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春光·迷惘（待续）

水仙 · 发表于 2004-06-08 11:51:29

（6月8日）
铃声响。
何宝荣拿起电话。“哈喽……”不知道那头的谁和他说了什么？然后，震动的呆立电话旁。
黎耀辉看着他的脸色渐渐苍白：“怎么了？”
何宝荣眼神空洞的，看着他。电话，从手里划落……
“你真的要走？”何宝荣问面前的阿文。他虽然不爱他，可也舍不得他离开自己。毕竟，阿文对自己的好，自己是知道的。那种比情人热烈，比亲人体贴的态度，是谁也没办法比的上的。
黎耀辉都没有这样照顾过自己呢！
可没有办法。自己习惯这样的生活，也喜欢黎耀辉……
因为不舍，所以舍得。他不愿意看到阿文受到伤害，他希望保持永远的朋友关系。
又或者，当他是个亲人。唯一的亲人……
“是的。”阿文温柔的看着他。“我要走了。”
何宝荣试图用手去拉他。可接触到的，是冰冷的空气，凉凉的，寒意渗透到心里。
“不要。”他大声的呼喊。
阿文还是转身离开。
有人吻上他的嘴唇，这一刻。终于可以安慰，不再是惶恐的寻找……可这唇，不是阿文的。他从未吻过自己。
睁开眼睛，面前的人，是黎耀辉。
“做梦了？”
点了支烟，坐起身体。猛的吸下去……竟然有些眩晕的感觉。把头靠上黎耀辉的肩膀。含混的“恩“一下，算是回答。
黎耀辉也抽着烟，屋子里的视线，一点、一点模糊，充满了烟雾。
不说话，看窗外的天，渐渐的泛出微亮。然后，一天，又过去；另一天，又开始。
“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再来过。”
何宝荣靠着枕头，眼睛望着天花板。
黎耀辉回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何宝荣突然有“逃跑”的想法。他厌倦了现在的一切。也厌倦了香港。
这里，什么都好象看透了。包括人，包括事。他好象都看透了，既然看的这样的反感，那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他想换个环境。去新的地方，有新的开始……
“离开？”黎耀辉咀嚼他话里的意思。“为什么？”他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呢？
“不知道。”
“到时候再说。”黎耀辉还要上班，不能这样耗着不睡觉的。趁天没亮之前，他需要再躺一下。
何宝荣望望身边的人，继续发呆。
黎耀辉数手里的钱。这些都是公司的，拿在手里的时候，或多或少，让他很不平静。
没有人见到钱会不心动的。他只是是普通人，当然也有对钱的欲望。可惜，自己就那么一点本事。注定了，发不了什么财。
这些，都是最近需要周转的资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十几万而已……对公司而言，是小数目。但如果照黎耀辉计算，这一笔，不知道自己要存到什么时候。
来回码了好几次，确定无误后，把钱锁进了保险柜。
“黎耀辉。”同事再喊他。
随手，把钥匙放到了口袋……急忙从办公室里出来。“什么事情？”
“有人找你。”指指门口的女人。
是贤淑，她怎么来了！黎耀辉犹豫要不要出去跟她说话，说什么会比较合适。怎么开口……
“谢谢。”先把同事给打发了。
他必须面对贤淑。
“找我什么事情？”尴尬的，抓抓自己的头皮。
贤淑不说话。
“你……”小心的，再问一次。
“我去过你家。”贤淑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我见到他了。叫何宝荣是吧？”
黎耀辉沉默。
“他到是把你那里当成自己家了。”语带讽刺。起伏的胸膛，表示了她很愤怒。
继续沉默。
“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这次，贤淑主动开口。她要一个结果，她不会轻易的放弃。
“贤淑，我……”黎耀辉为难。“我们不可能的。”
“你和那个男的，你们可能？”声音提高。
黎耀辉一把把她拉到隐秘的角落。面露不悦：“你小声一点可以么？”
“小声，为什么？”贤淑红着眼睛，情绪激动。“你做的出，难道还怕别人知道？”
“轻一点。”
“我就不。”越说越大声，眼泪从脸上划落。“你答应我你会负责任的……你说过你会跟我结婚……”
黎耀辉的同事，听到声音，纷纷把脑袋探出来看。这让黎耀辉十分的难堪。他想尽快的，摆脱贤淑。
“我们已经分手了。”压这嗓子。
“我不会答应的……”贤淑意志坚决。
看的人越来越多，黎耀辉左右为难的站在贤淑身边，他其实很想一走了之。可是，知道这样走开后，贤淑一定会胡说八道。
失恋的女人，果然是很恐怖的！
看到贤淑的样子，黎耀辉决定先忍下来。打发她出去，有什么问题，大家以后再说。他可不愿意继续站在这里丢人。
“我们晚上谈谈好么？”
贤淑抬头，她看看周围的人。再看看黎耀辉，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如果自己在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更加的恨自己。
这不是她来的目的。
“好。”
贤淑同意了。黎耀辉这才安心……
“我会去找你。”
又站了一会，贤淑点点头。她不想跟黎耀辉把关系搞僵了，毕竟，自己很喜欢他，很想跟他结婚的。
贤淑这边刚刚走，黎耀辉就接到了电话。
“她去找你了。”何宝荣的声音。
“没什么的。”解释，怕他误会。黎耀辉担心何宝荣又会多想了……“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没有。”何宝荣笑笑。
黎耀辉安心了。
“你们上床的事情算不算？”笑着反问，听的出，他还是在意这些事情的。
黎耀辉脸红，还好没有人看到。“那是……”几乎要结巴了。
“我知道啊！”何宝荣回给他个话，好象很了解的样子。
黎耀辉摇头，看来，自己不但要给贤淑一个交代，回去，还要好好安慰一下何宝荣。
真他XX的累呢！
咬咬牙，发现自己目前的状态很差。这个“游戏”越来越让人厌倦。一边是贤淑，一边是何宝荣……
“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何宝荣问。
“我有点事情。”迂回一下，不说是为了去跟贤淑谈话。
“哦……”何宝荣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别多想。”黎耀辉觉得这个声音，听上去很刺耳。
“我想什么了？”继续笑。“那我出去吃饭。不等你了……等你会饿死人的。”
“好。”
黎耀辉还想说什么。何宝荣已经把电话给挂掉了……

