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的春光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2 09:10:43

黎耀辉乱透了，六神无主。他脑子里总会浮现宝宝和另外一个人亲密
的样子，他不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却能感受他带来的威胁。头痛欲裂。他强迫自己往好处想，可越如此就越糟糕，一塌糊涂。这种煎熬可以把他撕裂了。

　“静泽！”糊里糊涂的，黎耀辉来到王静泽门前。
　“耀辉！你怎么来了？””王静泽看到黎耀辉，抑制不住惊讶和喜悦。
　　黎耀辉懒懒地倚着门框问：“我……心里烦。可以进来吗？”
王静泽忙把黎耀辉迎了进来，嗲着声音说：“看来我还是有用处的嘛！能让你在心烦的时候想起我。”
王静泽拉他坐下后问：“你饿不饿，我让翠柳弄点东西来吃——哎，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弄好了。”
黎耀辉拉住她说：“你不要走，我什么都不想吃。”
“你好像精神不太好啊！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揉揉肩。”说着，王静泽熟练地将手攀上黎耀辉的肩膀，熟练地揉捏起来。
这个举动勾起了黎耀辉的惭愧来了，他拉着她说：“静泽，坐下。我不要你见了我就忙这忙那的，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那好啊！”王静泽挨着黎耀辉坐了下来，顺手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静泽，我……”黎耀辉呷了口茶。
“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尽管说吧。”
黎耀辉迟疑了一会儿问：“我刚回来时，你跟我说过婉荣什么来着？”
王静泽心想难道何婉荣把她告了，黎耀辉来帮他算账。于是说：“我没有啊！”
“你说过的，你说她……你怎么说的？”
王静泽还是摇头。
“你说她不安分？”黎耀辉终于把不愿意说的话吐了出来。
王静泽觉得机会来了。“我也不清楚，是翠柳说，她看见妹妹和三少爷……”
“耀明？”
“是啊，耀明。”
“他们怎么了？”
“我不清楚，翠柳看到了，我没有。”
“那我能不能问问翠柳？”
“当然了。”
王静泽叫了两声，翠柳就来了。
黎耀辉问：“你说，你看到小二太太和三少爷在一起过吗？”
“是啊。那天我偷空跑到花园玩，正好看见小二太太和三少爷站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站得很远。我只看到他们拉着手，也不知说些什么，说了很长时间。后来紫燕过来了，三少爷就急急忙忙走开了。小二太太很不高兴，和紫燕吵了起来。说实话，我从来没见小二太太发那么大火。她气得爬到树上了，还从树上掉了下来，不过她倒没摔着，正好砸住了我们太太，太太的胳膊疼了半个月才好，一点怨言也没有。”
王静泽道：“我只当是妹妹贪玩才上树的，有什么好怪的。我不是已经好了吗？”她观察了下黎耀辉的脸色说：“耀辉你别放在心上。难道耀明你还不了解吗？他是惯于逗漂亮女孩开心的。叔嫂之间开个玩笑也正常的。依我说啊。妹妹活泼可爱，不止耀明，家人都很喜欢她的。就是太年轻，有时候犯点错也没关系。”
她明着是帮宝宝说话，暗里是要造成黎耀辉更多的误会。黎耀辉想家人都很喜欢她，难道除了耀明还有别人？大哥黎耀光是不是也算一个？他连她弟弟都要垂涎。老四耀文呢？
“家人都喜欢她吗？”
“是啊！”
“那老夫人喜欢她吗？”黎耀辉想母亲是很挑剔的，万不会喜欢一个不检点的女孩。
“当然了。老太太最初可是最疼她了。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地留她做儿媳啊。不过，现在老太太，似乎……”
王静泽没有把话说完，不过黎耀辉突然想到令一层，母亲现在不喜欢她是有其他原因的。
“她老人家只想要孙子，这我知道。”
翠柳突然插嘴道：“既然她那边不行，二少爷为什么想不起我们太太？”
“多嘴。还不快滚出去。”王静泽骂她，心里赞她话说的是时候。
话既然说这个份上，黎耀辉就不能说走了，只能悔不该晚上来问。他强笑着说：“静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2 09:16:18

黎耀辉居然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不给宝宝说清楚的机会，害得他一也没睡好。上半夜是骂，骂黎耀辉是愚蠢至极的猪，活该被人杀了剁包子。后来睡着了一直做梦，梦见黎耀辉真的变成了猪，被一个屠夫捉了捆起来拿刀子捅，自己偏不舍得，骑着一匹白马去救他。然后宝宝就醒了，痛骂自己没出息。脑袋昏昏沉沉的，躺了半天，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宝宝就起床了。
天灰蒙蒙的，云朵沉甸甸的似乎一不小心会坠下来。宝宝的心情因这天色更加糟糕，总感觉今天的运气也不会好。
都是黎耀辉害的，如果霉运找上门来的话，他定要分一半给黎耀辉。
天色尚早，黎耀辉肯定还没起床，宝宝决定把他闹醒，以作为对他的惩罚。

“黎耀辉，懒猪，起床了——”宝宝大老远就嚷着。
“啊？小二太太啊。二少爷不在。他昨晚留在二太太那里了。”
“什么？”
“二少爷昨晚留在二太太那里了。二少爷昨晚留在二太太那里了。”
锋利的话像针一样刺穿了宝宝的耳膜。人一下就懵了。他怔怔的，连说话人是谁也没认清。他疑心自己是在做梦，陷在那个冗长繁杂的恶梦里没有清醒。他似乎看到他跳下马让屠夫住手，屠夫冷笑着，银白色的刀子向他刺来……

呆立良久，他疯一样冲到王静泽门前，狠命地拍打着，嚎叫着：“黎耀辉你出来。黎耀辉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翠柳试图拉他，他一把把她推倒在地。紫燕扭了腰，歪在地上起不来，一个劲的叫痛。
“黎耀辉你出来。混蛋，你在里面就给我滚出来。混蛋王八蛋……”宝宝歇斯底里地大嚷大叫，早起的仆人们纷纷围观，指指点点。

