“三个字，就让自己乱了方寸。
或许她只是随便说说；或者她根本就是耍弄自己；或者她也不过是被某些人利用；或者……
一边大喘气，一片胡乱的张望着。
突然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排破旧的秋千。吱吱嘎嘎的乱响着，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些声音，他是断然不会往那里看的，黑呼呼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何宝荣！
是的，应该是他吧……
这么冷的天。
舔了舔嘴唇，黎耀辉插着腰走了过去。他跑的太累了。一路这样担心着他，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可以停下……
“你，你怎么坐在这里？”好冷，特别是这样的夜。这么冷，他怎么能坐的住？自己身体出了些汗，起先还觉得躁热；被这里的风一吹，只剩下瑟瑟的寒意。
“何宝荣？”他喊他。
没一点反应。
太黑了，看不清楚。难道自己认错人？
蹲在他身边，确定他是。
“怎么了？”
夜里，他明亮的眼睛。
“坐啊。”何宝荣哑着嗓子，听声音，怕是已经着凉，那就更应该赶紧回去啊！黎耀辉恨不得立刻拖他走。
伸出手，被他倔强的拒绝。
“你——”不解。
“坐啊？”何宝荣指指身边空的另一张。
“回去吧？”
“坐。”
黎耀辉不得不坐下。
“我今天太累才会睡着……”他为白天的事情道歉。他怎么会丢下他不理呢，他怎么会忽略他呢，这一切不过是小小的误会；自己只是疲倦，而且又看到ANDY走了，这样才放松下来。
其实如果不是担心自己晚上没有精力去上班，他完全可以陪着他。不过，何宝荣也不是孩子，不一定事事需要自己。
黎耀辉以为自己只是睡一下，没想到躺倒后就过了那么久。
何宝荣一反常态的安静。
“你怎么了？”这样不说话的状态，令黎耀辉浑身不自在。他可以沉默；何宝荣一般不会。
现在，居然反转过来——
好半天，何宝荣忧忧然终于开了口。
“你小时候坐过秋千么？”他低声问道。
和ANDY无关，和自己无管。莫名其妙的，问起了这一句。
黎耀辉面对简单的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宝荣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没听到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坐过么？”
“恩。”黎耀辉觉得每个孩子都应该有这样的童年，荡着秋千的日子。因为小，所以可以尽情的幼稚，只属于孩子的天真。
可是，现在聊这个做什么？
“说这些干嘛？”他想尽快拉何宝荣走。因为覆上他抓住秋千绳索的手的时候，真的好凉……
“在哪里啊？”何宝荣视若无睹的继续问。
他在想些什么？
“这——”
好小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
“忘了……”他真的忘记了。
“后来呢？”他还是问。好像今天不问到一个结果不罢手似的。执拗起来，真的拿何宝荣一点办法也没有。
照着他的意思，黎耀辉在脑海里努力搜寻起童年的记忆。
片刻后——很无奈的告诉他。没有“后来”。
“我不记得了，那时候大概太小。只知道玩……”笑了笑，搪塞过去。
“后来呢……”何宝荣如同着了魔。
他怎么了？
“长大了谁还玩这东西？”黎耀辉被问的烦了，索性不答。
尴尬着，又没了声音。
或许，自己不应该这样回答。
黎耀辉搜刮自己可以想的到的安慰何宝荣的话。他想他不过是生气，气自己白天不顾他感受的睡着。可这是多大的事情呢？
值得么？
“我……”
他还没说完——
何宝荣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在口袋里摸烟，大概在这里坐久些，手脚冻的僵硬，折腾了半天也没摸到。
黎耀辉一边觉得莫名其妙；一边也不好问其他。看何宝荣那么狼狈，赶紧帮他把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抽出一根给他，抽出一根给自己。