水仙 · 发表于 2004-06-09 20:12:05

（6月9日更新）
心绪不宁的，等到了下班。黎耀辉站在公司门口，考虑是去贤淑那里找她好好谈谈，还是先回去看看何宝荣在不在家里。
毕竟，何宝荣的性格自己是知道的。如果他“出去”，再想让他回来，就比较的难一点。
不知道，这两个人，哪一个更好说话。
转角，抬头……才见贤淑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了。黎耀辉心中不悦，这女人，莫不是一直赖在这里的吧？
虽然，自己在感情上是，是有些亏欠了她的。但不代表自己一定要给她这样控制住才是。到底她想怎么样……实在是不知。这才体会，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的意思。
无奈的，走过去。
贤淑并不是一直在黎耀辉公司门口等他的。趁他没有下班，自己去打了个电话，为下面谈话，做了些准备的。她不是那么笨的女人，她也看的出来，黎耀辉这次分手的态度是认真的。
那么，她又怎么会单独的跟他谈……
“去哪里？”
贤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冷静的样子。回答：“去你家里。”
黎耀辉愣住了，去自己家？难到，这女人疯了……家里，还有何宝荣在。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老实的待在那里，但……
“不合适吧？”提出异意。
“你怕啊。”
黎耀辉想想：“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他不是怕，是很怕。这女人，为什么非要到自己家里去谈，而且，如果她真的和何宝荣正面对视了。对大家，对他和何宝荣，又有什么。
“既然问题出在他和你身上，那么……当面谈清楚，不是更好。”贤淑说出自己的理由。
“贤淑……”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贤淑这次，是铁定要去那里的了。她要实施自己的计划，就必须找合适的地方。
黎耀辉站着不愿意动。他想，何宝荣这会，是不是已经离开家出去了。如果是，到是可以去自己家里。总好过，和这个女人站在街上你一言，我一语要来的方便。
“换个地方？”再想试着劝她改变主意。
“就去你家。”
黎耀辉不说话，往家的方向去。沉默代替回答。
贤淑见目的达到，也不说什么了。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起走。
开门，果然是空空的……没见到何宝荣。难得一次，黎耀辉觉得他不在，也是幸福的事情。
贤淑进去，没看到何宝荣。有些失望，她的目的，就是针对何宝荣，现在，人都不在。这还有些什么意思呢……还有，待会要是……
算了。到时候再说好了。
“坐吧。”黎耀辉招呼贤淑坐下。
“这不用你说，这里，我也是很熟悉的。”
自觉无趣，坐到她的对面，等着她说话。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了。她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明明知道，今天一定是逃不了的。自己也不想再逃避。这个女人，想指责就明说。
一次说完。好过以后永无止境的纠缠。
“你没话说的么？”在抽了不知道第几根烟之后。黎耀辉按捺不住性子，贤淑只是坐着，幽怨的看着自己。始终没话说。
这样拖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完啊。只好自己开口，先打破这样的尴尬局面。
“我以为你会有话想跟我说。”贤淑转手，把个烫手的山芋，又丢给了他。
“是你想分手，又不是我。难道，不是应该你跟我解释一下原因？”红着眼睛，看着黎耀辉。“你让我说，说什么？”
“贤淑，别这样……好么？”
“我这样！”激动的直起身体。“我怎么样了？”
“我有找别人么？”
“算是我对不起你好了。”黎耀辉按着脑袋。最好可以尽快的结束这样的谈话……他听都听烦了。
“你嫌弃我了，是吧？”指责他。“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交往，还答应要和我结婚？”
“你说啊？”
“贤淑，我们不适合。”黎耀辉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
“不适合？”冷笑。“你和那个变态就适合。”贤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黎耀辉抛弃自己，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
“收回你刚才的话。”他已经没有耐心跟她讲下去了。他可以容忍贤淑骂自己任何的话，但不可以听到有人说何宝荣。
贤淑被他脸上愤怒的表情吓到了。
“我要是不收回呢！”一口气堵着，她偏要说：“他是个……”
黎耀辉一把抓住贤淑的手腕。
“你可以试试！”威胁她闭嘴。他从不打女人，但忍耐也是有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何宝荣。谁也不可以伤害到自己心爱的人，面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对她是有愧疚。
可是，这样的愧疚，不是永远的妥协。
“你……”贤淑的手，被他抓着，好疼。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他真的很在乎那个男的。
贤淑的心凉了。自己争来争去……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可以骂我。”顿了顿。“是我辜负你的，别拉上不相干的人出来撒气。”
贤淑哭了……
黎耀辉把手松开。他也不想搞的这样的僵的。可是，刚才，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
不愿意有人伤害到何宝荣。自己答应过，要好好保护他的。经过上次“失去”的惨痛经验之后。他更是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何宝荣，日子将是怎样的难熬。
贤淑坐着哭，什么话都不说。
黎耀辉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想好好解决，是不可能了。
他只能等，等面前的女人哭完了……
敲门声。
黎耀辉心里一惊。难道是何宝荣回来了？如果是，他看到贤淑会怎么想……望望还在哽咽的她。犹豫着怎么面对何宝荣解释目前的状态。
“去开门啊！”反到是贤淑一副期待的表情。
黎耀辉还没反映过来，为什么她“是这样的表情，就已经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头看看，这女人……
他小看她的厉害了！
“爸，你怎么来了？”虽然心里有数，还是客气的问面前的人。把父亲接到屋子里来。
“你要和贤淑分手是吗？”口气十分不悦。
再次冷冷的回头看看坐着的女人，她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个“靠山”。父亲的话，还是要回答的。
老老实实的说：“是。”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理由依旧。
父亲坐到贤淑身边，问她：“真的不合适？”眼睛根本就不看自己的儿子。这儿子的话，已经让他不敢相信了。为了他未来的幸福，自己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行。
“我不知道。”本来，贤淑想直接告诉他关于何宝荣的事情。可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黎耀辉瞪着自己，她才不愿意做这样的恶人。
反正，他父亲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不一定非要自己开口说出来。
约在这里谈话，就是为了见到何宝荣。然后，再让黎耀辉的父亲出面。没想到，何宝荣竟然不在……
这才打乱了她的计划。
“都快结婚的人了，闹什么闹？”黎耀辉的父亲还以为是为了什么事情，只当他们是一般恋人之间正常的矛盾。
“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别闹了。”父亲拿出了家长的威严。“还不快来哄哄贤淑。”
“爸……”叹气。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父亲解释这样的事情。“我们不会结婚的。”
“黎耀辉！”父亲连名带姓这样的喊他，表示自己已经很生气了。
他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让父亲高兴，把自己一生的幸福给搭进去吧。而且，贤淑这女人越来越让人讨厌。特别是她做的这些事情……
心机好重！
为什么自己以前没发现呢？
贤淑作势，哭的更响了一些。在黎耀辉听来，已经没有一点愧疚的成分了。他只是觉得好笑……然后，看她不顺眼。
对父亲，一定是要有一个交代。
再次重申：“我不会和贤淑结婚。”
“你……”父亲为之气结。真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脑袋里想着些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子，他也不要。年纪也不小了，总是不知道为自己打算一下的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
黎耀辉抽烟不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如果自己和何宝荣这样下去，对于家里人。是一个打击。
注定了，他要做一个不孝顺的儿子了。
钥匙的声音，然后，门开了。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把眼睛望向来的人……是何宝荣。
何宝荣先是愣住，随后，“礼貌”的笑着进来。
“真是热闹。”
看看，这老头自己认识，是黎耀辉的父亲。这女人，他也认识，是这死人勾搭的“丑八怪”。
一时间，大家都僵着……
可以坐的地方有限，换了平时，一定不觉得拥挤。今天来了这么些人，明显的觉得屋子很小了。
何宝荣径直走到黎耀辉的身边。“让开我坐。”
黎耀辉老实的起来，父亲和贤淑看的眼睛都傻了。这是他们认识的黎耀辉么？
看到他把位置让出来，给何宝荣，然后，自己坐到他身边……
黎耀辉的头都大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何宝荣今天会回来的这么早。看来，他真的只是出去吃饭。别的哪里也没有去……
这会，自己到是希望他跑到哪里去玩一夜再说。要不，这样混乱的局面，要自己怎么收拾才好。
何宝荣真的只是出去吃了点东西。
他本来是想“玩”到很晚，看看黎耀辉这家伙，回来怎么跟自己急的样子。但好奇心又重，想知道他怎么解决那个叫贤淑的女人。所以，就早点回来了哦！没想到，他把这个丑八怪带回来了。
还有他自己的父亲。
这家伙，脑袋一定是进水了。
以为，这样的四个人坐下后。一定是吵到不可开交。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包括看起来，最想说话的黎耀辉的父亲，也难得的，保持着沉默。
（6月9日下午）
“你们在谈结婚的事情么？”何宝荣首先打破沉闷，笑着转身问黎耀辉。“要不要我给你做伴郎。”
黎耀辉窘的涨红了脸。小声道：“别闹了。”
“你觉得我是在闹么？”
黎耀辉不作声。
父亲反而大声呵斥何宝荣：“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儿子！”
“我有跟你说话么？”何宝荣冷冷的看看着黎耀辉的父亲。“你搞清楚，是你儿子缠我。”
“你……”
“荣！”黎耀辉夹在他们之间，不知道应该是帮谁，还是谁也不帮。
贤淑一边哭，一边观察着他们三个人的谈话。现在，不是她说话的时候，她尽量保持安静，是最好的。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不要脸的家伙。”黎耀辉父亲气的站起来，指着何宝荣。“你自己有毛病，不要来害我儿子。”
何宝荣轻蔑的笑了笑。上次，这老家伙，也是这么讲的，就不会换些新鲜的词啊。虽然，听着很不舒服。不过，这次，黎耀辉在自己身边，他就是要看黎耀辉什么个态度。
“我害他，又怎么样了呢？”继续笑，所有人当中，只有何宝荣一个人淡定的在微笑。
他越是这样表现的镇静，越是让黎耀辉的父亲光火。他甚至有冲动，冲上去，揍着小子一顿。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咒骂着。
“我？还是我和你儿子。”何宝荣问。“你老糊涂了吧，哪有人这样咒自己儿子的。”
说完，还“啧、啧”的眨巴嘴巴。
“何宝荣。”黎耀辉也见不得他这样跟自己父亲说话……
“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气的这老家伙说不出话，何宝荣得意。
“黎耀辉！”父亲再次喊自己的儿子。他希望看到儿子的态度，现在，最关键的人，就是他了。“你到底怎么说……”
“说什么？”黎耀辉不知道。
“你到底跟不跟贤淑结婚？”下最后的通牒。他要以一个做父亲的尊严，好好的压制住黎耀辉。
沉默。他习惯这样了……
“人家问你呢？”何宝荣插上一脚。他看到贤淑总是往自己身上瞟，忍不住拿她涮着玩。
“你看什么？”歪着嘴角把目标转移。
贤淑正打算着，怎么开口做一回“好人”，开解黎耀辉和他父亲之见的矛盾。被何宝荣突然的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没，没看什么？”
“你不会是看我比他帅，打算跟我结婚吧？”冲她眨了下眼睛。这丑八怪，看了半天，都不说话，一定没什么好事情。
还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心思呢？
“你看到了，这小子是多么的轻浮。……”逮到机会，黎耀辉的父亲马上就指点给自己儿子看，希望儿子可以迷途之返。
“何宝荣。”黎耀辉知道，他是闹着玩的。但现在，是可以玩的时候么？“别捣乱好不好？”他已经够头疼的了。
耸耸肩膀，何宝荣无所谓的，又靠回沙发上去。你要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好了。看你怎么收拾。
黎耀辉深呼吸。肯定的回答父亲：“我不会跟她结婚。”
父亲彻底失望。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儿子选择这样的生活，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心。结不结婚，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儿子将来怎么办？还有，自己要怎么跟他母亲解释原因。说他不结婚了，他爱的是男人？
这对于他们家，甚至整个家族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面对父亲的指责，黎耀辉无言以对。他欠父母太多了……
贤淑愣住了，她以为，抬出黎耀辉的父亲。这件事情，还会有些转机的。没想到，他对于父亲，也是这样的坚决。
不在哭，而是等待自己可以说话的机会。
“那么，我呢？”脸上还挂着眼泪的贤淑，面对黎耀辉的父亲，企图博取他的同情。
对啊。还有贤淑，黎耀辉的父亲看着她……自己要怎么跟她和她的家人交代？
“这个我会去和你的父母解释。”不忍心，自己的父亲为难。黎耀辉主动承担。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惹出来的，当然应该由自己去解决。
贤淑看看他们俩父子，黎耀辉的父亲好象已经疲倦的不再说什么了。看起来，他没有什么可以帮到自己的。她要另外想别的办法……
何宝荣一直坐着注意看贤淑。这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黎耀辉的父亲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十之八九，是她搞的鬼。
上次不知道是不是……估计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恨恨的，瞪着她。难怪她长的对不起社会的样子，相由心生。一肚子坏水的人，也就是她这样的。
“我送你们回去吧？”再说下去，也没有意思。黎耀辉示意父亲和贤淑可以结束这样的谈话。
“用不着。”父亲一口回绝，他不想再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你好好自己考虑一下。”
深沉的，回头注视何宝荣。“你也好好想想……”
何宝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走了。
贤淑再待着，只是继续丢人而已。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尴尬的局面，所以，也起身离开。不过，她是不会这样放弃的……
她要另外想别的办法。
黎耀辉目送两个人离开。叹气……转身！
何宝荣仰面靠在沙发上，抽烟。黎耀辉也坐下，跟他一起，一根接一根的这样抽着，两个人不说话，很快，积攒出了满桌的烟蒂。
肚子咕噜叫的声音提醒黎耀辉，他还什么都没有吃过。
听到声音的何宝荣看他一眼，笑了。
“我煮面。”黎耀辉起身。何宝荣跟着他……
“我也要吃！”
“你不是吃过了么？”
“没吃饱，再吃一点。”
俩个人，一边在厨房里煮面，一边打闹。就好象，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刻意的，回避着都不想面对的问题……
这晚的何宝荣，格外的“热情”。趴在黎耀辉的身上，呼吸浓重的问他：“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去哪里？”同样的，黎耀辉沙哑着声音。拥抱着的感觉，可以使他暂时不去思考一切……
“不知道！”他的确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可他想离开。离开现在生活的地方，他厌倦了目前的一切。
思考么？现在不是时候，他正被何宝荣撩拨的火所吞噬。脑袋中，一点想法都没有。
何宝荣等不到他的回答，猛的咬上他的肩膀。
“别总是咬人，好不好？”受不了他的这个毛病。反身，把何宝荣压制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我高兴……”何宝荣继续，嘴还没张开，已经被黎耀辉用吻堵住了。
“我也会咬人的。”
何宝荣咯咯的笑起来……
“试试啊。”
紧紧的拥抱，是他们唯一可以依赖的选择。除了身体的贴合……真不知道，俩个人，还可以有什么？他们没有承诺。
恍惚只中，黎耀辉害怕失去。
何宝荣睡去，他伸出手，抚摩他的眉眼。手里真实的触觉，告诉自己，他还是继续拥有何宝荣的。
至少，这一刻是的。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09 23:00:25

