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无限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楼主: maystatue
收起左侧

荣耀之家春光续篇 By苇絮飘飞(下篇开始连载5月11日更新)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5-03-10 16:5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厉害啊~刚才回帖子的时候这页只有一层,回来再一看变成三楼了~~不过也是沙发~
发表于 2005-03-11 10:55:0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屋外,房东们不知道又在大声地争吵着些什么。
% \$ _& l) k- r黎耀辉希望何宝荣能好好地与他吵一架,把别在心里的话都发泄出来,而不是象现在这样,闷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黎耀辉的脚板底下,踩着昔日被何宝荣的双脚磨得逞亮的地板,他的眼睛,不知觉地搜寻门边上同样透着蜡亮的那一块,心底里,温柔的情愫被触动,幽幽升腾,他靠着何宝荣坐下,将头搭在他肩头上,嗔怪道:“怎么才回来啊?等你好久了——”
/ |: t0 F1 s1 |3 ?) }: p“你等我干嘛?”何宝荣睁开眼,盯着黎耀辉,他的心,投进那流光溢彩的眼波里,再也挪不开眼。; d3 n# X# q4 T9 H# U
“收拾行李啊。不是说要回家嘛。”黎耀辉躺下来,将头枕在何宝荣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 q/ y; J' v; A2 S, T& W“去睡床上。”何宝荣将黎耀辉的头拉起来,起身去收拾东西。3 y/ |+ `* f: U+ [
“快点啊!我等你一起睡——”拖拖拉拉的磁性尾音,缭绕地诱惑人。
$ r/ m) }) ]9 g4 \. D“你先睡。我一会就忙完。”
0 R4 B* S& i3 |$ _8 U7 u次日晨,两个人乘上了去台北的飞机。
6 G$ g0 |3 f/ r# c在台北醒来,正值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 O1 F: v. @6 `- M$ u$ I“好久没来台北了,出去逛逛!”黎耀辉说。5 t+ w# k) ~2 Z6 j  d
“去哪逛?”何宝荣跟着黎耀辉,问。
; a$ ]' n7 B, i6 k5 s  F# m3 M“去辽宁街夜市看看。”黎耀耀装作不在意地说。 / X+ r$ A( W! U1 g' s* ~0 k# y- A# R
发表于 2005-03-11 10:56:11 | 显示全部楼层
“干嘛要去那?”何宝荣斜眼盯着黎耀辉,问。
2 A1 \% J7 _% E/ _“免得你一个人偷偷地去逛。”黎耀辉说。
- E6 U: Y- O* K6 m- b7 W何宝荣看了看黎耀辉,默不作声。
4 C" m  [: m: S/ F& L远远地,看见了帮着父母忙前忙后的小张。
/ y' {: z2 l4 p: W9 a' N“嗨,小张!”黎耀辉快走几步,亲热地与忙碌着的小张打招呼。有意无意地斜一眼何宝荣。9 d% k! W3 j& }7 P/ _" B
何宝荣走过来,站定了,压抑着满腹嫉恨,淡淡地盯着他面前的两人。
3 T3 U0 \: s; Y0 \“何宝荣?没想到能再见到你哦。”* O1 {# W* C+ j  R% M
小张丢下手时的活计,跑过来抱住黎耀辉。黎耀辉拍拍他的肩,笑着指了指何宝荣,说:“我陪他来看你。”$ t5 }/ S: u* Q+ m8 \% l! }
他们的谈话,飘进何宝荣的耳里,激得他面色一阵惨白。妈的!原来,他真的来找过小张。他恨恨地走过去,盯着小张,好一会,终于微微地笑了笑,“好久没见。”+ w# k  ?: O! t5 w
“好久没见啊。在我回台湾前的一个晚上,我回布宜诺斯艾丽斯找过你,可是,没见到你。”小张热情地说着,时不时地转过脸笑看着黎耀辉。
8 n9 h8 V, V0 a2 m“你走后不多久,我就回香港了。经过台北时,我来这里找过你的。”何宝荣与小张说着话,眼睛盯着黎耀辉。% L9 u; n2 I6 M5 x
“喂,找个地方聊聊?”黎耀辉建议。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地看到何宝荣与小张站在一起,他反而不再嫉妒了。8 g# J' E3 K$ L5 V
“好啊。上次你请过我了,这次该我回请你啊。” 小张兴高采烈地拉着他们俩与他父母打过招呼,“去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酒吧好不好?”9 O# x% N; b- [, F! l! g
“好。”黎耀辉说。
$ f4 c3 A9 U( a何宝荣的脸,黑沉沉地可怕,连小张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笑了笑,捶他一拳,“喂,阿辉,怎么啦?你不会是怀疑我和他有什么吧?”
' {3 y. C  }" r- Y( _, K: H: [# {9 X* J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1 20:42: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什么也不奇怪。”何宝荣闷声闷气地说。( Z$ s# }8 w# o4 C8 }  N
“神经病!小张,甭理他!说说上次在酒吧的那个女孩,有没有怎样?”黎耀辉八卦地冲着小张笑了笑,转过脸去,迅速地满面阴郁。妈的,要吃醋也该他黎耀辉吃才是,什么时候轮到他何宝荣来酸气冲天了?哼,最好酸到撑死!, S, G0 Z6 A! [, v7 H
“没有。呵,你一走,我就回家了。”小张抬眼看了看何宝荣,心头突然间郁闷不已,“阿辉,难得见一次面嘛,开心点。”
6 t$ ?- C9 V" U8 l “我没有不开心。”何宝荣挤出一丝笑意,看着小张说:“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7 ~  ^8 J. J8 i2 O
“在阿根廷,你每次你喝醉酒后,都是我送你回家,所以见过你们放在床头的合照。几个月前,何宝荣来台北玩,路过我们家摊点,我认出他的。后来,我们就约在酒吧里聊天,聊到你,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间急火火地结完帐走了。真是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你们俩。”从他们俩的神情语气看来,应该非常相爱,可是,却要为自己这么个无关轻重的角色吃醋。小张轻声笑了笑,快走几步,回过头来站定了,望着肩并肩默默向他走过来的两人。
! h2 y" C$ o) q- }- z “小张,吃过饭,我们就回香港,有时间去找我们吧。”黎耀辉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拖过何宝荣的手。另一只手伸进口袋,取出一张名片,给小张递过去。) A1 s. a& T. K/ H9 |, Y% m9 v
“好啊。”小张的脸,张扬地笑着。如果说,对眼前的一幕毫不在意,那肯定是假话,毕竟,令他惊艳的男人只有一个,而这一个,正与他游荡岁月里认识的唯一好友手牵着手。他看着黎耀辉自嘲地笑了笑,转过身去独自默默地往前走。9 W! ^, Z0 X+ l. T* o0 L6 p
黎耀辉看清他笑里的深切含意,他握着何宝荣的手,更加用力了。爱与幸福,是会悄然流失的,如果,一个人到了三十五岁,还不能沉稳地去经营属于他自己的幸福,未来,就会变得非常可怕!他用力一拉手,让何宝荣更加地靠近自己,轻声说:“黎耀辉,不如以后好好过日子。”" B# C3 }) Y' p5 F% O
何宝荣的手指在黎耀辉掌控下一阵轻颤,他黑沉的脸转向黎耀辉,认真地搜寻他话里的音韵,片刻,一抹笑意悄没声息地爬上他的眼角,他用力地抽出手,装作不经意是抚摸着黎耀辉的肩头,说:“嗯。肚子好饿。”
, Z1 I$ |( p9 f2 z0 W: T1 F3 o 刻意掩饰的激动不经意地由眼角眉梢间倾泻,迅即地包裹了并肩牵手漫步着的另一个、、、、、、4 X8 u# E. H) F! L7 f6 R# l
台北繁华与喧闹,不过是一幕幕幻境,真实的幸福与快乐,已然从这幻境中跳跃着凝聚在心头——而小张,不过是这种虚幻背景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道具罢了!