门终于开了，宝宝差点闪进去。黎耀辉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身后，王静泽蓬松着头发，脸红成牡丹一样的颜色，睡眼惺忪。
黎耀辉看见翠柳捂着腰在地上叫痛。周围的人都向这边看着，实在丢脸。黎耀辉喝退了他们，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宝宝：“你这是做什么？”
“我还没问你在做什么？你居然问我？”宝宝的泪水顷刻间泄下来了。
“别在这里胡闹！”黎耀辉轻声说道。
“我胡闹？呵，我胡闹？就算是我胡闹好了。我不该胡闹吗？你告诉我，你背着我和她做了什么好事？”宝宝指着王静泽。

“婉荣，你怎么可以那么霸道？”公共场合，黎耀辉觉得还是叫“婉荣”合适些。可是这一叫却把两人叫得生分些了。何况他居然把他的反应诬蔑为霸道，宝宝听了更增添了气愤和委屈，正要还口，只听王静泽抢道：“妹妹真是有点霸道了。难道耀辉是你一个人的？别忘了谁才是黎府的二太太。你的‘二太太’前面永远都要加一个‘小’字……”
“静泽！”黎耀辉提醒她太过分了，王静泽便不住了嘴。
“这些天我日日陪着你，冷落了她。她处处体谅，一句怨言也没有。可是你呢？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短短的几句话彻底伤了宝宝的心。他制止王静泽，偏要自己说。他不明白：因为不在乎，所以不痛苦，至多是气愤。他的话比王静泽带来的伤害要痛上千倍万倍。
宝宝恍然间明白了一个事实。王静泽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一旦公布了他的秘密，他就更不能获得这种名正言顺。
“是啊。我是谁？我凭什么霸着你。她才是你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妻子，她才是和你白头偕老的人。我是什么人。我只能永远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见不得光。”
“我没有这么说，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是啊，我霸道，我不懂事，我无理取闹。你守着你贤良淑德的老婆过好了。我不希罕你。我走。”
他要走，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哭着跑了。黎耀辉连忙追了上去。
“你别管我。让我走。”他一路哭闹，很多人聚拢来看热闹，黎耀辉赶都赶不走。
生拉硬拽地，费了好大力气把他拖回房。
黎耀辉把他扔进屋，就剩他们两个人了。黎耀辉大声地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那么多人你发什么疯，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你和她做出那种事不怕丢人，我怕什么丢人？”
“我要是天天粘着你，不理睬她，那才叫丢人。”
“跟我在一起就丢人了吗？”
“是啊。你够胆说我，你还不是保守着一个丢人现眼的秘密。”黎耀辉实在是为宝宝的胡搅蛮缠愤怒极了，才口不择言。
啪！一个巴掌落在黎耀辉脸上，火辣辣的疼，黎耀辉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他不相信宝宝的小手会有这么大力度，更不敢相信宝宝会打他。
宝宝不再哭泣，颤抖着牙齿说：“你说我什么秘密丢人现眼了？”
黎耀辉话出口后悔了，真不该惩口舌之快。翠柳看到的并不能证明什么。那毕竟只是猜测，说不定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是准备道歉的，可是宝宝居然打了他。他打了他。还打的那么疼。谁家的小媳妇会打自己的男人。
他也是怒极了，言不由心地说：“好啊。你狠。别让我抓住你什么把柄，否则我弄死你。”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2 09:20:42

昨天他还说不舍得，今天就说要弄死他了。
宝宝以头撞黎耀辉，吼着：“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
“你不用着急，有的是时候。现在你给我消停点，别胡搅蛮缠了。”
“你才胡搅蛮缠。你这个懦夫，你这个王八蛋。你凭什么说我的秘密是丢人现眼的。你知道我的秘密是什么吗？”
黎耀辉恶狠狠地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你……混蛋！”宝宝拿起茶碗就朝黎耀辉咂去，黎耀辉一侧身躲开了。宝宝见什么扔什么。花瓶，镜子。稀里哗啦的，一地都是碎片。最后他把桌子掀翻了。
黎耀辉气的不知说什么好。

老爷的奴才叫着二少爷，急急火火地跑了来。
“干什么？”黎耀辉没好气的嚷。
“听说是刘将军派人来了。老爷让二少爷赶紧过去呢！”
刘将军派的人？这当然是正事。黎耀辉收敛着脾气跟那个奴才走，嘱咐小如看着宝宝。
小如哪看得住？宝宝一见黎耀辉走了，火上浇油。搬起一个凳子砸黎耀辉，居然砸到了。黎耀辉瞪了他一眼，没功夫跟他置气。

不消一会，一片狼籍。他要走，非走不可。
他什么东西都不带，赤着手去找紫燕，他要告诉紫燕他想通了，看明白了，他要跟她走。
可是当他到柴房时却没有看到人。柴房的门上了一把大铁锁。大的与柴房的形象不合，那里也实在没什么东西怕人偷。宝宝好奇，近前去看。铁锁上一层红锈。门内有些响动。正要推着看看怎么回事。身后有人叫“小二太太”宝宝现在极其反感听这个称呼。也不搭理。
“那里面有老鼠啊。”
想必刚才的声音就是老鼠了，宝宝立刻弹开丈远。
抬眼看那个说话的人，便问：“王妈，紫燕呢？”
“紫燕啊，她出去买些东西，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该死的紫燕。偏偏找她的时候不在。——你手里拿的什么？”
“哦”王妈晃了晃手里的两坛酒，“这是给客人准备的——茅台。”
“给我。”
“这是给客人的。”
“我不管给谁的，我让你给我就给我。”说着宝宝把酒硬抢了过来。
“小二太太，这可是烈酒，您不能喝啊。”
王妈见宝宝走远方不说话了，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来，打开了柴房的门。看到紫燕蜷缩着爬到了门口。“你还挺厉害，打成这样你还爬的动？”
紫燕的手脚被捆住了，王妈扯下了塞在她口里的白布，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原来王静泽授意王妈以黎耀辉的名义把紫燕打得死去活来，不给她请大夫，还把她捆起来。刚才她知道宝宝来了，她以为救星来了。用尽全力制造声音。不想王妈却把宝宝哄走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那天交给小二太太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什么药，用来迷惑二少爷的？”
“呸！你这条老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受了谁的指使。”其实紫燕明白，黎耀辉纵使嫉妒也不会下此毒手的，要害她的另有其人。
王妈被揭了短，挥舞着双拳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不怕死。老娘怕打吗？拼了这条老命，老娘今天打死你。”
言毕，拳脚相加。