楼上辛苦了
这两天考试，有点偷懒拉
一块加油，继续

水仙 · 发表于 2004-06-10 21:34:11

怎么继续呀，红里吵的好厉害，伤心！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11 10:09:05

知不知道木子雪的私人论坛呢，好想继续看呢
我现在一天不看就很不舒服哦
他们为什么不让贴啊

xuyue4275 · 发表于 2004-06-11 17:19:29

（6月11日）

父亲还是没有放弃说服黎耀辉的事情。常常有电话来，“提醒”他为人子应该有的责任。

电话那头，母亲嘤嘤的哭泣，不说话。这让黎耀辉十分的愧疚。可是，他也不愿意向自己的家人妥协什么。他喜欢何宝荣，不想失去他。可能，自己是疯了，着了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边是自己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的爱人。难已取舍，他也不愿意去做这样的“选择”。

任何一个亲人，他也不想失去。可大家，总是在逼他，逼他二者取一。

何必……

通话，一天比一天少，渐渐的，亲友们也不再来教育他了。言语之间的无奈和绝望，是显而易见的。

父亲从咆哮的愤怒，转为冷淡的应付。

“如果你再继续下去……”

黎耀辉沉默，比以往更加的阴郁。

“你当真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么？”他已经没有耐心这样继续劝解自己的儿子。

“我……”

想到何宝荣，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贤淑。最后，还是很肯定的回答。

“是的。”

“那我们断绝父子关系！”这次，他不是开玩笑的。最后的威胁，希望儿子可以明白自己的苦处。

“爸！”黎耀辉惊呆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父亲怎么可能这么的决情。

“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是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么？”

黎耀辉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爸，你听我解释……”

挂了。父亲挂断了电话，“嘟——嘟——”声。黎耀辉失望的放下手了的话筒。

然后，再次拿起来……没有人接电话。

父亲是认真的。是的！

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空白的一片。不愿意思考……

“你上哪里去了？”

黎耀辉等何宝荣回来吃饭。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忐忑不安的坐在已经凉了的饭菜前。

自己已经失去了家人，不能再失去何宝荣。

可他总是好象喜欢飞出的鸟。喜欢自由，喜欢到处跑，每见到新鲜的地方，就停下来瞧瞧看看……好玩么？这里才是他的家。可这个家对他来说，好象只是个累了倦了，才会回来的地方。

他不喜欢他这样。如果可以，真想把何宝荣用绳子拴起来，这样，无论他跑到哪里。那线，还是拽在自己的手里。

“出去走走。”何宝荣坐下，伸出手抓面前的菜吃。

“出去？”抬头看钟。“十一点了。”

“是么？”何宝荣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难怪，我都饿死了。”一边说，一边继续吃着食物。

“没筷子啊？而且，冷了……不好吃。”手在桌布上抹抹，向黎耀辉道：“去热一下好不好？还有，拿筷子出来。油腻腻的，抓的手难过死了。”

“是你回来晚了。”

何宝荣抬头，不悦的回答。“我不可以出去么？”

“可以……我又没说什么……”黎耀辉讪讪的，面无表情。拿了桌上的饭菜去厨房热。

“你怎么了？”何宝荣抽烟，依在厨房的门框上面，隔着缭绕的烟雾，看他忙碌。

“没什么。”

黎耀辉想，自己还是要冷静一点的好。父母的事情，毕竟是自己的造成的，没必要和何宝荣说太多。这样，俩个人都不会好过。

看的出，他不高兴。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么？还是别的，就不知道。何宝荣想告诉他理由。不过，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反对。

而且，这是一个惊喜！

他要让他在圣诞节那天才知道的……这么早就说出来。多没有意思啊！先哄哄他。

“圣诞那天你放假么？”边吃，边问黎耀辉。

“可能。”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要陪我的。”何宝荣怕他会回家去。“我要你那天陪我。”他还有礼物要送给他，人都不在，怎么送。

黎耀辉抬起头。他怎么突然这么好？

“为什么？”虽然这么问。其实，他不陪着他，又能去哪里？家里么？父亲这次好象是来真的。自己无论怎么打电话，他们都是不接。

努力过的结果。还是自己失去了亲人……

“你不会连节也不跟我一起过吧？”还问为什么，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你忍心我一个人。”

“很无聊的！”可怜的表情。他知道黎耀辉看了一定不忍心。

“怎么说？怎么说啊？”这家伙，光顾着吃，就不能抬头看看自己么？“回答啊？”

“我不像你，有家可以回去的……我……”装可怜。

“我也没有了。”黎耀辉看看他，苦笑。

何宝荣愣了下。“你说什么？”

“我家里人，跟我断绝了关系。”他说的那么的轻描淡写，好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真的！”何宝荣不太相信。

黎耀辉沉着张脸。这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难怪……何宝荣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黎耀辉也不会搞成这样的。或多，或少的，有些难过！他知道，黎耀辉其实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孝顺，不能说对父母有多好。至少，还没有忤逆过他们的话呢！

这次，为了自己。他不止一次，和家里人翻脸。

如果，他和自己分手了。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俩个人沉默着，吃完这顿饭。

何宝荣动动嘴，想说什么？又一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黎耀辉收拾屋子里的东西，让自己忙一点，思考的时间就少一点。

“我们……”

“你说什么？”黎耀辉放下手的东西，他明明听到何宝荣说了些什么，可他声音实在是小的可以，嘟嘟囔囔。

“不如……你从新开始？”

不忍心看到他和家里人断了来往。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那么，自己离开？好不好？

“我们分手。你家里人就会原谅你了吧？”虽然他很舍不得。

“或者，我们假装分手。然后，再悄悄的在一起。不让他们知道啊！”这主意不错。何宝荣天真的看着他。

“你说好不好？”

“别胡说。”很认真的，把何宝荣的身体掰正，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告诉你，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何宝荣看着他。

“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一定不会！我家的事情，你也别管那么多……知道么？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他从来不说这么多的话的。何宝荣怔怔的，听黎耀辉给自己说着类似于誓言的话。

他到底是想说给谁听？何宝荣，还是自己？

“我……”黎耀辉还在继续说着。

何宝荣笑起来。他知道，黎耀辉是真心爱着自己！这样就可以了，那些什么肉麻的话，还是少听一点的好。

“你笑什么？”黎耀辉气结，自己说的这么辛苦。他还笑：“你可不可以认真听我说完啊。”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特别的想说些什么？哪怕是乱说……

“我知道。”忍着笑，把嘴巴抿上。因为是忍不住，所以，表情看起来，就是怪怪的样子。

“你……”看到何宝荣可爱的样子。什么气都没有了。他总是可以让自己开心。

“噗——”他忍不住……还是笑的咧开了嘴。

黎耀辉看着他，跟着，自己也笑起来。“笑什么？好笑么？”

“我笑、我笑……”何宝荣乐的气都喘不过来了。“我笑你刚才的样子。”

“我怎么了？”

“你像个‘三八’！”继续笑，脸都涨红了。

“你说我像什么？”威胁的，把拳头挥起来。刚举起，何宝荣已经一拳打在他脸上了……

“你？”黎耀辉根本就没想到他会出拳，来不及避下。就这样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

“啊！”何宝荣哪里想到自己这下会打到他的，明明很慢的。这家伙，不知道脑袋了想了什么？

“你不会让开的。笨蛋！”

揉揉下巴。“我知道你会打我？”

“我看你先举手的。”能赖就赖，反正知道黎耀辉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我挡你的手，不小心才打到的。”

“你的‘不小心’，力气到不小。”