. Q  W5 r" @* H# Y! A) d% k9 ] 幸福,是心意间一瞬的念动,是爱人一瞬间目光中情谊的流动——相爱的人,能感受到彼此心胸怦动间一瞬的幸福,就已经够了!至于感受到这幸福的时光与背景,为什么要去刻意在乎呢?何宝荣紧紧地拥揽着黎耀辉,他的脸,还是一种惯常的平板姿态。可是,他停留在黎耀辉肩头微颤的手指,却让黎耀辉明白这张平静的面孔下,掩饰着怎样的情深与悸动!
6 m, l8 u* }% z! t& ~ 过往的很多次,黎耀辉都被他的平板、粗燥与不耐骗得伤心欲绝,还好,他终究是不能舍下他,又庆幸,走到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他!  v3 i# ?+ {9 K* }- D3 P7 }0 D
“何宝荣,突然间好想回家!”何宝荣说。
  E/ `" A  N2 u( o “嗯,我也是,只想回家!”黎耀辉认真地凝视着何宝荣,说。
" m8 d! n2 L. j. \% k$ o 幸好,一切都还不算太迟。, |) v1 V4 `' t/ p2 y& S1 e7 A
幸福的香港,明天就会到达!
6 [3 U* H3 u7 m' i ——上篇完
; l  E; m0 t! Y% r& @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1 20:48:53 | 显示全部楼层
[color=#9932CC]飘飘的荣耀之家上篇就此结束,但故事远远没有完结,我会等在这里,为大家带来荣耀之家的下篇
发表于 2005-03-12 15:52:28 | 显示全部楼层
竟然可以发展出这么纷繁绚丽的故事,心里的感动不能言表。谢谢作者和尽心转贴的朋友:)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2 20:51:3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下的帖子是飘飘的春光原篇- @4 m5 K! R$ k' L/ X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2 20:53:3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贴子最后由maystatue在 2005/03/13 10:20am 第 2 次编辑]
- N' E+ K9 o- v- I7 q7 J2 f1 [5 t* ?4 a* |+ R# i( f
《春光作泻》——何宝荣的爱情攻略3 x0 [1 r; ]% n% F" J
我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了。思考这玩艺儿,太伤脑筋。3 _- D4 ~. L4 R. u4 r
辗辗转转,我与黎耀辉来到了阿根廷的这家小旅馆。
) [6 `% R; `, m: Q/ N 洗过澡,躺在床上。床旁小桌上,瀑布灯的光影绕得我有些眩晕,灯下面,是我与黎耀辉在阿根廷游玩时拍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我,随心所欲,得意而快乐,站在我身旁的黎耀辉,尽管他唇角扯着笑意,但那面皮隐藏下的满腹心事却是我怎么也无法忽略的。. s9 m6 b# H8 k9 J5 K
我的脑子又在不知不觉地运转了——黎耀辉,哦,不,在香港,我应该黎他为何宝荣,我才是黎耀辉,在来阿根廷时我们互换了名字。我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一定要与他换名,不过,反正换了,我们也很快适应了用自己的名字称呼对方。我不知道他在叫我何宝荣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每次我叫他黎耀辉,他向我投过探询的目光时,我的心便不知不觉被一种莫名的暖意充填。
% F% [( T' _) S3 [  X0 ~% } 很多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让自己不再思考,只有遇到黎耀辉的时候,我的这种习惯性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打破,就象此刻,黎耀辉伏在玻璃门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不用看也能知道他满脸的阴沉。旧玻璃门里,黎耀辉的影子斑斑驳驳地透射进我的眼里——这,又让我不知不觉地开始思考,事业?爱情?未来?各种想法在脑子里回旋!最后,统统被抛弃!我抬头看了看小桌上的灯影及照片,某种东西,猛烈地冲击着我的脑子,胸口的一个地方闷闷地难受——这感觉,来得比我预想得还要突然!看来,尽管我懒得思考自己,更弄不明白黎耀辉,可此刻,我却离不开他!