午饭后，王静泽懒洋洋的剃牙。
“问出什么了吗？”
王妈脸上堆满了笑答：“紫燕那丫头打死也不肯说。小如说只是一个蟋蟀而已。”
“真的只是蟋蟀？”王静泽也知道是蟋蟀，只是不相信。
“是啊。刚才小二太太撒泼什么都扔，什么都摔，就是没舍得碰那个草笼子。小如说二少爷也看到了，确实是一个蟋蟀。”
“蟋蟀！有趣。太好了。那坛酒给他了吗？”
“给了，两坛。”
王静泽笑了笑，算是赞许她。
这时翠柳回来了。“打探好了吗？”王静泽问后，忽而想到是在王妈面前。“打探”二字用得实在不当，好像敌我之间。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她说：“耀辉这个人，懒散的狠。到那去都不告诉我。处处要我操心。”
王妈当然明白二太太的意思，点着头说：“是是是。二太太就是关心二少爷，鞠躬尽瘁。”
翠柳说：“问清楚了，刘将军派人回来，命令二少爷去请田大人。据说田大人兵力雄厚。如果请动了对刘将军大有帮助。还有就是，田大人出发的时候，让少爷跟他一起去。”
王静泽埋怨道：“哎！又要走了。这个田大人是什么角色，老爷一声令下不就行了吗！还要耀辉去请。真是！”
“据说是个义军的统领，不归朝廷管的。刘将军说务必要少爷亲自去请，给足他面子。而且要尽快。”
“他去请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约一时半会回不来吧。不过也不用多久。”
“说话不明不白。算了算了。走就走吧。”
王静泽眼睛里泛出猎鹰一样的冷光。她铁了心，要在他走之前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她突然问：“三少爷在不在？”
“在啊！他本来也想跟二少爷去，老爷说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让他去。”
王妈认为自己是个拍马屁的时机，称赞道：“还是二少爷能干啊，最能得老爷器重。”
王静泽却没有接茬，而是吩咐紫燕“你去请三少爷过来。不——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好了。”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2 09:23:52

宝宝抱了两坛酒，绕来绕去，最后在花园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打开封泥，一口气灌了半坛。感觉轻飘飘的，迷迷糊糊起来。他看见似乎有一个人走近他，难道是黎耀辉吗？宝宝向来人挥了一拳，要他滚开。

因为喝多了酒，拳头都是软绵绵的，脚站不稳。这一挥拳，几乎跌倒。来人赶忙扶住他的肩。“小嫂子为何在这喝闷酒啊？”

宝宝看见是黎耀明，甩开了他的手。“谁说这是闷酒了？这是喜酒！我开心的狠。”

黎耀明笑道：“一定是二哥惹小嫂子生气了吧！”

“你少提他。”

黎耀明看了眼酒坛道：“是茅台啊。小嫂子还真厉害。可否让三弟也尝下？”

宝宝抱着不给：“我凭什么给你喝。”

“我看小嫂子一个人喝酒多无趣……”

“有你在就有趣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当然不行了，不过我有一个宝贝，小嫂子准能喜欢。”

黎耀明向一个小丫头招手，那丫头恭恭敬敬的捧来了一个斗盆。接过斗盆，黎吩咐那丫头走了，然后走到宝宝面前，向盆内一指说：“你看这个能讨小嫂子开心吗？”

宝宝瞟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原来是只伟岸修长，神采奕奕的大蟋蟀。

宝宝想起了紫燕送他的那只，体型似乎比眼前的这只要大，可是傻愣愣的，像极了黎耀辉，远不如这只有逼人的气势。

“怎么样。我这可是有名的青丝额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到对手，是个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黎耀明夸着海口。

宝宝不服气地说：“遇到我你可是遇到对手了，你敢跟我比吗？”

黎耀明故作惊讶：“啊？原来小嫂子也有啊。那咱们比试比试。我可说好了，我这可是——青丝额。”

“我管你什么鹅呢！比了才见真功夫。你够胆就跟我来。”

眼看一只肥羊马上就要到手了，黎耀明暗自得意。这可真亏了那个人面兽心处心积虑的二嫂子。她真是给了他绝佳的机会。刚才她来找她，这般如此一说，他就心动了。他本来还担心事后黎耀辉会找他算账。不过王静泽说婉荣必定忍气吞声不敢声张。黎耀明转念一想也对。何况他醉的迷迷糊糊的，自己可以死不认账。虽然猜不出王静泽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肯定没安好心。但是无论她有什么阴谋，他都没有损失。他最多要冒一点险。这个险不会太大，黎耀辉起码要明天才会回来。

想到黎耀辉此行，黎耀明更加了愤懑与嫉妒。他什么都比他强，有军功，有老爷器重，还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小老婆……

恨不得把一切都抢过来。

“小嫂子真不是凡人啊，房间都比人家有特色！”虽然小如已经收拾过了，还是掩饰不了凌乱的痕迹。

“少废话。”宝宝把草笼拿出来，“你看看。”