“呵呵……”何宝荣晓的自己打重了。他自己手也隐约的有点疼呢，更别说黎耀辉的脸了。

“好象紫了。”黎耀辉摸摸，还有点肿。

“呵呵。”不好意思的笑下。何宝荣抱着他的头看看。“是有一点。”

“怎么办？”

“我也让你打一下好了。”闭着眼睛，他才不相信黎耀辉舍得打。偷偷的，迷出一点缝来，瞟他的表情。

“我打了。”他想吓吓何宝荣。

“恩！”

“我真的打了？”

见他不动。黎耀辉举起手……“我真的打了。”刚把手抬起来，何宝荣就叫起来了。“哎呀！”

“我还没打呢？”哭笑不得。“你叫什么……”

“哦？”又把眼睛闭上。“快点。等的累死了。”这家伙，不会真的想打自己吧……

看到何宝荣仰起的小脸，黎耀辉笑。他当然不会打他，不过，也没说要放过他。

“惩罚”可以换成别的，比如说，一个吻。

把嘴唇，覆盖上何宝荣的。

何宝荣偷笑。他就知道，他不会打的。怎么忍心！越来越喜欢黎耀辉了，虽然这家伙，有时候，实在是木讷的让人生气。可是，一旦可爱起来。也是非常的讨人喜欢。

要是可以一辈子粘着他就好了。

打定注意。自己就这样永远拽着他了，他别想跑……

“明天，人家问你脸为什么紫了，你怎么说？”

“跌的。”不然怎么说。黎耀辉不解，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呢？”指指他脖子上的牙齿印。“这个不会也是跌的吧？”他刚才故意咬的。

黎耀辉笑。“就说是狗咬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何宝荣的捉弄了。总不会每次都让他占上风的。

“你说我是狗！”

何宝荣掐着他的脖子。“我杀了你。”

“我死了，谁给你煮饭？”动也不动的，任由何宝荣折腾自己。

“然后，我跟你一起死。”

“不会的。”黎耀辉不喜欢听到他说死不死的问题，这让他不安。拥抱着何宝荣，吻着他。

“以后，别在说死不死了。不吉利！”

“不会。”他才不会傻到去死呢！他还有折磨黎耀辉，折磨他一辈子。

“圣诞节一起过么？”不忘记重要的事情。

“一定。”黎耀辉答应了。虽然，不知道何宝荣为什么特别在意这个节日。但他喜欢的，自己就愿意去做。

何宝荣满意的笑了。惊喜，要留到以后再说……

途上有你 · 发表于 2004-06-11 21:22:09

太好了，又看到了，狂喜。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12 13:04:23

（6月12日更新）
圣诞节，没有了日与夜的区别。
霓红璀璨，街上，满是嬉闹的人群，年轻而有朝气的香港，正在迎接97回归之前最后的一个圣诞。
人们对回归后的前景，一无所知……他们今夜只想热闹的度过。
熙熙攘攘的，挤在人群里的何宝荣，伸手去牵黎耀辉。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把手缩回去。
反正是这么多人，反正也没有人看到，反正是圣诞节……给自己找个借口，俩个人手牵手，享受属于自己的小幸福。
“哇！”
“哇……”
何宝荣夸张的叫嚷，头兴奋的仰着，看一栋一栋建筑上，装饰的彩灯。它们的确是好漂亮。
“看……快看……”有好东西，立刻就想告诉身边的黎耀辉。
黎耀辉腼腆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幸福的样子，笑的好开心。他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想想，这样的圣诞，也过的不错。
虽然，没有家人陪伴……
可他从此多了心爱的人，他的何宝荣。
站在广场上，等待午夜的钟声响起。身边，大部分是相爱着的情侣。黎耀辉不习惯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稍微的，退让到灯光不是太亮的地方。
何宝荣觉得他这样，是小题大做。不过，今天日子很特殊，也就不与他计较那么多。
最重要是他可以跟自己新年的第一时刻，在的这里，一起度过。这样，就已经让何宝新鲜和满足！
“当——当——当——”
新年的钟声响起，人群在欢呼。
“新年快乐！”何宝荣笑着，给了黎耀辉一个吻。
黎耀辉不自在的想要躲，看看周围，好象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的人，都沉静在自己的幸福之中，哪里会有多余的时间来观察他们俩个呢！
是自己想多了……
习惯上，总是不好意思。低着头：“新年快乐！”
这家伙，怎么老是这样。何宝荣看到黎耀辉的样子，就知道他心虚。这有什么啊！他老是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一个吻么？礼节性的还不可以啊！
也不看看身边的那些人，都快贴在一起了，恨不得把对方给吞下去。自己跟他们一比，做的还真是含蓄。
忍不住翻眼睛。要发火，也不选今天……
“我的礼物呢？”他才不会跟黎耀辉客气。新年要收礼物的，虽然自己不是小孩子非要不可。可是，他送的东西。感觉上，一定会不一样。
黎耀辉看他，其实就是小孩子。特别是渴望得到礼物的那个表情，实在是可爱。要是以前的自己，才不会买什么圣诞礼物。
所以，每个交往的女孩子，都说他木讷的不可救药。她们总是用“暗示”的方式，等待着所谓的“惊喜”。
何宝荣很直接，早就叫嚷着“要礼物，要礼物。”要是不买，自己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快啊？”何宝荣看到黎耀辉还在发愣，就急了。这家伙，不会什么也没有准备吧？要是这样，自己绝对饶不了他的。
笑笑。看着何宝荣，塞了个小盒子到他的手里。这就是他准备的礼物。
“是什么？”拿着包装好的小盒子，在耳朵边晃了晃。感觉很轻哦，没什么重量么。
似乎是很精致小巧的东西……
“你猜。”黎耀辉不告诉他。
“不知道。”这个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猜？他想不到。“说啊？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其实早就想拆开盒子的何宝荣，是因为见到包装实在是太漂亮，才舍不得下手去撕而已……现在，黎耀辉鼓励一下，就不客气了。
动动手，三两下，就把外面的彩纸给拽掉。
看到的，是红色的盒子，更小一些了。应该是首饰类吧？打开，是一枚戒指。也可以说是一对戒指，看上去，是一支，轻轻一分，可以做两个。
情侣戒呢！
好简单别致的一对小指环。
何宝荣拿着盒子，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
“不怎么值钱的东西。”黎耀辉看的出，他是喜欢喜欢这戒指的。不过，东西不贵，如果可以，他想给何宝荣更好的……
“很好了。”何宝荣捏着其中一个出来看。笑的脸上开了花一样。他喜欢，他真的很喜欢这戒指！“给我带上，好不好？”
期待的，把手伸给黎耀辉。如果现在有神甫，那就跟婚礼一样……何宝荣自我陶醉了一下。
想想，还是可以的。没人说，不允许幻想啊！
何宝荣笑的好甜蜜，等待着黎耀辉为自己戴上戒指。
黎耀辉被他的情绪感染。何宝荣的眼睛，水一样，要把自己给淹没。他也心甘情愿的永远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暂时，不去管身边人是怎么看他们的。这样就好了……永远像现在这么的幸福。
接过戒指，给何宝荣戴上。好象，连带着诺言，也许了出去给他。而且，是一辈子。其实，俩个人不需要说什么。眼睛互相看着，就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了。
他们相爱。
把手，在眼前来回的晃着，乐的嘴都合不上的何宝荣也拿了另一个给黎耀辉戴上。抓着他的手的时候，还不忘记揶揄他一下。
“好了。这下，你可是我的了……买定离手。”
黎耀辉只是跟着他笑。
“我的东西呢？”
何宝荣神秘的笑……“老实”的回答：“没有。”
黎耀辉也没有指望他会给自己准备什么？他什么都不送，自己到还安心一点。不然，以他整蛊作怪的性格，还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礼物呢！
跟何宝荣日子久，难免学会了他一些调皮。也学他的样子，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跟他说话。
“真的没有啊！那我吃亏了……”
这家伙，学自己。讨厌！何宝荣在他肩膀是上捶了一下。“你少来。”
“没有礼物，还要挨打……什么社会哦？”做哭泣状，不过，怎么看，怎么不自然。不像何宝荣“演技”好的可以去做演员。同样的表情，何宝荣看上去，就是可爱、讨喜。
“那……补偿你好了。”把脸贴过去，勾引黎耀辉。“我这个‘礼物’你看怎么样？”
呆呆的，被他诱惑。脸刷一下，红起来。
“我做‘礼物’，好不好？”何宝荣知道他是一定不会拒绝。
“别闹了。”
“我没有闹啊！”无辜的看着他。“你要礼物的！”
“唉……”何宝荣叹息。“可怜哦，我这种人很穷，没什么钱啊。你也知道，买礼物是需要钱的……我……”
看他唱大戏一样夸张的表情，黎耀辉只好妥协。
“好了。好了。”
“我还没说完呢？”何宝荣坏坏的笑。
“好了。我‘错’了，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想想，又贴着黎耀辉的耳朵说：“我真的可以做‘礼物’送给你哦……”说完，还不忘记咬他一口。
不是太疼，心跳的非常快！黎耀辉捂着耳朵转过脸，何宝荣的眼睛，正好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我们回去。”
“好啊。”现在，是何宝荣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什么时候，变的言听计从起来？
继续手牵手，从人群里穿过……何宝荣很喜欢手上指环的感觉。黎耀辉的礼物，自己满意了。
待会，就看自己的礼物，他满意不满意？很想知道，他看到东西是什么感觉。
他会不会喜欢……
进了屋子，黎耀辉要吻何宝荣。可他一闪，非常灵活的的让开。
“闭上眼睛。”何宝荣命令他。
“为什么？”黎耀辉不明白，都到家了，还闭什么眼睛啊？“你搞什么名堂？”
“让你闭上眼睛就闭上，哪来那么多废话啊。”何宝荣怕他偷看，还找了放在桌上的他的领带，蒙住他的眼睛。
“你……”不知何宝荣葫芦你卖的是什么药。黎耀辉老老实实的，让他牵着自己进了房间。
“我可以揭开了么？”他只听到嘘嘘唆唆找东西的声音，始终也不明白何宝荣蒙住自己眼睛原因。如果是为了找什么？自己应该更清楚一些，毕竟，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收拾的。
“找什么？”他等的不耐烦了。“我来找好了……”
“你别动。”何宝荣看到他手伸到眼睛作势要摘下领带，忙大声的制止。黎耀辉吓的不敢再动。
“好了么？”没听到其它声音了。
“好了。”
“我摘了？”
何宝荣同意。“3——2——1——好了！”
摊在面前的，是两张纸……黎耀辉拿起来看，是船票。
远洋油轮的船票。
“这是什么意思？”
何宝荣讨好的贴着他。“礼物啊！”
“我是问，这两张票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何宝荣无缘无故的，买什么油轮船票。
“我说过，我想离开这里……我们去旅行，好不好？”他真的是厌倦了香港，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如果是过去的何宝荣，他可以随时离开。因为，那时候，他是自由的，没有任何的约束。现在，不一样……他喜欢黎耀辉，舍不得和他分开。
如果，离开……他希望黎耀辉可以陪着自己，一直陪着自己。
“我们去其它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向往的描述心里的未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国家去，然后，不要在怕别人说三道四……我和你，我们。不如由头再来过啊？”
黎耀辉沉默。何宝荣突然提到这样的事情，让自己实在是接受不了。旅行，去哪里？而且，难道要他放弃现在的工作……放弃现在的一切。
他不愿意。
“为什么一定要坐油轮去那么远的地方呢？”忐忑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要想散心。去长洲……要不，到澳门也可以啊。”
何宝荣的脸沉下来。
“我……”黎耀辉还想说。
“好了！”何宝荣不想再听。原来，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没认真听自己说过话。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向他提出离开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
“我要去。”
如果，黎耀辉不走。自己一个人走……
何宝荣拿起一张船票塞到黎耀辉手里。
“我不舒服！”说完，把他推出卧室，“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黎耀辉无奈的看着他做出孩子一样任性的举动。试着，过去敲门。
“何宝荣，何宝荣……”
没人答应自己……去拧门上的把手，发现已经锁住。这代表，何宝荣生气，今天他要睡沙发。
苦笑。
刚刚还好好的，他就说，何宝荣还是什么都不送的时候，自己安全。没想到，还真给猜对了。
捏着手里的船票。
要离开么？他不知道……
虽然，马上要回归了，很多朋友都忙着移民。
黎耀辉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离开香港。他跟何宝荣不同，他还有家，还有工作。还有已经“冷淡”可依然还是亲人的父母。他放不下他们，放不想所有的一切。
何宝荣似乎这次很认真，他越是认真，自己越是担心。看手里的船票，黎耀辉好苦恼……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13 23:40:13