6 v5 ~3 V) n7 W8 l: K2 e+ g “黎耀辉,让我们由头来过!”我轻轻地说。其实,我很想笑,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微笑,可我没有,我只是地望着门边上转过头来的黎耀辉,尽管,我知道他一定会向我走过来,这戏码,已经上演过无数次,可是,我居然会紧张不安——我这是怎么啦?" G* g$ N+ _8 g% K3 d
我和他在一起好久了,中间也有分开过,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又会非常想他,每一次,只要我对他说“让我们由头来过”,我们就又会走到一起。 7 q2 g- a: y/ u( h2 L2 L: \* I
我看着他朝我走过来。他面上的阴沉轻而易举地刺伤了我。
% W! f( X0 k( V2 U& o 他走过来,先是定定地凝视我,终于,叹了口气,伏倒在我胸口,轻轻柔柔地吻我的脸。我挑逗他,躲闪着让他追逐我的唇,渐渐地,感觉到他与我纠緾在一起的身体越来越紧绷。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我胜利了!是啊,我胜利了,不过,却很疲惫!我翻身而起,将何宝荣控制在我的掌下,他的气息,扑进我的眼里,带着欲望的浪潮,迅速地淹没了我!我看清了,那一刻,他眼里没有忧伤,只有我的沉醉,他的迷恋!够了,这就够了!我不再思考,疯狂地吻遍他全身的每一处肌肤,欲望升腾,脑子里便什么也不剩,只希望,给他快乐!对,给他快乐,然后,让他带着我飞跃天堂!. t) k7 A$ G% ~! N5 z" U% A4 d5 p  F, T* r
可是,生活,终究不能如做爱般简单地你快乐所以我也快乐!6 @; x1 K% g& Y, D8 M( T. U! N  L5 X, g
有一日,我买了一盏灯,几经打听,知道灯上的风景图是伊瓜苏瀑布的景象。于是,我们约定去寻找灯上的瀑布,然后回香港。走着走着,迷路了。路越走越远,黎耀辉的情绪也一天比一天烦燥。
, {1 d7 ^4 a7 }) _" K; q7 b* M5 X  ~ 我躺在车内,闷闷地抽着烟,看着黎耀辉提着瀑布灯一次又一次找人问路,他变得越来越沉闷,为了什么?钱?——我又开始思考了!这很可怕!% G2 e4 q2 N" H# f) |
“说自己会看地图,走错路了!”
9 L) L( l1 `7 I0 | 黎耀辉不耐地吼叫着把那盏灯从车窗里丢了进来。我接过灯,将它小心地放在车后座上,心头划过一阵恐慌与烦燥,说:“走错路又不会死啊。”* k5 s0 h$ r. a' e7 B, e$ H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这辆二手车,怎么也无法启动,他烦燥的情绪使空气变得让人窒息。6 G3 s- k9 @8 q
“干!买什么车,不如搭巴士。这么久也开不动。你来吧!”黎耀辉烦燥地拍着方向盘,移到驾驶室的旁座上。1 J! }8 J8 r. N# H; ]1 F1 i9 \* Q
“有破车好过没有,搭巴士,三十多个钟。”我忍耐着,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 L/ P  Z9 c; ~+ z0 |
“旅行就是这样子的啦。”黎耀辉说。
+ w; ^3 Z+ w6 q3 ~* s “我可没想过是这样子的。”为了由头来过,我和他来到阿根廷!可是,快乐终究是短暂的。既然已经破败不堪,为何还要苦苦维持?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就象这辆破车,很艰难才可以启动!是不是,到达瀑布后,就将它扔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因为爱?是爱吗?捣腾了几下,车子依然无法启动,我极力忍耐着这令人烦闷的空气,对他说:“对不起,下去推下车。”: q3 e, y- O. P- H7 k
在他的推动下,车子终于启动了。我恨恨地把他甩在车后,妈的,真想把他丢在这公路上!后备镜里,他可怜的目光穿透陌生的空气浮在我心头上,微妙的情感涌上来,我将车停下来,点燃一支烟,慢慢吞吐回味,静静地坐在车内等他。# ^9 C$ A4 N$ `2 V! ^0 o; _, B2 ~( a
他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怨恨地看了看我,坐进驾驶室的旁坐上。我的心头划过一丝丝暖意,我和他的感情,是不是可以象这抛锚的旧车一样,重新启动?
( H0 {* H7 m+ ~. w- O车子在阿根廷的公路上行驶,旁边的黎耀辉一口一口地饮着酒,他的脸,阴郁愁苦。我想,他一定又在思念他香港的家了!他的家,不会有我。我嘴里叨着烟,突然有一种想粉碎一切的冲动!一件美好的事物,既然不能快乐地拥有,还不如,放弃了,留存一丝美好的感觉。我这样想,真的这样想,可是,这破车还在我手下不知疲倦地在向前奔驰,我无法将它停下来!
  B4 v* {, C# X! X' e* ^ 累了,很累!我将车停下来,躺在车内睡了一会。可是,一直睡不着。——我的脑子,总是自作主张地运转。思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 q9 Y" t8 u* x* K5 T; W 我的人生信条,是寻找快乐与自由,我希望带给我爱的人快乐!而不是烦燥与苦闷。何宝荣双肘撑在车头上,手捧着脸,他在仔细地研究地图——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所以才希望快点到达伊瓜苏,然后回香港。这样,在他看来,也算对得起我了吧。他对我,到底是爱,还是责任?也许,已经什么也不是了!# W: [! u) x; n5 F% s3 m: U, _7 M- R
他的气息从窗玻璃上一点一点映入我眼中,突然间,我万念俱灰。" ~% i4 Y: k1 X' ~" k0 x' Q
既然如此,不如离开!
& y2 ?/ N. [$ p" G7 Z 我打开车门,向茫茫的旷野里走去!听到他在身后喊:“你去哪边啊?”,我没加理会!这世上,可以做我何宝荣男朋友的人,很多很多!
5 W, Z( F/ ?# ^+ ]6 t. R: X. b: D5 x 走到公路的另一边,我冷静下来。离开他的决心更坚定了。他追过来,问了很多,我不记得他问过些什么,净记得我告诉他说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闷,不如有机会由头来过。我不敢对他说结束。0 r- }8 D2 |# O) \1 B" e+ o. D' K
说完这些话,我根本就不敢看他。无意识地存在于脑子里的某些东西不让我看他孤寂的背影。可我,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过脸去看了,看到他伸手捂着脸,举步维艰的姿态,心很痛!这一刻,我只想快速地离开。
2 P$ w6 O, U. v- U  d0 m* x5 Y 离开了,至少都不再有痛。
9 b+ t3 n4 _5 Z 我看着他开车离开,然后,拦下了一辆同方向行驶的车。. t9 Q, l( F7 n  X: f' ^( `
第二天,我到达了布宜诺斯艾丽斯。 : Q$ f- T' F/ i( E6 g7 O
这是个美丽的城市。可是,我的世界一片灰暗,已经感觉不到色彩的鲜明了。5 F, M/ R7 I0 B; R; @4 p
我的生活,又一次变得苍白,颓废,堕落,沉闷、、、、、、很快,我与一般阿根廷男同志熟识,整天与他们混在一起。与他们,不过是相互需要,没有太多感觉,也就无所谓伤痛,我喜欢这种散漫的生活方式。人生嘛,如怒海里孤舟独行,哪里有可以终身停靠的港湾。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黎耀辉。不过,我不会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思潮中太久,每当这时候,我总是呼朋唤友,让自己放浪一翻——有些时候,情感不过是件最脆弱的玩具!' N2 \) C: Z- I5 n3 }5 K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 V8 a+ g. T" V8 P 今夜,有人约我去一家探戈酒吧,听说,那里的台湾客人很多。我有些心动。6 E6 V, N' E: r5 B) E, H5 a
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黎耀辉。同伴簇拥着调笑,我压抑着内心的烦燥游戏。可是,黎耀辉却总在我心头挥之不去,我掩饰气恼,笑着推开拥上来的jone,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8 ^" b  C& {+ d  _6 }6 J3 [抬起头,意外地,我看到站在酒吧门外的黎耀辉。一瞬间,我在他眼里找到了自己遗失的灵魂。心,突突地跳动着!jone从后拥着我,猛然间,明白自己与他已经结束了!我咬咬唇,装作对他熟视无睹,从他身侧与别的男人相拥着进入酒吧。路过他身旁时,透过墨镜,我分明看清他眼里满满地都是嫉妒与伤痛。他,还在乎我?