黎耀明端详了一会说：“个倒是挺大的。不过一看就是外强中干的家伙。不是什么有名的品种。”

“我管它什么品种呢。斗了再说。”

“斗当然是要斗。不过输了怎么办？”

“谁输了就喝酒。”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2 17:19:34

小如见小二太太抱两坛酒回来早就急了。“小二太太，您可不能喝酒啊。”
“你少跟我罗嗦啊。滚出去。滚啊。”
宝宝把酒扔给黎耀明，推搡着小如。推到门外，把门闩紧。他摇摇晃晃的走到黎耀明面前说：“没人打扰我们了。我们开始。”
黎耀明别有用心地说：“好，我们开始。”言毕，将酒与斗盆在桌上放好。宝宝也把蟋蟀掏出来，放在斗盆内。
“将军，快看你的敌人送死来了。”黎耀明冲自己的虫子说。“将军”不愧为将军，一见对手立刻精神抖擞，张牙舞爪，蓄势待发。再看宝宝这只，也许是因为突然换了环境吧。晕头转向，萎靡不振。
黎耀明笑道：“我的叫将军。你的也给取个名字吧。咱们好各自为它们加油。”
“切。将军！——看我将你一军。我才不象你那么大话。我的就叫——木头。对。就叫木头。”
黎耀明冷笑道：“木头？跟它的模样还蛮配的嘛。好，今天将军大材小用，不上战场，改劈木头。”
两人各执一根猪鬃，撩拨各自的勇士。
只见“将军”张尾伸须，一越而起，向“木头”袭来。“木头”没反应过来，吃了一大亏。
黎耀明早叫到：“将军好样的。将军加油，加油，加油，咬死它。”
宝宝也鼓励道：“木头上啊，上啊。别怕它……”
木头费了好大功夫，摆脱不下将军的纠缠。木头发怒了，斗志渐渐地燃起，局势慢慢发生了变化。
宝宝拍着掌赞叫着：“木头好样的，好样的。咬它，咬它啊。”
“将军加油加油加油。怎么能让一个无名小卒给难住了。快加油啊。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木头才是最棒的。最棒的。干的好，木头，你是我的功臣。”
也许是受了宝宝的鼓励。“木头”突然反身一击，咬住了将军的颈项。将军开始还负隅顽抗，后来禁不住木头的狠毒攻势，气焰慢慢消失，变为垂死的挣扎。
“好木头。棒木头。你是我的骄傲。”看着木头把将军踩死在脚下。宝宝隔着空气送了它一个响亮的吻。
“怎么样。怎么样？还‘将军’呢。快喝酒。”
“这怎么可能。太失误了。失误啊。”黎耀明不死心，用猪鬃拨弄他的虫子。可怜的“将军”，真的已经死翘翘了。
“什么失误啊。愿赌服输。快点喝酒。”
黎耀明阴着脸，端起酒坛，咚咚咚，一会消灭了一半。
“这绝对是失误。我还有宝贝。我还要和你比。”
宝宝玩性大发。“好啊。好啊。你去拿啊。我就不信‘木头’会输给你。“
黎耀明也有些醉意了，赌着气，出去捧来四五只蟋蟀。个个都是容光焕发。
黎耀明挑了个最大的放进去。“看我这只，‘战神’。”
“好你个‘战神’。来攻啊。”木头似乎是天生的作战机器。几经鏖战，‘战神’惨败。黎耀明又拿出一条“霸王”，霸王也未能扭转乾坤。。
最后的酒喝完了，黎耀明已经醉熏熏了。将士们接二连三的战死，让他赌红了眼，早已忘了此行的目的。
这次他拿出一条“东方不败”。这只与别的差别很大，虽然霸气十足，但是体形短小。宝宝连剩三局，不免轻敌。嘲弄道：“这只不会是母的吧。”
“少废话。敢不敢比？”
“我难道会怕你不成啊。不过酒已经喝光了。再输了罚什么？”
“那输了的就——脱衣服。”
“好啊。”宝宝满脑子都是蟋蟀，已经忘了身在何时何地。他十分认同这个好主意，口没遮拦地嚷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一定让你输得掉裤子。”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2 22:23:46

东方不败绝非浪得虚名，它虽然短小，却很精悍。缺点同时也是它的
优点。刚出招，宝宝和“木头”就看出了它的实力。木头靠蛮力，它靠技巧。只见它左功右防，上窜下跳。不一会就把木头累得气喘吁吁。

木头已经连战三局，体力开始不支，东方不败趁机偷袭。宝宝惊呼：“木头小心啊。”

“如何。还敢小瞧我的‘败败’，败败加油啊。”

“厄，还‘败败’！我吐。木头，给我弄死它。”

木头一听宝宝的声音，拼死一博。宝宝和黎耀明都屏气凝神。这场战争持续了好长时间。

最终木头没有辜负宝宝的期望。东方不败壮烈牺牲了。这是他第一次惨败，也是最后一次。
宝宝为他的英雄呐喊，高呼万岁。
黎耀明捶胸顿足。带着哭腔道：“完了，完了。我的败败啊。”

“快脱衣服啊。”
宝宝并没有忘了赌注。黎耀明正好也燥热难奈，就把上衣脱了。
宝宝指着最后一只说：“你还敢比不比了？”
“比。”

秋日的早晨，飘着丝丝寒风。黎耀明醒来时，看见窗外的落叶簌簌下落，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冻得他瑟瑟发抖。他动了下，才发现自己上身赤裸着，胳膊又麻又痛。他瞥见了床上的美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宝宝穿戴整齐的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了，而他居然趴在桌子上，手还抚摸着烈士们的尸体。天已经亮了，而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以前做的那么多坏事他都没有痛恨过自己，现在他却想打自己几个巴掌，他错失了良机。