6月13日更新）
何宝荣把门打开。他气已经消了……
要不是黎耀辉这木头一样的人，昨天那么不给自己面子。也不会浪费了大好的“春宵”。害自己晚上，又气，又冷的一个人睡。
早知道，就不把他推出去呢。冬天一个人睡，原来，是那么冷的哦。下次，有经验了，一定不重复做这样的“蠢”事。要赶他走，也要让他先捂暖了被子再说。
不知道，经过一个晚上，黎耀辉这家伙考虑的怎么样？
给他面子，自己再出来问，如果还是那个态度……对啊，如果他还是不愿意离开香港……
自己怎么办？真的一个人走么？他不知道了，好茫然。
“黎耀辉……”
看到他早就醒了，靠在沙发是上抽烟。难道，昨天一晚，他都是这样。应该不至于……
想想，有什么可以说服他离开的理由。
何宝荣坐到黎耀辉的身边。他好象真的一夜都没有睡觉的样子呢？眼圈好黑，眼睛也红红的，甚至渗透出些血丝。
“你……”
黎耀辉的样子，好像很憔悴似的。自己这样赶他，是不是真的逼的太紧？擅自做主买了船票，好么？本来，想好要责备黎耀辉的一些话……看到他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
“你回卧室休息一会吧。”
犹豫了半天，还是先说了这句。
重要的事情，要等黎耀辉这家伙，脑子情醒的时候再谈。
可是，黎耀辉动也没动，也不理睬他。只顾自己埋首，一个劲的死命抽烟。
“喂……”何宝荣推推他。“叫你去睡一会，听到没有。”
像推到死物一般，毫无反映。黎耀辉竟然没有听到他说话，而且，还对他不理不睬的“拽”起来。
“喂！”声音加大，接着喊。
“你哪里来的钱？”黎耀辉开口。噼里啪啦，上来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质问何宝荣。
可能是一晚上没说话的原因，突然讲出来，声音格外的沙哑。
“呃？”
“我问你，你哪里来的钱？”
黎耀辉昨天晚上，是一夜没睡觉。但，不是为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何宝荣一起离开香港。而是，突然想到何宝荣没有经济来源，哪里来的钱，支付这两张价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的船票。
它们加起来，至少也要两万多。何宝荣哪里来的钱？
“你哪来的钱？”
何宝荣恹恹的，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你理得我？”不高兴他对钱是这样在意。难道，他以为，自己一辈子要靠着他，没有一点赚钱的能力。
“我赚的。”
黎耀辉根本就不相信！何宝荣这样的人，也会去工作，去赚钱……
“你？”眼睛里，是不信任。“你赚的，我怎么不知道。”他一直跟何宝荣生活，他怎么会不晓得，何宝荣有没有工作过……
既然没有工作，钱从哪里来的？
“什么事情都让你知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何宝荣的口气，十分嘲弄。“我凭本事赚的。你管我！”
问不出什么？
俩人沉闷的坐着不说话。好歹，今天是过节，何宝荣不愿意在这样的日子里，跟这个木头吵架。没意思……
“你……”片刻。
“你再想想……”何宝荣态度软一点。“再想想，我们的事情。”他指的是，黎耀辉和他一起离开香港。
“我只想知道，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两张船票。”黎耀辉冥顽不灵。他把问题纠集在了这两张船票的来源。
何宝荣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你他XX的有病啊！”愤怒的站起来，指着他。“我问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离开香港。”
黎耀辉抬头，眼睛通红……他想了一个晚上，想到了个自己最不愿意，却总是跑到脑袋里去的“情况”。
“你心虚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带刺的话，就从黎耀辉的嘴巴里说了出去。他自己都愣了。
自己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何宝荣不明白，不过，看他的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脸越来越沉……
冷冷的问面前的黎耀辉。“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我只想知道，你哪里来的钱。我……”底气不如刚才那会足。
“行了。”何宝荣冷笑。“你以为我哪里来的钱？”他终于明白黎耀辉指的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又去“勾搭”上了谁。是么？
原来，在黎耀辉的眼里，自己一直是这样的人……
“我……”黎耀辉心里想是这样想过，可要他当着何宝荣的面，真的把自己想的“事情”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敢。而且，这样的话，要怎么开口……
“我……”嘟囔了几句，声音小的根本连自己都听不到。好象，应该是自己责问何宝荣啊？为什么搞到最后，像是自己错了一样。
“我……”眼睛，也不敢直视何宝荣，闪闪烁烁的，四处瞟。
“我带你说好不好。”绝望的声音。“你以为我去‘卖’的钱，对么？”
“不是。”黎耀辉没想到他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怎么何宝荣自己说自己说的这么难听！让他觉得，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卖”也太夸张了一点。充其量，也就是……就是……
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
不说话。代表黎耀辉真的是这样想的！
何宝荣觉得好冷，不是冬天的原因。是心里，生出的寒意。正在慢慢的，渗透着他的每一寸……
手指轻轻颤动。
好冷，冷的都麻木！
“我只是……”找不到话说，黎耀辉着急。
何宝荣站在他的面前，站了很久。“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办？”
沉默，还是继续沉默。
何宝荣累了，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是愤怒，明明是伤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很想笑？
他真的笑了，声音先是小小……转而变的夸张的大声。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声音。
笑的很凄凉，听上去，让人觉得酸酸的。在黎耀辉看来，更是恐怖，他不明白，何宝荣笑什么？而且，笑的如此怪异？
“哈哈——哈哈哈——”
何宝荣的眼泪都出来，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笑着……
“别笑了。”黎耀辉终于忍不住。
“别笑了。好么？”
何宝荣收起声音，嘴角依旧上仰的挂着。“不好笑么？”
“有什么好笑的？”黎耀辉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呆呆的，只知道看着何宝荣。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做的一切。
“你不感到荣幸么？”何宝荣摊开双手，站出一个姿势。“我那么值钱。”
“你！”
“我都没想过，自己可以‘卖’那么多钱。”声音空洞的不带一点感情。“论斤秤着卖，还是整个卖。你说啊？”
黎耀辉看到何宝荣退缩的样子。心整个的下沉……
完了！自己又伤害了他。他跟自己说过，不在让何宝荣受到伤害。可现在，自己做了什么？
怯怯的开口，希望挽回目前的局面。“我不是这个意思。”牵强的，笑了一下。
“开玩笑而已。”
何宝荣也笑，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光彩。“玩笑！”念叨着……
“玩笑……”
愤怒的出手，一拳打上黎耀辉的脸。这次是认真的，绝对不是闹着玩，用了好大的力气，把黎耀辉整个打翻在地。
下意识的，黎耀辉伸出手臂挡何宝容。无奈，他已经失去理智一样，发了疯一般的撕扯，黎耀辉连着挨了好几下。
他不是打不过何宝荣。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愣在那里让他打了。而且，被打的身体，一点也不疼。
心反而是更疼……心疼何宝荣。
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这样的爱，他不善于说出来。他只会自己一个人把感情埋着。
如果，何宝荣打自己可以发泄怒气。那他愿意让他打……
这样的自己，好傻。
苦笑，自己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沉沦了……
何宝荣累了，他一直瘦弱。说到对黎耀辉的“伤害”，也不过是几块青紫而已……
这样也就可以了。
气喘吁吁的，坐倒在黎耀辉的身边，拿起昨天晚上给他的那张船票。认真的撕开，撕的粉碎。
“你？”黎耀辉同样狼狈的坐在地上。看着何宝荣面无表情的，撕着纸。
挥手，那张昨天还承载着自己未来幸福的船票。眨眼，就没有了。一地的垃圾……
何宝荣静静的坐在地上。直到呼吸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流畅，才站起身来。
“黎耀辉。”
他喊他的名字。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喊他的名字。“我要从新开始。”
“你说什么？”黎耀辉傻眼了。他这么说，难道是要……他不敢想像会怎么样？
“我走了。”
何宝荣头也不回的去开门。
黎耀辉忙跟着他站起来，去伸手阻拦。“你别走。”
何宝荣回头，冲他苦笑。“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挣脱开黎耀辉的手。转身回到卧室，拿起另一张船票。
黎耀辉看着他拿起那张船票……怔怔的，再也说不出话。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14 15:15:31