4 D% y9 h, P1 f. ]8 r8 V 酒吧内,一对男女在跳着探戈。我激动不已,控制不住地往门外看。玻璃门外,黎耀辉狠狠地抽着烟。看来,他还在乎我!我拥过同伴的头,与他接吻,天知道,我不过是为了让黎耀辉震怒!也许,他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将我重新拉到他怀里。这想法,不禁地让人陶醉,我疯狂地与同伴拥吻,大声地叫好。0 _! H# s" a$ O! Q
舞曲结束了,他也没有进来。我望向门外,不见了他的影子。心,失落得厉害,如果,从伊瓜苏瀑布往下跳,会不会是这样的感觉?我磨磨踯踯地跟在同伴后面,期待着他能从某个角落跳出来狠狠地对我吼叫,然后,恶狠狠地拉着我与他一同回他的家。掏出烟盒,想要停下来抽一支烟,可盒子里空空的,一如我心头空荡荡地。我恨恨地,将烟盒抛在马路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停留,坐上车与同伴一同离开。
& r1 I9 I5 u5 k9 p我坐在车后座上,要了一支烟,点燃,那星星火花,灼伤了心!不由地转过头去,遥远的马路中央,有个模糊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眼前。我转过头,深深地吸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仿佛,我对他的期待,也随着烟丝弥散了。这一刻,我决定将一弃于脑后。/ [( s) i. E* O7 `
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继续!
) T& }/ w1 V$ |5 Z2 ~9 u: c- ] 可是,很快地,我便知道管不住自己。对他的感情,竟然强烈得让自己也大吃一惊。我设法弄到了那间酒吧的电话,给他打过去。我不在意他语气里的愤恨与不耐,告诉他,我会在一间酒店里等他。
, g- d3 z- B8 C/ p, j( U$ W0 s. u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他却没有来。我发现自己象着了魔一般,越来越想他。
5 z+ g5 B: \" n0 y 我走出了小酒店,让jone陪着我去了那间酒吧。为了不让黎耀辉发现我,我没让他开车。我们从附近徒步到酒吧。黎耀辉正在招呼着台湾客人,“欢迎欢迎请进请进”,傻乎乎模样!
' B6 W: _* {0 C8 x& v+ g 在酒吧里,通过他同事,弄到他家的电话号码。看到他从马路对面向卫生间走过来,我赶紧地先钻了进去。故意对着镜子调弄耳钉。
- N0 a" Z4 K. l/ i; F2 W 这枚耳钉,算是我们的定情之物吧。我看了看,他的耳钉,一如我的,好好地钉在耳垂上。
& i0 _# B7 x. Y5 V# q' b, x: C! [ 我得承认,我是太想他了。突然间,与他同处一室,身体不由自主地兴奋莫名,我拥过去,将他挤在角落里,吻了吻他的耳钉。他在我的吻下身体一片僵硬,却努力支撑着。我舔了舔嘴唇,拖着低沉的磁音凑在他耳边说:“黎耀辉,我会一直等你。”( M4 @1 H* H  j9 Y/ e7 c( z2 X
他冰冷的表情一点点融化在悲伤里,我带上门走出去。心情舒畅,向jone讨了一支烟,吞吐间,叫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_( e; f; n* ^! y; o
我知道黎耀辉一定会在门里看着我。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嫉妒,所以,一定会忍不住来找我。禁不住地,我自信满满得意非凡。
( C6 I) V1 l) v7 H) `. L事实上,黎耀辉却并没有来找我。5 C/ M1 I; W8 \1 S$ Z" E5 e9 W# `
仿佛一只膨胀的气球,自信满满地升腾,突然间,却被气流冲得暴烈,支碎破离。( H* k2 j; L+ w6 a5 `1 A7 Q
黎耀辉,难道这一次他准备彻底结束吗?离开得越久,我越明白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我。夜深人静,想他,简直发了疯地被他控制着不能自已。我忍受着,期待着,愤怒着,可是,终究无法战胜自己。最后,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S1 T% [! B8 t4 s4 ^( _& p
“我啊,听得到吗?”我问。. v7 ^  G( y: }& W8 J
“你怎么知晓我电话的?” 对面吵吵闹闹地,黎耀辉的声音从喧闹的世界穿透过来,抚慰我的耳膜。2 Y- T9 G5 g( j9 d3 R5 h% D* O
“我一直在等你啊——”待那丝尾音完整地传入他耳内,我挂了电话。
: Z& R4 k/ Z; f8 k2 z1 ]3 y7 c1 h5 O- |+ v“开门哪,何宝荣!”黎耀辉吼叫着捶门。
4 p8 V6 f! T1 @2 q( b0 H我跑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黎耀辉,他穿了件蓝格子衬衫,醉薰薰地靠在门外。连日来的期待与焦燥一扫而空,终于等到他!我的心,瞬间被涨得满满的,自信重又回到心间,我歪着头,心内温柔的感情奔涌,声调不知不觉地低魅,“点嘛,黎耀辉——?”; D0 i3 Y3 e+ |; R3 y* F0 E
“点嘛,何宝荣?”