火光一闪，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何宝荣脸上有泪，干了的痕迹……
他？
自己的手一动；
那微弱的火苗灭了，他也就看不见他样子了。
秋千吱吱嘎嘎的乱响，俩个人分别坐在上面。
“我小时最喜欢坐在秋千上玩了。”何宝荣声音里带笑，一边回忆，一边伸脚在地上踢了一下，秋千荡漾……
黎耀辉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看错了。他？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他。可这笑，又那么奇怪。
默默的帮他推了一把，任秋千飞的更高了些。
“你怎么不问我‘后来’呢？”何宝荣像个孩子一样的问着。“问啊？”
黎耀辉诧异。
“我刚刚问你的，你也这样问我。”
“问吧？”
“后来呢？”黎耀辉顺着他。
突然秋千又不动了。何宝荣双脚塌地，停了下来。
“后来，我坐在秋千上……”想了一会，哈哈大笑——
“一直这样坐着，都不敢离开。”
“像个白痴一样的，一直坐在那里……我等他们回来带我回家的……他们说一会就来……然后……”
“你怎么不问了？”何宝荣转过脸，冲黎耀辉厉声嚷嚷：“问我‘后来’啊？”
他都呆住了，傻傻的为了他，开口问：“后来呢？”
“哼——”何宝荣轻蔑的冷哼了一声，为了那些抛弃自己的人，还是为了黎耀辉就不得而知。
“没有后来了……”笑笑道：“没等到人。”
还是笑——
说故事一样的继续说下去：
“再后来，有个三八的老太婆打电话给警察，我就被带走了。”
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激动——
“后来就莫名其妙的住到一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和一群臭小子一起；多了几个肥的要死的胖子来当保姆……”
“挺好不是么？”
说的声音颤抖，说到自己咬牙切齿的恨着。
“住的地方‘大’了，‘朋友’也多，‘服侍’的人都多！”
这样是？
……
黎耀辉吃惊的听何宝荣说到小时候；说到自己的身世；说到如何被抛弃；说到自己的那些曾经不愿意提起的——伤疤。应该是伤吧？如果不是，他怎么这么的激动呢？
这些事情何宝荣原来从未提过。
黎耀辉偶尔无聊的时候会问，他还开玩笑说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了。如此，如此的胡闹一番……
今天这是怎么了？
因为这个秋千么。
何宝荣的心痛；
黎耀辉的心疼；
恨自己帮不到他！
说完了。
“呼啦——”何宝荣站起身，狠狠灭了手里的烟蒂——手掌握起来，把正在燃烧着的那一点掐熄。刺痛，可他现在不在乎。
“回家。”
大踏步的走。
黎耀辉赶紧跟着他，好担心的，紧紧跟在他身后。看来，今天又不能去酒吧那里上班。不去就不去，本来也没有那个心思。
有预感自己的这份工作快保不住了——
何宝荣那天走的很快，黑乎乎的转错过几次弯，黎耀辉提醒了，他又掉头。
俩个人就这样在街上荡到三更半夜才回去。
第二天，两人都开始感冒。
房东太太好心帮他们弄了一锅汤，味道怪怪的。
也许，这就是这里的“味道”也不一定。总之，俩人少少的喝了一点之后，全部浪费。
何宝荣似乎把那天晚上说过的话都忘记了一样。第二天只问他ANDY有没有来过？
他和他一起回来的，又怎么会知道。
大概真的没来过吧？！
不了了之——
再到酒吧去上班的时候，老板的脸色沉的比锅底还黑了。预料到的事情，所以，黎耀辉只是叹气，也没多做解释。
错在自己，多说也没有意义。
本来想着自己还没找到新工作之前好歹再在这里熬上十天半个月……
一眨眼，由不得他不放弃了。

DC依然339 · 发表于 2005-01-29 18:42:33

雪姐姐加油!还是雪姐姐的春光最好看了!写慢点啊,我怕一下就看完了~~~

maystatue · 发表于 2005-01-29 19:08:59

雪姐姐的最丰富，最长
我也是最喜欢雪姐姐的春光
大家都是有心人，都爱春光，我觉得写的都是好的
我也很喜欢苇絮的荣耀之家，渐入佳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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