6月14日）
何宝荣到街角停住，这里好熟悉？
笑，原来，上次跟黎耀辉分手后，自己也是站在这里……。再一次，为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没下雨，只是好冷。快过农历新年了吧？好象，没有几天就是的。这一次，会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运，在有人来“接手”自己？
阿文！他很想念他……
可是，什么都追不回来了。他离开香港，就像自己离开黎耀辉一样。
站在灯下，想念那个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
“你要走了？”
何宝荣依依不舍的看着面前的阿文。虽然，自己一直很坚定的立场，没有逾越和阿文的关系。但面对着这个爱着自己的人，始终有愧疚。
“你的手，好一点了没有。自己一个人回美国……可以么？”他无法把阿文当成爱人那样的对待，可他们的感情，又是那么的好。看到阿文，何宝荣就知道，自己有“亲人”，并不孤独……
可现在，唯一的依靠，也要离开自己。声音里的关切，绝对是真诚的！
阿文抬起手给何宝荣看，示意自己真的好了。“我可以的。”他当然可以，离开何宝荣这样的决定，都“狠”下心来。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呢。
回想，那天真是疯狂。平生第一次喝了那么多酒……也是平生第一次这样开车……然后，经历了平生最惨痛的“教训”。
一次车祸！
他随着车身翻滚的时候，脑袋其实一片空白。原来，突然发生的事情，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是什么！再次立定，已经整个被抛到了离车几米远的地上……
仰起头，看到的，只是月亮。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至少，自己可以听到医生的叹息声。他们好象，都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这样也好，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烦恼了……
何宝荣！
看来，自己要永远见不到他了。
他还没有认真的跟他说过，自己是多么的爱他！一口气强撑着睁开眼睛，虚弱的跟医生说。
“我要见一个人……”
昏迷中，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听到了何宝荣的声音。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力量。
他要看看他，哪怕一眼也是好的……
何宝荣坐在阿文身边。抓着他的手，他好怕，阿文就这样死去！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呆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和他分开几个小时。就几个小时而已，他就会出车祸。就会躺在惨白的医院里，接受死神的召唤。
“你醒醒好不好？”惶恐的呼唤阿文的名字。他想他知道，自己来了。“我啊——何宝荣。你知道么？我来看你啊！”
阿文想把眼睛睁开，可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手上，湿湿的，好象是眼泪。
何宝荣的皮肤传来的温度，让他觉得幸福，可感觉到他哭，又让他跟着心碎。如果可以，真想马上抬起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躺着，让身体的温暖，一点，一点的消失。他要死了么？也许……
“你不要死，好不好？”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阿文想笑，这不是自己小时候，常常挂在嘴边的话么。一直，都是自己对他说的，这次，终于轮到何宝荣也跟自己说一回。
“你别死哦……”何宝荣已经急的不行了。
“你要死了……我，我……”干脆站起来。“你要敢死，就算是尸体，我也拖出来打一顿。”
阿文不能开口。如果可以，他真想告诉何宝荣。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一句！
“求求你……求求你……”何宝荣跪到阿文的床前。医生说了，只要今天晚上可以过去，就渡过危险期了。
眼见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自己好怕！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算是“安全”。这几个小时，自己要怎么办，自己可以做什么？他除了在阿文身边说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你跟我一起熬下去，好不好？”
“你还说过，要照顾我。”
“你……”
一整晚，何宝荣都在阿文身边说话。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知道，阿文可以继续活下去。
他不会失去他。
“我知道，你小子一定可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呼吸，努力的睁开眼睛。
第一眼就见到何宝荣的感觉，真是美妙！喉咙沙哑的，说了声：“早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何宝荣注意到他醒了，把脑袋凑到他面前，就听到了这一句。感动的，又好想哭了……
“早安个屁。我还没睡觉呢！”放轻松后，白眼给阿文看。立刻恢复到自己本来的样子。“你还真不省事。”
阿文笑笑，很勉强。
“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红了眼睛，教训他。
点头。
“我很担心。”何宝荣看着他，说实话。
阿文暗暗发誓：以后，自己再也不会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为了不让何宝荣伤心。
住院的日子。是阿文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终于可以成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何宝荣一直都陪着他。
有错觉，甚至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康复才好。
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黎耀辉。
阿文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而且，几乎每天都可以见到这个“情敌”。没办法，何宝荣在这里陪自己，他来“照顾”何宝荣。
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代价，就是必须面对着黎耀辉。
他们俩人，明明是相互嫉妒的一对“仇人”。可是为了何宝荣高兴，必须要忍！
“礼貌”的笑笑。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阿文发现其实黎耀辉很爱何宝荣，而且，也很体贴他。当然，说到细心，跟自己没的比。
但，何宝荣喜欢这家伙。这是残酷的事实！自己不得不面对。
如果，何宝荣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充满光彩。他一定不会主动“放弃”。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是么？爱情，注定是属于俩个人，他始终是多余的那个……
阿文决定回美国。
香港，已经没有自己继续留下去的理由。何宝荣交给黎耀辉照顾，他应该可以好好的心疼他。
苦涩的笑笑……他要告别。
“你真的要走？”何宝荣做最后的努力。只要人没上飞机，就还有机会挽留。“不走可以么！”
阿文温柔的看着何宝荣，不说话。他想仔细的看看他，把他的样子，嵌进自己的脑子里。永远，永远记得！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何宝荣气结。这小子，答应不的答应，都好歹给个回话啊。
“留下来。”几乎是赖着，抓着他的袋子不松手。“真的别走了。”
阿文叹气。他没有办法抵挡何宝荣这样对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趁着自己还有些理智，赶紧走人。
“好好保重！”提请自己的行李，望入口处去。尽量不回头，阿文跟自己说。
“文！”何宝荣喊他。“不走可以么？”
他听到，不可以装不知道。站定，想了想回头说：“给我一个理由。”
何宝荣隔着海关看他，无语……他的承诺，已经给了黎耀辉，不可以骗他。
“如果没有黎耀辉。你会不会爱我？”试探的问。
没有回答。
阿文苦笑……原来，自己连“后补”，都不一定是。
“我们还是朋友。”
何宝荣很肯定的点头。
看飞机飞上天。
黎耀辉才站到何宝荣的面前。“我们走吧。”他刚才不出现，是因为不想打扰他们俩人的谈话。
可他也不能不来，万一何宝荣“心软”。自己不就惨了？
“阿文走了。”何宝荣很落寞。感觉上，失去一位亲人。
递支烟给他吸。黎耀辉想安慰何宝荣，又怕自己笨嘴笨舌的说不好。几次张了嘴巴，然后，又合上。
“黎耀辉。”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拽向自己。“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他已经失去了阿文，不想再失去黎耀辉。
“不会。”
何宝荣闭着眼睛吻他。只有这样，才觉得自己拥有……
唇边，呵护的气息还在。那个和自己缠绵的人，已经不在“爱情大过天”。 “怀疑”代替一切……
这样的关系，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没有了。
何宝荣茫然的站在街角。他又失去一切……
口袋里，只有一些很私人的东西……还有那张船票。不会再有人陪他一起上船。注定是孤独的！
找些钱，准备去某个地方住一夜。好冷，他不愿意在站在街上晃荡。
往曾经熟悉的酒店去。口袋里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没关系，他知道自己很“值钱”。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有很多的钱……
站在大堂中央明亮的光线下，何宝荣依然是那么的耀眼夺目。俊美的男子，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片刻之后，就有人上前搭讪。
何宝荣冷冷的看看……普通人一个。他根本也不在乎对方的长相。有钱就可以了。现在，自己需要钱。
“走吧。”
看起来，对方也是同道中人。不虚假、不客套。看何宝荣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情欲。他给了钱，要征服的，是“猎物”。
何宝荣笑……
大家都一样空虚而已。
阳光照耀着把光线洒在何宝荣的身体上。美丽的皮肤泛出诱惑，整个人都懒懒的，一动不动趴在床上。
那个谁？不认识。已经走了。
桌上的钱，足够自己在这里住上三五天。
何宝荣捻起一张钞票。放在光线下看……它们好脏，跟自己一样。笑，慢慢的笑。习惯，用笑声掩饰自己的悲伤。
他不会哭的……一定不会。等赚够了钱，就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该死的香港。
不去再想黎耀辉这个人，他已经不值得自己想。
忘记，该忘记就要忘。

xuyue4275 · 发表于 2004-06-14 17:09:04

真想把那个姓黎的拖出来打一顿，该死的~~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14 17:14:43