1 Q2 a. ~7 f# |( T8 P“进来啊——”我在企图诱惑他。这样的计划,每次都很成功。我的脸上,悄悄地浮上了笑意。* }" R7 u" u, e9 d4 A
“我干嘛要进来啊?”他吼道。# ?3 ]( E# b7 s2 M
“我有话跟你讲啊。”我盯着他说。
! |" @. g! V, ?9 D) {% h  A* W% b“要讲就在这讲。”他在挣扎。
1 l5 U) C$ S/ z. i4 X7 t( t“先进来啊,好重要的。”我说着,将他拉进屋,砰地关上门。
/ Y  |, N! Q: h酒瓶从他手里落到地上。他站在门边,仿佛一下子失掉了所有的勇气,低垂着头不敢看我。我舔舔唇,迅即被渴望他的浪潮淹没。太想他了!心,满足地轻叹!狂热地拥着他,低头吻住他的唇。' @6 l+ Q1 X* p2 i1 _. F; a4 a
他仿佛突然间被惊醒了,恼怒地推开了我,吼道:“做什么啊你?有话快点说!”. Y0 Q2 @" `; n. U" B; n3 g  v
他居然拒绝我!我掩饰着失望,装出一脸无赖的平静说:“讲完了,没有了,走啊!”3 z7 [- J/ e* o. o* ?  N" f) O$ A
他呆呆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不敢说话。从那眼里,我看出他对我的渴望,妈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掩饰?难道我是毒蛇不成?我恨恨地将他往外推,“走啊。”门是关着的,他怎么可能被我推出去呢?我只是恼恨,期望他能好好地爱我,全心全意地!可是,就算是他不能全心全意,我也不想让他离开,我推他,不过是欲迎还拒吧
7 z, r+ G9 H- g8 I“开门哪,何宝荣!”黎耀辉吼叫着捶门。$ m+ A: Z, R- v
“开门哪,何宝荣!”当天晚上,听到黎耀辉吼叫着捶门。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2 22:5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想都发在一个帖子里( d  K7 C9 {& T. b
发现太长了看着都累* A/ |: U, A2 D/ }
等以后的还是一贴一贴发9 U, k! `) Z, X8 \% t
大家原谅阿
: a/ b8 D. T, c* R0 |送大家眼药水~~~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5 21:52:5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些天,为了等他,我整日地坐在镜子前抽烟喝酒——偶尔,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皱着眉头,耷拉着一颗无精打采的头颅,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就是那个以自由与快乐为人生目标的何宝荣!我会突然间丧失掉所有的信心。时间一天天过去,脑子里被越来越多的繁杂思绪充斥,竟至无法入睡。可能是等得时间太长,有时候,我甚至忘记了等待的目的,却还是被走廊里微小的声音弄得神经质地惊跳着,失望着,重复着烟与酒,然后,在酒精的狂热里让思念随着烟雾飘散,又或者,在烟雾的飘渺里让思绪随着酒精狂热。. M) k* }0 _9 \
思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面对黎耀辉,我总是强迫自己不要思考——只要我的脑子开始运转,我就会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为尊严而抗争——可尊严,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然而,我的脑子却总是无意识地就开始了思考。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G- D/ `# R, }) t* S
“你莫要推我啊,再推我我揍你。”
5 K6 h3 e& y2 _/ u5 z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沉,蕰含着哀伤与企求,飘浮在我耳膜上,仿佛,我扼住了他的咽喉般,他的眼睛,凝视着我,那目光,使他看起来象一只将要失去生命的小狗。——无论如何,他也逃不出对我的迷恋。我推扒一下他的脸,他的头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挑畔地说:“揍我?”6 a7 [  d3 a+ L
他仿佛突然间被惊醒了般,愤怒地向我扑过来,我躲闪着,往卧室里退去,压根就不相信他会真揍我。他用双手掐紧我的脖子,将我推倒在床上。我在他的身体下扭动着,挣扎着,吼道:“你掐死我啊,你掐死我,够胆你掐死我!”: `* Y9 m4 P: _5 d
我没想到,他的双手真的会越来越用力,窒息的感觉似乎要将我淹没,我猛地用力推开他,手抚着生痛的脖颈,猛烈地咳嗽,大口地喘气。. l( T; Y9 r% Y# q
“仆街仔!”他吼骂着,仍不解气,在屋内烦燥地打转,用脚一下一下地猛踢床板。
8 Y3 a7 k8 G: t/ q* N) v受到撞击的床板微微地摇晃,发出一下下沉闷的嘭嘭声,带给我一阵又一阵失望的浪潮。我躺在床上,胡乱地踢腾着,象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耍着赖。我反击地说道:“我仆街比得上你,晚安晚安请进请进,你他妈怎么不去接客。咳。”
" Z+ O3 u9 @) f, A) j) O% X“你理我!我不象你,有鬼佬照顾!”他吼道。
8 X! z/ `! x$ _- t“我干!”妈的!他从来就只会这么看我。无论是在香港,还是阿根廷,他总是一厢情愿地‘照顾’着我,从来就不曾想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咒骂着,向床头爬去,在床旁桌上找了一支烟,点燃,叨着烟冷眼看着因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怕的黎耀辉的脸。
" p$ \2 `6 e( ?2 m/ Y“我什么都没有了,钱给你花光,我还要返香港,没有钱,怎么回去?”黎耀辉在屋子里愤怒地闹吼着。渐渐地,越说越小声,情绪似乎平静了些,他靠坐在床对面的桌子边,碰倒了我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半的酒瓶,他伸出手,摸到酒瓶,拿起来往嘴里倒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4 d% g" G% ~! x2 x  d0 _$ ^' Z$ i: K
“你后悔和我一起出来?”我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想让他痛苦——我只想带给他快乐!看起来,他现在后悔了,为了钱,为了亲情,或是为了事业,他都有理由后悔。爱?爱算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可以足够维持这份爱呢?抽一口烟,想让自己麻醉,吞吐间,那呛人的烟味却弥散了整个空间。  L2 p8 Z2 g2 A* b  q
“我后悔得要死!没见你,我一点也不后悔。现在,我后悔得要死!怎么啦?”他吼叫着,从桌子边走过来,一把扯起我身下的毛毯,“怎么啦?起来啊!奚落我?告诉我你抖起来了?你抖起来干我鸟事!你叫我来做什么呀?叫我来做什么呀?”( x- J" W' I4 }+ F, ]
他越吼越大声,表情也越来越狰狞,用脚猛力地踢着床。颤动的床板,发出沉闷得令人绝望的嘭嘭声。我的自尊,自信,自恋,自满,自傲,在这一瞬间被踢得荡然无存。我在绝望的空气中瑟缩着,蜷曲着,期望能引起他的怜惜之情,他却依然愤怒着,不为所动。突然间明白,真正企求的人是我,而不是黎耀辉。我吐一口烟,幽幽地哀告他:“我只是想你陪陪我,好想你陪陪我!”& j! p6 E$ r/ q