不行！他不甘心。他不能白白丧失这么好的机会。黎耀辉还没有回来。
也许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没有时间迟疑了，很快地，他悄悄挪移到宝宝身边。
他看到宝宝那迷人的睡姿时，吞了几口口水。他迫不及待地动手剥起了他的衣服。一件，两件……他看见一个大红的肚兜，上面绣着黄色的牡丹。

宝宝腰间的带子系在背后，黎耀明不敢去解。他怕这个时候弄醒了他。上面的带子是套脖子上的，黎耀明想“我没有办法。只好把它扯断了。你可别怪我粗鲁啊。大不了，我赔你一件。”想到这里他淫亵地笑了。魔爪伸了上去……

黎耀辉因为记挂着宝宝，所以回来的特别早。他走到门口见小如躺在那里，走过去把她拍醒。 “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小如睁开双眼，看见黎耀辉哭道：“二少爷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难道小二太太发了一夜火吗？”
“不，没有。小二太太她——她好高兴呢。昨天……”
昨天分明闹成这样，怎么会高兴。小如的神色不对。黎耀辉起了疑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一天，三少爷和小二太太斗蟋蟀、喝酒。把我赶出来，门反锁起来。现在还没有出来呢！我不敢告诉人，也不敢睡觉。就在这里守着。”

刹那间，黎耀辉的血液如倒流的洪水，涌上头部。脸也变成猪肝一样的红色。

“真的吗？”

“真的。他们现在还在里面呢。”

黎耀辉脸听的脸都绿了。拳头在不自觉中纂紧了，青筋暴出。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这时候他还是要顾全大局，顾虑着面子。
“小如，你在门外守着。我不让你进来。你千万不要进来。”
小如点了点头。

黎耀辉开始撞门。“哐当”黎耀辉撞门的样子似乎是在和敌人拼命。小如退的远了些。

黎耀明被这个声音阵得抖了一下，肚兜随之被拉了下来。可是此刻的他已经吓的魂飞魄散，差点尿裤子，哪顾得上欣赏春光乍泄。他急中生智，径向窗户奔去。那是唯一的出口。

“哐当哐当”门终于被踹开了。

映入黎耀辉眼帘的是满室的狼藉。桌上是有一个斗盆。盆子旁边散落着几个蟋蟀的尸体。桌下是几件男人的衣服，黎耀辉认出那是黎耀明的。他不敢将目光挪移到床上，他害怕，害怕会看到不堪的场面。

“唉吆”一声，黎耀明跌下了窗户。小如立刻跑过来看，只见三少爷赤裸着上身，本能地大叫一声，捂住了双眼。黎耀明便在他的尖叫声中落荒而逃。

黎耀辉没有去追。

一系列的噪声终于吵醒了酣眠的宝宝。他揉了揉双眼，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看见黎耀辉在墙角站着，正要叫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是敞开着。他本能地把衣服迅速系好。他发现黎耀辉的脸色反常地冷峻。

黎耀辉慢慢地将目光移到床上。看见一条肚兜滑落在地上，大红的颜色，触目惊心。此时宝宝也看到了。他已经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有些诧异。然后他看到黎耀辉悲哀向地他走来。

宝宝坐了起来，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你已经发现我的秘密了？”

黎耀辉沙哑着声音说：“是啊。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可惜两个人口中的秘密却不是一回事。

终于还是揭穿了，宝宝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甚至有一点兴奋。他神色坦然且泰然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黎耀辉没有说话。一步步地紧逼过来。他的双腿似乎被灌了铅，脚步异常沉重。
他慢慢地靠近，近到宝宝可以看清他的毛孔。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溢满了怒意，“你故意跟我作对吗？我说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的手里。”

宝宝不解黎耀辉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黎耀辉愿意接受他的秘密。他说过，即使把他想像成男的，他还是会想入非非。

可是黎耀辉现在的表情、语气都和那晚判若两人。试探着问下“你不能接受？”他以为他会说能。

“笑话。要是你，你能接受吗？”南辕北辙的答案。

“我……”宝宝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许他早该设身处地替黎耀辉想一想。不过他认为自己也许会迷惑，会一时想不通，但最终他是会接受的。因为他爱他，太爱太爱。

可是他的想法取代不了黎耀辉。黎耀辉浑身因发怒而颤抖着。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陷在肉里。宝宝隐隐感到一种杀气，在黎耀辉的身上前所未见，就象木头和将军时的作战一样。

他惊恐道：“黎耀辉，你要干什么？”

黎耀辉的拳突然松开了，变成了鹰爪，兀地扑向了宝宝的脖子。这一次，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啊！黎耀辉，你要干什么？你真的要我死。”

“是。我说到做到。”

他不是简单地恐吓，他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不，你不可以。”宝宝挣扎着，涨红了脸。

“你不是不怕死吗？”

“啊——不，我不怕死可是我不该死，我不甘心……啊——不，我不要。我没有错。”

黎耀辉的手越勒越紧。

宝宝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脸紫得像茄子一样。

“黎耀辉——不要……不要杀我。啊——不要……不……不……不……”

宝宝眼看就不行了。黎耀辉住了手。关键的时刻他还是心软了。
其实要弄死宝宝，太容易不过了。只消他两根手指一戳，或者用力一扭，迅速而没有痛苦……

他暴跳如雷。狠命地踢着窗腿。他恨自己的心软。

环佩叮当 · 发表于 2008-03-05 12:36:03

姐姐什么时候才有后续啊？等不及想看呀！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8 09:06:53