楼上的，握个手
同感~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16 09:10:26

（6月15日）
黎耀辉扒拉着头发，他昨天夜里又失眠。想着何宝荣会去哪里？要是自己坚持着把他留下，就好了。
现在，说这样的话，会不会太迟了一些呢？
回想当天。
看到何宝荣转身回房间拿船票。他急忙跟进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别走！”他看的出，何宝荣又要离开自己了。“我……”
“放手。”何宝荣冷冷的。
黎耀辉不放。
何宝荣挣扎着，要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黎耀辉抓的更紧了些，整个人压住他的身体。
“别闹了。好么？”
何宝荣的脸几乎可以贴到他的鼻子上，可感觉不到他的温度。黎耀辉怕了，他试图吻他，唤醒他身体的暖意。
嘴唇扫过的，依旧是冰冷的一片……
他努力的，想要留下何宝荣。而何宝荣却动也不动的，站着，任由他摆布。
黎耀辉失去信心，他颓然的，抱着怀里的人。像抱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留下？”
他承认，自己刚才的话，是伤害到了何宝荣。可那也是因为自己爱他……爱一个人，会使人疯狂的猜想。
他也不愿意这样。
如果，询问的结果。要失去何宝荣，他宁愿，什么都当没有发生。他可以装做不知道。真的可以！
只要何宝荣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你出多少钱？”何宝荣开口，嘲讽的问面前的黎耀辉。
如果，他觉得自己是“值钱”的，可以“卖”的人。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向他收取一些报酬。
“多少钱……”挂上笑容，凄楚的和自己深爱的人说这世界上，最残忍的对话。
黎耀辉的身体为之一震，缓缓的，松开了抓着何宝荣的手。他没想到何宝荣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
“你……”僵着一张脸。身体里的血液，也跟着何宝荣冰冷的语言，一起冻结。
何宝荣看着黎耀辉的表情。这样的话，他很难接受么？那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现在，同样的感觉，他也体会到了。不是么？
“哼——”何宝荣从鼻腔里，发出声音。“让开。”
再次推开黎耀辉。
黎耀辉好后悔。当时没能把他留住。
如果自己稍微有一点理智，不问那样的问题……又或者是在他走的时候，死死的拉住他……
可他没有。
他只是怔怔望着何宝荣离开，听脚步声越来越远而已……
心里，还有些侥幸的成分。想着过几天，何宝荣气消了，也许自己就会回来。可惜，过了快一个礼拜，也不见他的影子。
这让黎耀辉的心，一天比一天急。恍惚的，不知道自己每天干什么才好。工作上常常出错，招惹老板的责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没有用。好失败！
锁上门，正准备去上班。
除了让自己忙一点，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不去思考问题，不去想何宝荣。
“早！”
有人跟自己打招呼。黎耀辉激动的回头，他以为是何宝荣……再看，原来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苦笑，自己一定是有幻觉，才会认为人家是对自己说话。
“早！”来人继续问好。
“你跟我说话么？”黎耀辉望望身边，的确是只有他们俩个人而已。
“是啊。”
黎耀辉这才仔细的打量对方。一个带眼镜的瘦高个男人，穿着很有品位。不像是附近会居住的人。“你是？”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样的人。
“我是来找何宝荣的。”微笑着，说明自己的目的。
原来是找他。黎耀辉的血液在翻涌……就是这个家伙么？是他，带走的何宝荣。
“你找他干吗？”想到，有可能是面前的这人导致的他们分手。黎耀辉就一肚子的气。自然，说话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人到也不在意。还是礼貌的问：“他在么？”
“不在。”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
黎耀辉已经克制不住要发脾气了。大吼：“我还想知道他去哪里呢？”
对方愣住。转而，笑着说：“你是黎先生吧？”
黎耀辉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何宝荣跟我说过……”笑笑。“他说如果遇到一个动不动就乱叫嚷的人，就是你。”
“你……”黎耀辉气的是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抬手看看手表，自己没时间再继续跟面前的这个家伙罗嗦下去。
“我说过了，我找何宝荣。”对方依旧是礼貌的回答。
“他不在这里住了。”
沮丧的回答完。黎耀辉往电梯的方向去，还是离开这人好些。他几乎忍不住想问他和何宝荣是什么关系。
可是，他又怕，怕听到自己不愿意知道的答案。
“黎先生……”那人赶紧拦住他。“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何宝荣么？”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
再次停住。黎耀辉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急于要找他。“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找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
“你真的不知道何宝荣在哪里？确定？”
黎耀辉点头。
“到底什么事情？”
“他跟我们公司签了合同。可现在，人不见了……”看的出，是很重要的事情。
“合同？什么合同？”黎耀辉一头雾水，何宝荣最近到底搞什么名堂，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带眼镜的那人，拿出一张纸给黎耀辉看。
全是英文，黎耀辉努力的辨认了半天。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下面的签名他是认识的。
白纸黑字，写着何宝荣的大名。
这会，他是彻底的忘记自己还要上班，只想尽快的搞清楚面前的事情。
“这个……”犹豫的问。“是什么？”
“这是我们公司跟何宝荣先生签的合约。他答应从这个月起，正式到公司进行培训，参加表演。”
培训？表演？
这些是什么？黎耀辉更糊涂了。“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对方也糊涂了。“你们不是……很亲密的‘朋友’么？”
黎耀辉皱眉。“谁告诉你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和何宝荣的关系。
“何宝荣说的。”
黎耀辉脸挂下来。何宝荣跟这家伙，还说了什么？他好象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而自己像个白痴。
摇摇手里的合约。问：“到底是什么？”
看的出，黎耀辉真的不知道。
“何宝荣这几年，一直为我们公司名下的几家夜总汇进行表演。可他懒散惯了，始终不愿意跟我们签合同……这次，成立新的部门，需要他回来带领新人起步。他好不容易才答应的，定金都拿走了……”
“跳舞？”黎耀辉从来没听他说过啊。不过，想想也是，他好象真的很会跳舞。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一个人在舞蹈。那美丽诱惑的样子，自己永远也忘不了……
可这跟合同有什么关系？还有，他说的定金。何宝荣也从来没有说过啊？
“多少钱？”
对方报了个数字。黎耀辉突然想到了那张船票……几乎是一样的价值。
“你能找到他么？”对方把最后的希望交到他身上。
黎耀辉傻傻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定金……船票……船票……定金……它们一定有联系。
一定是的。
“如果……如果，他这个月底还不能来履行这张合同。公司很可能会起诉他的。”不安的提醒。
黎耀辉看看面前的人，他似乎也挺关心何宝荣。
“你们是……”
“我们是朋友。”看黎耀辉表情不一样，又赶紧补充到：“普通朋友。”
站了片刻。
“如果你见到何宝荣，让他赶快来解决这件事情。我可以帮着拖住的时间不多了……”
顿了顿，又说。“你？”
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黎耀辉的戒备心，慢慢的放下。看的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第一次看到何宝荣这样对待一个人。”笑笑。
“我？”
“是啊，他从来没跟谁认真的相处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你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调侃着面前的黎耀辉。
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何宝荣的朋友。想想，自己才刚刚伤害过何宝荣，而且，因为自己的无知，而使他离开。
如果，这个人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买船票的钱，就是这张合约签字之后的定金。
而自己竟然龌龊的误会他出去……
怎么办？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
“我可以做些什么？”茫然的，问面前的人。
“找到何宝荣。”
拍拍黎耀辉的肩膀。“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叹气，转身先走。留下黎耀辉一个人站在过道上痴痴的想。
何宝荣依在酒吧的桌上，他喝的太多。头脑实在是不听自己使唤，想挪一下脚步，也不行……
迷迷糊糊的，好象有人贴过来。谁？他一点也看不清楚。只觉得对方跟自己一样喝醉了。好大的酒味，因为一张一合着嘴巴说话，喷到他的脸上。真他XX的难闻！
想让开，可惜没力气。
这人说了什么？自己一句也听不懂，又或者是听的不清楚。声音忽远，忽近……
他只是恍惚。恍惚的，就快要睡过去了。
“滚开。”讨厌面前的人，他今天什么也不想做，就想睡觉。
可这家伙好象一点也不在乎似的。继续冲着他说话，甚至，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他的身体上来摸索。
这让何宝荣觉得很恶心。他试图推开这个人，然后离开。眩晕的感觉，主导着自己的意识。他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突然觉得很恐惧。
自己为什么会把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里。对方的体格，明显要比自己强壮。力气，也比自己大很多。推他的手，刚刚伸过去，就被他钳制住……
这下，姿势上，更是被动。
“你让开。”
他愤怒的冲面前的人喊。对方无动于衷！竟然连手都伸过来，架住何宝荣的身体，不知道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何宝荣想要挣扎，想要叫嚷……可是，为什么好象一点用也没有。发出的声音，弱小的可怜……更别提摆脱对方的控制。
身边没有人出来制止这一切的发生。他们麻木的看着，像看戏一样的。看着何宝荣被带走……
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那里？失去思考的能力之前，咒骂着黎耀辉！是他让自己遭遇这一切的……是他。
念着他的名字，陷入深深的黑暗里。