“干!”$ g1 t, A4 p; t( V6 j1 o  y8 \
他恼怒地咒骂,将酒瓶朝我扔过来,它在床边上碎裂了,他转过身,逃一般奔出了房间。
( o- @* h/ ?0 ~1 }我惊恐地蜷缩成一团。酒香溢出来,迅速地飘散在房间的每个角角落落。昔日里的一切美好撕扯着我,心内,只余一片绝望的悲伤。我伏在床上,抓着毛毯,忍着痛哀怯。
  c& ?* ?8 D  p8 X8 @3 z1 G: m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6 21:34:5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后悔吗?我从心里找不到答案。不过,我决定回到阿根廷的风流快活中去,黎耀辉,就让他流失在岁月的长河中去吧!2 T* H% x# d3 m8 J: R
可是,何宝荣这个属于黎耀辉的名字,却已经对我如影随形了。我终究是忘不了他。夜,寂寞幽深,不敢让自己思考,我给JONE打了个电话。
% a( n; s/ o# Y4 t/ P3 I6 w不管怎样,我还是无法将黎耀辉从我脑子里赶出去。完事的时候,我看中了他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6 g% T5 ]0 U0 _; R, r! C# F' t趁他不备,我拿了手表,开着他的车去了那间探戈酒吧。; W2 ]/ Y; {* p: P$ `
终于见到黎耀辉了!他坐在酒吧门前喝闷酒。0 `1 X  @& u& T& h2 ]
见到他的短暂的欢愉迅即被一种椎心的恼恨所取代,我忍耐着,向他走过去,离他一米的地方,我停下来,将手表抛给他,“给你,不喜欢卖掉!”( a" E, k# w5 _
这一次,我们两清了!以后谁也不欠谁。我的自尊心,得到了短暂的满足。. D1 O: o4 s3 j  M6 }
我走回车内,忍不住回头,见到他将表扔在地上,嘴里咒骂着什么。! p  I' Y9 I0 d4 [
我麻木地发动了引擎,快速地离开。(镜头外:黎耀辉见车子走远,捡起手表,小心地擦了擦,放在耳边听了听后,装进口袋里,面上一片愁苦哀伤。)' }. _2 N) ~- [2 ~9 L9 U
有些人,如果你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下意识里,他就会越来越多地浮在你脑子里,思念,挥不断,理还乱。
/ x+ v' m0 J$ s- F0 O: v# V送表过后,我对JONE越来越懒得搭理。看到他,我就想起那块表,仿佛心被剜了一块般空落落地难受。后来,他终于忍无可忍,找了个失表的理由,揍了我一顿。: Y" R# D3 K0 X
他离开后,我对着镜子看到脸上的瘀青,想到黎耀辉,如果他看到我这样,会不会听我讲完“由头来过?”! Z0 t% {9 @* M5 e
因为这想法,我兴奋不已。  V+ x2 A% r! F- r
搭巴士到酒吧。我站在酒吧对面,让他同事帮我通知他。& |" s- X1 ~2 |- O& l8 |4 N
不一会,我看到他急急地朝我跑过来,站近了看着我,不耐烦地说:“又怎么啦?”! `7 `# L% }; D! G& J' `
想到我脸上的伤,不知不觉我又充满了自信。暗暗地,我竟然会因为被揍得鼻青脸肿而开心不已,笑意爬上我的唇角,问:“可不可以把表先还给我?”8 j: W4 y  G& L: }, a9 I
他看了看我,不吱声地转过身往巴士站走去。我跟着他,心内忐忑不安。这一次,他会接受我吗?7 w+ W" [- O+ `( j2 r. f5 I+ `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一辆巴士。他说:“坐到后面啊,后面暗一点啊!”
4 f* z: a# p9 T5 w3 `* [6 z“我现在见不得人啊?”他那种刻意装出的不耐再也骗不了我了,他还是关心我呢!, V  Y* ~% u3 Z7 `3 j0 |, N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见得人啊?”我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黎耀辉坐到我前面。
7 N9 A  b" f0 Z2 }( t1 `“你看到了吗?我以为你看不到哟。只字不提的,原来你看到我被人打哦。”
- i4 D" @' U( X% s3 I“要我说什么?打也被人打了。”仍然是不耐的语气。
" _. u+ x  m, Z* r' b“一场朋友啊,总可以问候一下吧。我被人打,也因为你呀!”我看得出,他还是非常关心我的,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q4 S7 h9 A$ Y5 D3 X! D
“不要赖我到我身上啊,没的赖都要赖。我又没要你将表送我。”
3 Q+ J6 j  k7 B/ @6 n' }7 H- r1 R! w“你当时把表还给我,我怎么会被人打啊?”
. f% q9 A( L6 _' o9 T, {“你是不是想被人再揍一顿?”1 {' h: s8 W3 b3 ^
他真的不耐烦了,大声吼我。一阵失望,我靠在座背上,将头歪向另一边。
8 O; Y, `: L6 L" K6 H/ c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摇晃着,车内的人们,随着颠簸起伏。车窗外,轻快的探戈舞曲在流动。3 ]6 i6 {% q* H9 M1 E, L& L
过了一会,黎耀辉似乎不忍,他用眼角看了看我,说:“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 b) T& \1 V; w# N3 ^“你省了吧!净易得欺负我啥!”我赌气地翘起腿,不理他。( a9 Y- v- V& x- [% h  J' C
哼,这个笨蛋!难道就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z2 R4 u& }" y, M/ R黎耀辉转过头望着前方,抬高腿不再理我。2 y& h* B+ J4 M8 f( H* ]
下了车,黎耀辉在一所酒吧窗外停下,我四顾着看了看,“你家在哪?”1 H- c7 R8 r& Q, Z/ \+ c- G4 B
“你在这等我。”
5 C5 t" c- G. v5 X# J我来不及掩饰失望,不知不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见到他回到家,我才跑回原地等他。“表给你!”他小跑过来,将手表递给我,转身离去。
0 O& M1 R3 g) {" G# m, }- ]“喂!”我叫住他。
  A6 z2 y# z, ?( f& g“点嘛?”他叨着烟不耐地转回头走回来,说。
7 C+ V0 W* p% m5 |我垂下眼帘,凝视他叨烟的双唇,心内,痛苦又渴望!我怎么才能留住他?怎么才能和他由头来过?想了想,我说:“给支烟我抽。”6 L2 q0 W) {8 B4 I1 B
烟,是两个男人之间最亲密的共同伙伴。它总能轻易地将我们联系在一起,一同欢乐,一同伤痛。那烟火,是爱情信号灯。' p* H( |3 k% a' m8 B, p/ `  W
黎耀辉掏出烟盒递给我。我抽出一支烟,在烟盒上敲了敲,不知道是为了使烟丝更有味道,还是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蓄积勇气。将烟含在嘴里,我抬起头,黎耀辉侧着头,紧张不安,自信又回到我心里,我问他:“火呢?”+ F5 _3 G3 u; ]2 b8 N, t; L8 e
黎耀辉取下嘴里的烟递过来,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握着他的手,慢慢地点燃香烟。他抽出手,猛地吸一口烟,似乎非常紧张,他,一定知道我要说什么,我满足地吸一口烟,那烟火,闪烁着,这一刻,我非常自信。
1 q' Z  \" `4 K9 {$ T" v- R5 }. D  }我长长地吐一口烟,烟丝,朦胧了他的脸。我正说‘由头来过’,他却急急地说:“以后不要再找我。”$ D4 l6 [1 q: C9 {) s/ _0 e& R, C
他走了。世界一下子坍塌了,我怎么办?