宝宝终于得到了空气，他伏着身，剧烈地咳嗽着。
当他从身体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心灵的痛苦就更加鲜明。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黎耀辉怎么可以不接受，怎么可以要杀了他？他不是爱他的吗？难道一直以来他所谓的爱都是假的？
他是不是该为黎耀辉手下留情的仁慈表示感谢？
到底是他骗了黎耀辉，还是黎耀辉骗了他？
无论如何，他是失望了，甚至绝望。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了。他没有争辩。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当他咳得轻一点的时候，他恳求说：“黎耀辉，你放我走吧。”
他从没有求过他什么，这是第一次。
黎耀辉停止了对床腿的虐待，循声望向他。
为什么宝宝的眼睛那样无辜，那样苍凉，那样黯然神伤。
他的样子像是只做错了一件小事的孩子，却受到大人过分严厉的惩罚。为什么？是他冤枉了他吗？难道他是因为昨天静泽的事情赌气？那么他就真的太傻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长不大，为什么他偏偏不能理解自己的情非得以？
“你放我走吧。”声音再一次想起。那么悲伤和无力。
黎耀辉把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他是真的要走了吗？他以为一走了之就行了吗？
黎耀辉吐出这句话。“我不会让你走的。”毫无转还的余地。言毕，扬长而去。

黎耀辉从来没有打算放了黎耀明。
何况小如告诉了他黎耀明跳窗出来的样子。
黎耀明在经过长时间的逃命后，才明白这次他是躲不掉了。黎耀辉穷追不舍的气势，连夸父都未必赶得上。他把他逼到了绝境，一个光秃秃的悬崖。
黎耀明索性跟他拼了。一把大刀，胡乱地挥舞着。
黎耀辉立在他的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蔑视地问：“怎么？你还打算杀了我吗？”
“我……我……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杀了我。”黎耀明战战兢兢地左右移动。
“你还知道怕？那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黎耀辉怒气冲冲地问。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我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是你的弟弟，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们只是斗蟋蟀喝酒而已。”
“不要狡辩了。婉荣全都承认了。”
“什么？她承认了。这小贱人，她诬蔑我？”
他看到黎耀辉在听到“小贱人”三个字时，脸板得像铁一样，急忙改口道：“她……她……喝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多说无益，黎耀辉伸出了手。黎耀明的刀随之砍出来。
黎耀辉反手就抓住了黎耀明的手腕。只两三下，刀落在黎耀辉手中，黎耀明已经横在悬崖边上。黎耀辉的脚踩在黎耀明的胸口。黎耀明急求饶命。黎耀辉却把刀扔下了悬崖，悬底深得听不到它落地的声音。
黎耀辉的拳头落了下来，疾而密，像仲夏的暴风雨。

柴房。
王妈解开了紫燕的束缚。把一个饭碗丢在她面前，念叨着： “把你打了还真不划算。什么活都要我自己来干。还要伺候你。”
紫燕抓住机会说：“王妈，求你放了我吧。我已经没那么痛了。可以帮你干活了。”
“好了？你少唬我？这才两天。也没给你买药。这么快就好了？”
“王妈太关心我了。我哪有那么娇气啊。”
“关心你？吓。”王妈觉得这句话委实好笑，“我倒真是对太好了你啊。你看若不是我打了你，你就要做许多活，哪有那么舒服，一天到晚睡在这里。”
紫燕心想：舒服？你到来也来尝一尝这种滋味。不但忍受身体的疼痛，还要绑着手脚，堵着嘴，生怕她去告状。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耗子横行。从来没遭过这么大的罪。若不是命大，早就被她害死了。
可是这却不是她说心里话的时侯，她笑着说：“是啊。我永远记得您的好。”
“放了你也行。二少爷正烦心呢。我看你出去告状也没用。他现在都不知哪去了，根本没空理你。你要到小二太太那去告，就更没用了。刚才老夫人还派人把她叫了去。她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我们家小姐怎么了？”
“告诉你也无妨，这件事，半柱香不到，就在整个黎府传开了。这次你们小姐可是罪过大了。”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08 09:09:49

本来这种事就是越描越黑的。王妈便添油加醋把昨天宝宝和黎耀明斗蟋蟀，今天在床上被黎耀辉抓个正着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发几句评论。“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们小姐原来是谁想碰都碰得的。”

紫燕听了这翻话，头都要爆炸了。她知道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怎么可能呢？王妈居然说宝宝亲口承认了。难道黎耀明发现了秘密？不对啊！也许只有见了宝宝她才能弄明白。对啊，王妈说夫人把宝宝叫了去。想到这里，她顾不上疼痛，起身跑了出去。
急得王妈在后面喊：“哎。你跑什么？我还没答应放你呢？”

一场真正的私刑。
夫人深谙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就只有夫人，碧环还有几个媳妇在场。
人不多，不过因为没有法律的阻碍，有的时候私刑也许会更残酷。
此刻宝宝直直地跪在夫人面前，夫人的巴掌向宝宝的脸盖下去。夫人虽老，盛怒之下的掌力却极大，一掌下去，宝宝跪直的身子就倒了下去。
“你知错吗？”夫人苍老而松弛的皮肤，抽搐着。面目异常凶恶。她惩罚的是霸占着自己的一个儿子，勾引另一个的所谓不知廉耻的女人。
宝宝在次直起身，小声地说：“我没有错。”
“你再说一句。”老夫人勃然大怒。
宝宝瞥了一眼她通红的眼睛就再也不说话了。他已经没有气力了。他的气力全被那个叫黎耀辉的人耗尽了。耳光算什么，即使是皮鞭、刀枪，比起黎耀辉所做的伤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宝宝的沉默再次惹怒了老夫人。她不顾媳妇们的阻拦，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打到她认错为止。她用她那双枯黄的手对宝宝左右夹击。
一下，两下，三下……
宝宝的脸被打的淤青，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汩汩流下。
老夫人气喘吁吁，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静泽，你来帮我打。”
“老夫人您快歇着吧。”王静泽挽起了袖子。她得意地笑着，向宝宝走来。
“我来帮嫂子吧。”黎耀明的老婆自告奋勇。一见宝宝那闭月羞花的脸蛋，她就恨之入骨。觉得是她勾引了她的丈夫。
“好啊。碧环。去拿两根鞭子来。”夫人坐下来，命令道。
这时紫燕到了。她想到宝宝目前的境遇，疯了一样冲进去。几个家奴奋力将她拦下。王妈也跟上来，喝紫燕回去。
紫燕不听，吵嚷着：“我们家小姐是冤枉的。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丫头，夫人太太们在办正事呢。”
“你看你这样子，乞丐似的。不要去恶心老夫人了。”
“我要办的也是正事啊。求你们放我进去吧。我们家小姐真的是冤枉的。”