单单猫 · 发表于 2004-06-16 09:17:07

（6月16日）
黑暗里，何宝荣前行……
他四处看不到路。茫然的，一个巨大的岩石，向自己滚过来。他跑，可为什么抬不动自己的脚？
他想叫，却又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不能呼吸了……
他不能呼吸！
惊出一身的汗，猛的坐起身体。何宝荣觉得自己好象真的被什么碾压过一样，浑身都酸疼。
疼！
对了。昨天的记忆，忽然的涌上来。他的心脏，一时间不会跳动。是不是真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不想那是多么肮脏的事情。不想……
闭上眼睛，不敢看四周，也不敢看自己的身体。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恨不的把它们撕裂开来。僵着身体，动也不敢动一下。
怎么办？
他要思考，可大脑又好象根本就会想事情一样。暂时的停摆。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一切，瑟瑟发抖，仍是做不到坦然的睁开眼睛。
他怕，真的好怕！
“何宝荣……何宝荣……”
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是幻觉还是其它，竟然听到了黎耀辉的声音。再仔细的辨认，好像真的是他的声音。
抬起头。黎耀辉目光温柔。
而且，自己也是躺在家里，他们的家里。
何宝荣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来。
“辉……”喊了一句，就开始哽咽。说好让自己忘记黎耀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现，就觉得温暖。
“没事了。没事了！”
黎耀辉抱着他，轻声安慰。
多亏了自己那些喜欢“三八”的同事。要不是他们看到何宝荣被人带走，要不是他们无聊的打来电话，幸灾乐祸的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何宝荣被人欺负……
第一次，对这些讨厌的人，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他们及时的“通知”，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黎耀辉接到他们的电话，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可何宝荣已经不在……
“说，他们去了哪里？”几乎疯狂的揪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他知道他们明天一定会有新的话题可以念叨。可他已经顾不了那些，他只想知道，何宝荣去了哪里？
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自己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隔壁那条街的酒店？”同事给黎耀辉吓着了，他们没见过他这样。结巴着，说出了何宝荣的下落。
黎耀辉冲出去。
可当他望着酒店里几乎是一模一样房门的时候，又彻底的傻了眼。如果，自己赶不急救出何宝荣，也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杀了……
他会的。一定会！
热锅上蚂蚁一样。
近乎要绝望！老天开始眷顾他……恰巧，遇到了一个认识的朋友。他在这里做服务生。
黎耀辉给了他些钱，他告诉黎耀辉房间号码。
揣开房门。那人已经压倒在何宝荣的身上……
血一下子就涌到脑袋，来不及思考，黎耀辉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瓶，就砸向对方的脑袋。
理智是什么，结果是什么？根本就不考虑了。
“哗啦！——”那人软软的倒下。巨大的声音，惊来了酒店的保安。黎耀辉抱着昏睡的何宝荣，回头对视一屋子的人。
事情闹大了。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继续拥抱着何宝荣，他是安全的。这样就够了！
其它，不再重要！
酒店的保安看着他们，直到警察来，带他们离开。
被他砸了脑袋的家伙，满脸鲜血的，住进了医院。好在，他也知道，是自己理亏。而且，碍于自己身份，什么都不愿意说。
被打伤的人，既然都不追究。那么，警察还好说什么？例行公事的收押，罚些钱，做了笔录……
伤人事故，不了了之。
天快亮的时候，黎耀辉终于可以扶着何宝荣离开警局。
“我……”何宝荣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
“你醒了！”黎耀辉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心疼的赶紧安慰。“你看你，喝多了吧，还好我接你回来。”不提昨天的事情。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什么也没有啊。”
何宝荣并不相信。还是睁大眼睛，试图从黎耀辉的神态中，看出些破绽？
黎耀辉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伤害到了何宝荣……他抱着他，抱的紧紧的。很肯定的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正好看到你在酒吧喝醉了，就带你回来。”刻意的忽略掉所有的过程。他不想让何宝荣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真的？”何宝荣不明白，这跟自己的记忆，为什么有些出入。他记得有人喝醉了搭讪的，自己拒绝不了。还被这人强迫的带走……
不去看何宝荣的眼睛。黎耀辉知道自己不善于掩饰。拿烟给他抽，帮他点火。始终低头不说话。
猛吸烟，靠在床上。回到家，何宝荣一颗心，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不是呆子，看的出，黎耀辉有事情瞒着自己。
“说吧？”结果再不堪，自己也要知道。
“什么？”黎耀辉企图混过去。
“我怎么了？”何宝荣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要清楚明白的了解。
“那个混蛋呢。”
黎耀辉看看他。“在医院。”稍后，又补充。
“你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医院？”何宝荣相信自己昨天是安全的回来的。那家伙进了医院……也应该和自己有些关系吧。
“你打的？”
黎耀辉点头。
何宝荣心里安稳许多，想笑……还是忍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
黎耀辉叹气……一五一十的，告诉何宝荣所有。
片刻。
“真的是这样。”何宝荣问他。
黎耀辉点头。他甚至为了陪何宝荣醒来，耽误了今天的工作。不知道，自己再去上班的时候。要闹出多大的风雨！
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对不起。”黎耀辉抱着何宝荣，亲吻他的嘴唇。他想念他，并被这样的想念折磨到疯狂。
何宝荣这次，没再躲开。
“你知道你错哪里？”这家伙，又要哄自己么？总是这样，好了再吵，吵了再和好。
何宝荣感激他昨天能奋不顾身的救自己，这让他觉得有被保护着的幸福。可是，一想到他对自己那么不信任，又十分的委屈……
又爱，又恨。
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黎耀辉。
“我不是说了跟你分手了么。你还带我回来干嘛？”负气的不愿意这么容易就原谅黎耀辉。
“让我走。”跳下床。还没站稳，就被黎耀辉拽着，又跌回原来的位置。
黎耀辉翻身，压制住扭动着的何宝荣。“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你理得我。”
虽然，身体被控制着走不了。可他一点也不生气，黎耀辉眼睛里写出的爱意，他看的见。
有这样的爱存在，他不怕黎耀辉敢欺负自己。
“我都已经道歉了。”他好无奈，永远跟何宝荣说不出正常的道理。明明觉得是自己对的事情。还要低声下气的，跟他道歉。
“对不起！可以了么？”
“不想说，用不着勉强。”何宝荣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逼你。你放手，不就可以了。”
“我要是不放呢。”黎耀辉知道，何宝荣的气已经消了。看的出，他是想笑的，只是忍住而已……
“那你就得给钱啊！”何宝荣调笑。“你给我多少钱。”
又来！黎耀辉知道他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要怎么说，他才明白那是因为自己嫉妒，才一时说错的话呢。
“不要闹了，好么。”陪着笑脸。
“我没有闹啊。”何宝荣坏坏的笑。他的心情一好，捉弄人的兴趣就大增。黎耀辉害自己最近吃了好多苦。不好好报复回来。自己不甘心！
叹气。做可怜姿态……
“是你说的。我这样的人，没有工作……不出去‘卖’。我哪有钱啊……”
哭笑不得，知道何宝容“小气”。却不知道他是如此的斤斤计较。一件事情，竟然可以这样反复的提起。照这样说，自己要是做错了一点事情，不是永无翻身的日子。
好恐怖！可对方是何宝荣，所以……不能拒绝。
这样的结果，是自找的，黎耀辉认命的点头。
可何宝荣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黎耀辉能做什么？他只好用嘴去堵他的嘴。应该是有点用的，至少，再也没听到何宝荣的声音。
仿佛是掠夺了他所有可以呼吸的空气一般。直到何宝荣不挣扎，而是和自己配合，才渐渐的，松开抓着他的手。
抬起头，眼前的何宝荣姿态娇媚，眼神迷离。
格外的诱惑……
所以，为了他。一切都是值得的事情。失去父母，没有关系……失去朋友，没有关系……失去工作，也没有关系……
只要何宝荣。他只要一个何宝荣！
“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再来过。”
喘息着，在黎耀辉的耳边呢喃。何宝荣抱着他的身体，知道自己从此又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这句话，不知道已经说了几次，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黎耀辉也是同样的想法。“不如由头再来过。”现在听是很美妙的事情，可每次听到这话之前……就意味着，他们再一次争吵。
好累，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呢？所以，他宁愿以后再也听不到何宝荣跟自己说这句话。
“我们离开香港好不好？”何宝荣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跟他说这个问题……
船票，只有一张了。另一张，上次吵架的时候，被何宝荣三两下，就撕的粉碎。票是没有了，可他想离开的决心，反而更坚定。
他要离开。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次，黎耀辉也开始动摇……留下的意义，越来越少。如果，何宝荣真的决定。自己又怎么舍得他一个人走。
失去他，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的活下去。
“考虑一下。好么？” 黎耀辉说实话。毕竟，这不是小孩子做游戏闹着玩。“要到哪里？怎么去？”
“你总要考虑一下吧？”他习惯做事情有条理。
何宝荣不好反驳。他说的有道理，要走，也要好好安排一下。
“你会跟我走么？”何宝荣纠缠着黎耀辉。这才是他想知道的答案。无论走也好，不走也好。去哪里，他都希望黎耀辉可以和自己一起。
“会。”
黎耀辉终于愿意放下一切。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何宝荣。
“我会跟你一起，不管到哪里。”他现在，愿意给何宝荣承诺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说的出，做的到。
何宝荣开心的咯咯直笑。
可以了，能找到一个这样对自己的人，就可以了。虽然这家伙没有钱，又没有本事。可他愿意迁就自己……
热情的吻面前黎耀辉，用温柔的爱紧紧的包裹住他。
从此，再不放手。
（谁要扁偶的，站出来……
偶是为了给黎木头英雄救美的机会。真是的。居然误会偶笔下的宝宝会被人欺负。你们肯，偶都舍不得呢！好了，再制造一点麻烦。偶就一脚揣他们两个到阿根廷去了。）

绝望生鱼片 · 发表于 2004-06-16 17:47:56

要把这篇文章看完还真得有点耐心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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