' X$ P! H9 b$ H* n! F! e& b& p天公也真是个他XX的混蛋,净会嘲笑失意人!突然间,天空飘起了雨,一阵阵轰轰的雷声将我从茫然中唤醒。我把衣领拉起遮住头,不让雨水打在我脸上,以免它勾引出我体内的一片潮湿。 " v2 V- j4 [  o7 s: S3 i; h6 D1 \. q8 p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6 21:36:1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了一辆巴士,还是29路,不知道,是不是我和黎耀辉刚才同坐的那辆?" j+ `% M, n/ k- f
我坐上去,随着公车独自颠簸!0 }& P* F8 `3 O0 e7 {- ]9 H: n
我并没有将表还JONE。我还是住在那家酒店里。我一次又一次给黎耀辉打电话,他总是不在家。我知道,他是不愿意再见我了。$ ~4 U6 L3 S0 D' K; W
镜子里的我,越来越消沉了。我不再在意这些。过了两天,JONE又来了,他喝醉了,我打开门见到他,失望无比,我慵懒地看了看他,想从他身旁走出去。他愤怒地将我拖回来,狠狠地揍了我。" T. e" U/ {( T# L, f# t) T( f/ E
我将表扔给他,可他却更加愤怒了,猛力地推我。我倒在镜子上,镜子碎裂,我的双手刹那间血肉模糊,面上,鲜红一片。5 z, b+ z% l4 n7 e. i5 D# F
我的样子,吓住了他。我懒得看他一眼,跌跌撞撞地出了门,上了巴士。
4 Z, n0 U6 U+ X( A' U7 t 我早就想离开他了。日日夜夜里,只有黎耀辉才能我让感觉自己还活着。
: e9 A. I; @2 T2 P) t# t$ G 我决定不顾一切去找他。
" z. u' f2 w5 e" N8 {  f: I& a “黎耀辉”我用肩膀撞着门。身体的痛楚撕扯着我,想到马上可以见到黎耀辉,有机会与他由头来过,心一阵阵颤栗。5 g% L1 }( h, [  u$ i+ c
黎耀辉打开门。他站在门里,看到我的样子,满脸惊诧,他的眸子里,迅即地涌上痛楚。我定定地看着他,从那眼里搜寻着我想要的东西——尽管知道他不会对我弃之不理,可我,还是有点害怕,怕被他拒绝。我渴望着他,突然间就忘了身体上的痛,一颗心,无比哀伤。我试探地靠近他,拥着他的肩,他并没有拒绝我,我将脸贴着他的脸,细细地摩挲。那味道,令我陶醉!我太想他了!太想了!潮湿的感觉一点点凝聚在我心头。我感觉到他的臂膀慢慢地抱住了我的肩背。: q# m, {" {% i. |/ d
纷杂的思绪一瞬间突破了刻意修筑的堤防,奔泻涌出。我不再紧张,将身体软趴在他肩上,受伤的双手环抱在他脑后,失而复得的幸福感一波波冲击着我昏昏沉沉的脑子,不觉地,我失声哽咽。3 o( ^; |4 E- e: d  N; G" _+ |$ e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我心里,只余下对他的爱恋。5 f! y# ?# R* F8 v, k$ J/ [
只是,我不知道黎耀辉是怎么想的。我渴望知道他的内心。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6 21:38:5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和他去了一间医院。在医院里处理完后,我坐在走廊上等着黎耀辉。我的双手被紧紧地包扎后,裹得只余几个指头露在外面,动不了,额头上的伤口,一阵阵地刺激着我的脑神经。+ n/ {  E) x% e6 e$ ?8 {! ?0 p
黎耀辉,他一直没与我说过一句话。呆会面对黎耀辉,我会不会有勇气对他说出那句话?! A' ~' y( H' R  j% C
忙完了,他向我走过来,依旧不吱声,似乎怕语言会泄露他深蔵内心的秘密。他站在我面前,微微地侧了侧身,打量着我,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 B" `3 \0 N' X9 p. w' Q 可是,无论怎么伪装,那双眼里的深情与心痛还是落进我眼中,这让我又一次有了些自信,我抬头认真地凝视着他,目光中,堆满了期待,“黎耀辉,让我们由头来过!”
) H9 P/ E/ z4 b/ B 这句话,我再也不能当着口头禅随意地就说出口了。我的心,忐忑不安。他看了看我,目光中涌现出悲伤,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闷声不吭。3 |8 J; Z9 ^( h6 z- J; z$ A
好久,他才抬头看了看我,往外走去。我默默地跟着他。
( h) F+ t9 l- P1 o 他什么也没说。- L! d5 [% j( c! e
与他同坐在出租车上,他吞吐着烟丝,目光内敛,我看不清他飘散在烟雾里的思绪。
/ G6 }% c: {4 Q, o8 R4 H8 R 我的心情不知觉地忧伤,看着他,眼眸中满是期待,心头的渴望,无法排遣。从见面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同我说过,甚至,我说了‘由头来过’后,他连看也没看过我。我转过头来,看了看被白色绷带捆绑的双手,感觉自己象一只折翅的鸟儿,虽余色彩炫丽的羽毛,却再也无法飞翔了。这世界,只有坐在我身旁的这个人才能让我重新振翅,可是,他愿意吗?