很快，老夫人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是谁在外面吵闹。”
碧环说：“是小二太太的丫头，她为她的主人抱打不平呢。”
“什么抱打不平。她有什么不平的。是我虐待了谁吗？分明错的是她的主人。一个丫头，这么不懂规矩，还敢来胡闹。碧环，你去把她好好的教训一顿。”

“不关她的事。不要打她。”宝宝在皮鞭的蹂躏下，终于开口了。却不是认错，不是讨饶，是为紫燕说情。
“你肯得说话了？我问你话都不回答。今天我非要连她一起打。碧环快去，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我担着。”
碧环生平最爱干的就是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小二太太伦不到她，她的手早就痒了。

紫燕看见碧环，病急乱投医，央告着：“碧环，我们家小姐是冤枉的。请你告诉老夫人。”
“冤枉。”碧环捋了袖子。一拳捅在紫燕肚子上。“呸，脏了我的手。”
“碧环，我没得罪你啊。”紫燕深知在这里生活就不能树敌，所以她向来小心翼翼，甚至对一些对宝宝怀有恶意的人也没有表现过不满。
“你没得罪我？看你那一身脏兮兮的。”看到紫燕身上的血渍和污渍，碧环打人的兴致全被搅了。吩咐着家奴说：“老夫人吩咐了。打她几十棍。”邻走，又吐了她一口。

宝宝看见碧环回来了，忍着鞭痛说：“碧环，你不要打她。”
碧环耷拉着脸说：“我才懒得打她呢。你看她那样，又是灰尘，又是血的。准是偷了东西被人抓住了。”
“什么？你说紫燕被人打了。”宝宝想起来，昨天紫燕不知去哪了。难道那时她已经……
“是啊。一定是他手脚不干净。“
“那你们就不要再打她了好不好？”宝宝哀求道。
王静泽对着宝宝的脸又是响亮的一鞭子。她喜欢打他的脸，她最他她的脸，哪怕那张脸已经伤痕累累了。宝宝痛得叫出声来。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啊。老夫人，我看就把她和紫燕一起关到柴房好不好。”王静泽说。
“好啊，就这么着。”

爱你永远的我 · 发表于 2008-03-08 23:18:37

心疼啊
早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的！！！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10 09:10:05

夜，一片死寂。
黎府的大宅在明亮的灯光的笼罩下分外的庄严肃穆。
不过光明常常不能雨露均沾。柴房孤零零的蜷缩在一角，如一座被人遗忘的坟墓。
门缝里稀稀落落地漏进来的灯光映出了两张脸。一张虽有几道鞭痕却仍不失天生的美丽，另一张即使在微弱的光里，也可以看到她的脸白的如同一张纸。他们偎倚在一起，靠墙而坐，抽动着嘴角喁喁细语。

“宝宝不怕老鼠了吗？”紫燕扯着带血的嘴角，尽力挤出一丝笑意。
宝宝故意顽皮地说：“是啊。我终于发现老鼠是最胆小的。我才把棍子晃了晃，它就再也不敢出来了。”
紫燕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要是宝宝早点来陪我就好了。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你帮我赶老鼠，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宝宝把棍子扔了，握住紫燕的手。
“没事的。”紫燕有气无力地说。
宝宝信了她的话，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谁喂木头，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饿死了怎么办？或者黎耀辉被捏死了怎么办？”
紫燕嗔怪道：“你自己都两天没吃了。”
宝宝突然沮丧起来，垂下头说：“我没胃口。”
在被锁进这里的时候，宝宝终于知道紫燕之前已经遭受毒打。他在心疼紫燕之余，对黎耀辉更生出了许多恨意。紫燕也猜透了宝宝和黎耀辉发生了什么样误会。她试着解释给宝宝听。然后她对他说：“你还是跟黎耀辉说清楚吧。我想他会接受的。”
“哼”宝宝冷笑一声，“有那个必要吗？”
这次宝宝是失望了。误会，是啊。这些都是误会。就因为这种误会，黎耀辉险些要了他的命。就算不是误会就怎样？他凭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他和王静泽呢？这可不是误会。
为什么他就必须忍受黎耀辉的不忠？
宝宝说：“即使他接受了我也没用。我不敢保证，我会一辈子只爱他一个。面对嫉妒心那么强的人。我不想搞的最后丢了命。”
“可是……“
“紫燕姐姐，你是在试探我吗？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你一起回家。我想父亲了，我也想姐姐。我真蠢，我早该回去的。黎耀辉根本不值得我留恋。”
“我不是在试探你啊。因为……”紫燕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一阵阴风吹过，紫燕钻进宝宝怀里。“我……我好冷啊……”
“紫燕姐姐，你身体好烫，你是不是发烧了？那些人真狠毒，对你下手那么重。”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王妈的那顿毒打已经让她吃尽苦头，黎府的家的棍棒更令她不堪重负。宝宝现在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如果他看见了，一定会吓坏的。
“宝宝，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害怕？”
这句话已经让宝宝害怕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怕不怕和我的尸体一起……”
“你不要胡说。”宝宝都急了。
紫燕亲昵地说：“宝宝，不要怕啊。紫燕姐姐只会保护你，不会吓唬你、害你的。”
宝宝紧紧得抱住紫燕，“我不许你胡说。”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很高的温度。她怕烫到了宝宝，可是她又怕自己一眨眼，宝宝就不见了。在她面前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模模糊糊，如坠梦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明白，自己即将到来的是什么？
紫燕强撑着身子说：“好。我不胡说。宝宝——你记不记得再过五天是什么日子？”
“八月十五？”
紫燕的泪光一闪一闪：“是啊。八月十五，团圆的节日。也是你的生日。过了八月十五。宝宝就十六岁了。宝宝长得好快啊。——宝宝，你以后会不会想念我啊？”
“紫燕姐姐，你不要胡说。我，我这就去帮你请大夫。”
宝宝把紫燕的身体倚在墙上。他迅速地跳起来，狠命地拍打着门，叫道：“来人哪，紫燕生病了……快放我出去，我要帮他请大夫，来人哪……”
“来人哪，紫燕生病了。快放我出去，我要帮他请大夫，来人哪。帮紫燕请大夫——”
……
无论宝宝怎样声嘶力竭地喊，没有一个人回应他。柴房本来就位置偏远。何况老夫人早就关照过——谁也不许帮他们。
紫燕痛苦地摇着头说：“宝宝，你不要叫了，没用的。没有用的。”
“紫燕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宝宝转过身来，泪流满面，他发了疯一样，拾起棍子向门上、墙上砸去。门和铁锁发出有致的声音。
一声、两声……
慑人心肺。
可是无论此地怎样的喧嚣。
这所大宅的主人们浑然不知，正沉沉睡去。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夜一直那么静谧……那么静谧……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12 21:01:07

