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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01-08 18: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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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 C9 i! z' M9 m; X: p2 x
何宝荣的脸被推得生痛,他从思绪中跳出来,惊愣地松开了手。黎耀辉伏在床上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才靠到床头上,悲痛地哑声说:“你掐死我啊,你怎么不掐死我呢!”: I& ~) t6 _' E% G6 d
何宝荣从怔愣中清醒过来,忽然明白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而且还差点就杀了黎耀辉,一阵后怕。可他的心,还是很难受。他觉得自己就象是准备着为爱人上战场的士兵,等待着深深眷恋的爱人给自己一些鼓励,一些保证,可他从黎耀辉那里得到的是什么呢?是差点就亲眼看着他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调笑,饮酒作乐!好想明天去到父母那,就再也不要回来了,这一次,也让他说一次‘有机会再由头来过’!
& b8 c4 f; Y' d% b+ O 可是,那个‘有’字只在舌尖上轻轻地跳跃一下,就被他颤抖着的双唇给生生地逼回肚子里去了。他爱他,离不开他,就得忍受他对他永远止境的伤害。他爱他,所以,他说不出‘由头来过’!9 D J8 I# W3 l
五月里,香港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何宝荣却觉得一股冰冷从脚底直升到头顶,整个人在孤独中颤栗。他缩着肩膀躺在沙发上,抬眼去看黎耀辉,见他整个背影都裹在毯子里,连头都蒙了进去,起初,双肩还在毛毯下抽动着,似乎是在强忍着啜泣,不一会儿,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可能是睡着了。
- E5 c5 I! o- ~1 Z) A3 u, m 何宝荣走过去,将毛毯从他头上拉下来,见他面上,犹挂着泪痕,眉头深锁着,仿若有万千苦痛在折磨着他熟睡了的灵魂。这一切,牵动着何宝荣的心,他伸出手来,拔开毛毯,见到他颈项间一圈紫红色的掐痕——当他发现自己居然会企图伤害黎耀辉时,他的心,比他自己被黎耀辉伤害还要痛得厉害!手指轻轻过划过那紧锁的眉头,温暖的感觉涌上心间,可明天,又会怎么样呢?他靠着黎耀辉躺下,眼睛深深地锁住黎耀辉。脑子怎么也无法停下来,也许,明天,后天,黎耀辉就会再一次对他说‘有机会再由头来过’,而他,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放弃。
! N* q! u! I! J" o2 A+ m# E0 z' ~ 或许,他早就该将这一切都结束,按照父母兄弟的意愿,找个女人结婚,象大多数的人那样,放弃爱情,融入到平实的生活中去,如果他这样做,只有他一个人苦,却换来了家人的欢乐。而黎耀辉,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即使伤心,也会很快地有其他男人来抚慰吧。8 k) L; F1 x+ v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天就亮了,何宝荣简单地洗漱一下,看了看熟睡中的黎耀辉,便轻手轻脚地出门了。依然买了些简单的礼物,到父母家时,才刚刚八点多。母亲打开门,一脸惊喜地拉着他进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这么早呢!宝荣,脸色怎么这么差呀,一脸憔悴,眼睛还通红通红的,是不是夜里没睡好?你别看你爸总是一副气你恨不得你永远不来的模样,其实他背地里总是念你呢。”一面说着,一面朝屋里喊着,“老头子,看吧,昨天你一念叨,宝荣今天可就回来了呢!宝荣,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说完,她笑意盎然地进了厨房。
; t6 U/ P% @' d" a- q3 D 不一会儿,老人穿着整洁的白衬衣黑色西裤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温暖的笑,他见到何宝荣,马上掩饰性地咳一声,待笑容隐没在面部肌肉里,他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去,示意何宝荣也坐下,严肃地说:“这个月,怎么今天才回来?”9 G6 W8 H7 x4 |9 q# m" `7 e3 u- b
“哦,公司里最近忙,有些工作得做,所以没时间回家。”何宝荣低着头,讷讷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黎耀辉相处的时间太长,他发现自己开始学会了撒谎。
/ O1 t' g7 L3 t! `) _- g “工作嘛,是应该认真做。可是,男人三十而立,除了工作还应该有个美满的家庭。你今年都快三十六了,要找个女朋友了!”老人的语气很冲,一点也没有与他商量的意思,完全是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a# |# Y! w; S6 x- k
这个问题,何宝荣知道父亲早就想提了,只是一直隐忍着,因而,他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父亲,说:“我会考虑的!”
6 M$ I8 k8 X0 a, A “没有时间考虑了。”老人扭头朝着厨房叫道:“老婆子,前两天是不是有人介绍个女孩子?你给安排一下,明天让他们见面。”
# X8 Y9 g3 z- I& e “明天?老头子,是不是太仓促了?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担心地看着儿子。自己的儿子,当妈妈的总希望他开心才好,不想逼得他过紧。
, H) z2 U+ |9 e7 j, l" m 何宝荣对母亲温暖地笑了笑,让她放心。转过头来看着父亲,低声却坚定地说,“就明天吧。今天,我住在这里。”
+ C& N& j/ |, D5 P 父亲听到这句话,非常地高兴。他清楚自己的儿子,有些事,只要他想做,他就会认真地去做,父亲落下一直悬浮着的心,面上重新挂上温暖的笑意,他走过去,拍拍何宝荣的肩头,“男人嘛,年轻时可以风流,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就应该成家。” * `: f+ q7 V"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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