1 \0 W6 u- w+ c) c$ R" A! R; H7 L( ? 如果他拒绝,我还能怎么办?渐渐地浮上心头的失落一阵一阵冲击着脑子,我转过头,凝视那张在烟雾的迷朦中越发地英挺俊俏的脸,无法开口——有时候,真希望只做他手里的那只烟,在他的嘴里燃烧融解,化作弥散的烟雾渗进他体内,或者,伴在他身旁升腾、飘散。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9 08:55:47 | 显示全部楼层
他吐一口烟,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了看我,然后将烟递进我嘴里。我深深地吸一口,看着烟丝从鼻腔里溢出来,有些眩晕,轻轻地,我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 v) d: z6 D  L( T- \. S 我知道,我这只漂泊的船儿,终于寻回了自己停靠的港湾。
% A" g3 i3 b9 D. O' Z “这儿不错啊,住了多久了?”回家了,我半躺在床上,黎耀辉帮我脱掉外衣,清洗身上的污垢。几个月来,蒙在我心头的阴郁,也一洗而空了。我环顾一下他的房间,床上放着红黑相间的条纹毛毯,大红的盖被,床底是鲜黄色,感觉温暖而舒适。床的对面,门右边,放着一个暗红的皮条发,门左边,放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洗澡水。椅子边上,有一张小桌,桌子上放着我买的那盏瀑布灯。1 L- O! ?7 F" v8 _1 n5 P/ y7 q# V
“几个月。”8 Y  V8 N! _2 T
黎耀辉一边忙着在床与椅间奔忙着帮我清洗,一边淡淡地回答我。
1 w: D9 d$ ], C1 e" o, E- j; g; ` “怎么住这么偏?”难怪一直遇不到他。, G( g* K% I& Y) z% @
“便宜点。”他忙碌着回答,没有看我。
; q" w& g, v* m4 G9 n* {; s “也是。”我环顾一下说:“天花板很高,看出去风景也不错。”我看了看床前的瀑布灯,凝视着黎耀辉,问:“这灯还在?以为早给你抛了。”% g3 n- e3 o7 y$ d. X, i+ Q
看起来,他还是爱我的,那一次,是我误解他了吗?不去管它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他从椅子那边走过来,我的目光深情地追随着他。
  }2 v1 g; t6 Z4 X' ^4 L 他没有回答。低着头帮我仔细地擦洗双腿,我配合着他,半坐起来,盯着他低垂的双目,问:“你终于有没有去过瀑布?”, H6 ~9 t( T6 @5 i7 k
“没啊,你呢?”他低着头说。4 l! E4 n5 t0 [; `$ u5 c
“没啊,等你一起去。”我用眼睛追随着他的眸子。他忙碌着,掩饰着,可是,从话语里,从动作上,我能感觉到他心头的寒冰慢慢地消融在我的眸子里,“等我复原了我们一起去?”
) Q7 ]3 T: ^' c “到时候再说。”他转过身去清洗毛巾,指指床,说:“今晚你睡这边。”
9 M1 T- t5 R0 A2 q8 g, c( S( z “那你呢?”
, P0 G5 Y* q, \! D, C, B “我睡沙发。”他说完,拿起脏衣服,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 V$ [0 W! Y8 C$ ^: _0 y
我躺在床上,深深地凝视那盏色彩亮丽的瀑布灯。对这份感情,他一直都充满了恐惧。不过,以后,我会努力让他忘记以前一切,我们一起,会快乐地由头来过!
 楼主| 发表于 2005-03-19 08:57:45 | 显示全部楼层
(镜头外,黎耀辉在清理脏衣时发现了何宝荣的护照,他拿出来,打开看了看,装进口袋里。忙完一切,照顾何宝荣睡下,黎耀辉脱衣,将衣服整齐地放在椅背上,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揉了揉眼,然后,用双手撑着颊,深深地凝视熟睡中的何宝荣。)- {9 h. Z. k9 W* S+ l
手很痛,黎耀辉久久地凝视我的目光更是让我无法安睡。我紧闭着眼,感受那目光中的深情与悲伤,心有些痛。好久,他才收回目光。
. V# w4 D$ N( ]& }1 A. X, V' o半夜醒来,想到过往他对我的种种好,再也不能入睡。我轻轻地爬起来,坐在床边看着沙发上毛毯里的那张脸,心内涌动着太多情伤,无法排遣。他爱我,可是,却不知道如何爱我,我也爱他,可我,却无法以他希望的方式爱他。我们的爱情,象在飓风中行驶的小舟,随时都会在风浪里颠覆——可悲的是,无论如何,我依然会爱他!$ N7 z8 p" Z% ]) g8 p% }- d; }5 D* i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既然我如此渴恋他,我决定为了快乐而放弃自由。* k3 X8 r9 h- `& C9 [4 n; p2 v
人生,没有绝对的快乐,也没有绝对的自由。
9 T: m6 _6 N9 q4 R% ~; i9 R7 U(镜头外,酒吧外,黎耀辉与同事竞相招呼客人,笑容满面地,完全没有初遇何宝荣后工作的不耐,送走一拔客人,拿到钱,黎耀辉看了看表。那间小屋子里,有了何宝荣,便成了他的家。)5 [! V+ B4 q* N# ~& \; ~1 \( ]
(清早,黎耀辉踏着街灯朦胧的光晕徒步去买菜,在吵闹的厨房里熟练地炖好鸡汤,然后端回屋。汤太滚,黎耀辉将被烫的手指抚在冰冷的耳垂上。何宝荣仍在睡觉。“他走到床边,轻声叫道:““何宝荣,吃饭了。”)4 Y3 v9 c% E, E3 T  k0 [( [& C
“吃饭了,起身了。”黎耀辉轻轻地叫我,小心地扶我起床。% n+ L: w  t! A2 J7 V" g6 I, f
我离开后,黎耀辉过得肯定很懒散,弄得满床都是虱子,咬得人没法睡。夜里睡不好,头好闷,我皱着眉头起床。黎耀辉扶我到桌子边,一口接一口地喂我喝汤,根本就顾不上他自己,“喂我吃口鸡啊。”
* ]4 f4 t6 C  K3 ^  C9 [  `黎耀辉依旧没有看我。他放下调羹,拿起筷子夹给我一块鸡,缩回筷子,顾不上吃菜,快速地扒着碗里的饭。这傻瓜,虽然装作对我毫不在意,可心里,却又只想着‘照顾’我,都不会好好地对待他自己。我咀嚼着鸡肉, 假装看电视,偷偷用眼角瞟着他,幸福的笑花,不知不觉地从唇角边荡羡开来,弄得满心潮里都是甜蜜。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