一轮红日在东方冉冉升起，泛着一晕红的光。

黎耀辉疾步走着，：“老太太交代，现在天都两了，你还拦着做什么，滚开。”说着踹了一脚拦他的家奴. 那人顿时嗷嗷叫了起来。

黎耀辉来到柴房，掏出刚才抢来的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

随着门的吱呀声，老鼠唰的一声散开了。阳光迅速的涌入，射到一张惨白的脸上。他脸上斑驳着的鞭子伤痕和已经干了的泪痕。宝宝慢慢抬起眼皮，和煦的阳光让他感到刺目。

很快地，黎耀辉看见他怀中的人，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一个晚上吗？黎耀辉这个时候还是会有醋意。可是在他扫视了一眼紫燕之后，他的醋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忏悔。从他多年的作战经验来看，紫燕似乎已经……他不忍去想那个字眼。他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时候他注意到宝宝死死地盯着他看，充满恨意的瞪着他。他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光是气势就能把他撕得粉碎。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卓一航。他们居然如此相像。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黎耀辉俯下身，说：“我们回去吧。“

宝宝仿佛没有听见。

悲哀涌上心头，他宁愿他骂他一顿，或者打他几巴掌也好。

“把她放开吧。”黎耀辉试图把紫燕从他的怀中拉出来。

“滚开，你别碰她。”宝宝愤怒的吼着。

“宝宝！”

“滚。”

黎耀辉眼角湿润了，他还从不曾在他面前哭过。

“宝宝，宝宝。我们应该让她入土为安是不是？“

宝宝受了提醒，哭道：“紫燕要回家，我要送她回家。“

“好。我先把紫燕送回去好不好？家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不，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宝宝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回家是不是？”

黎耀辉怎么舍得放他走。哄着让他把紫燕交给他，再把他哄回房间。小如端来脸盆，黎耀辉亲自为他擦脸，每一下都小心翼翼，他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紫燕要回家，紫燕要回家。”宝宝依然重复着。

“好，我这就把她送回去。小如你帮她换下衣服。“

黎耀辉走后，宝宝却坚持不让小如碰他。

黎耀辉刚走，鼻青脸肿的黎耀明后脚就来了。

“三少爷，你来干什么。”

“我来做什么？我找这个小贱人算账。”说完一脚把小如踢开，一把把宝宝提了起来。“说，你为什么诬陷我？你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

宝宝仰着头，绷着脸，一语不发。

“你说话啊。”一个响亮的巴掌拍下来，宝宝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红的血。

黎耀明突然狰狞地笑道：“你早就看上我上吧。看你为了我伤成的这个样子，我应该成全你啊。”说着解自己的衣服。一边把腰带扔出去，一边把宝宝拎起来，“不过说真的。你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这么美。看来我这顿打挨得值啊。”

宝宝本能地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跑。还没跑几步。黎耀明就追了上去，一把撕破了他的衣服。宝宝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黎耀明贪婪地咬了上去。

一个拳头砸在黎耀明的耳门。黎耀明跌撞着倒了下去。

黎耀明看清了愤怒的黎耀辉，杀猪般号叫道：“这都是你的错。既然平白无故挨了打，我不做岂不是很可惜？”

“你给我滚出去。”黎耀辉把他踢了出去。

就在他爬出门去的时候，宝宝訇然瘫倒在地上，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

他实在是承受不起，再也承受不起了。

黎耀辉心如刀割。他不但冤枉了他，还险些害了他。

他知道再多的对不起都没有用了。可他仍机械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放我走把，你放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求你放我走吧。”宝宝哭着哀求。

经过这么多是情，黎耀辉终于认清这里对于宝宝来说，确实是个是非之地。何况他不久就要走了。把宝宝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也不放心。

黎耀辉下了决心。“好，我放你走。”然后吩咐小如拿纸笔来。

小如以为是黎耀辉绝情，央求道：“二少爷，你可不能啊。“

“我让你拿，你就拿。”小如怎么能明白，这才是保护他的最好办法

“二少爷你怎么如此绝情。”

黎耀辉细细品味绝情二字，悲哀地想：小如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宝宝，你可明白？

黎耀辉颤抖地写完了所谓的休书。这张纸，意味着何婉荣重新获得了自由，也意味着他们的缘分到此结束了。

他犹豫着把他塞到宝宝手里。他流着泪说：“我是爱你的。”

“我后天就要走了，大约要很久才会回来。你会等我吗？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黎耀辉知道这种要求是多么的不合清理，多么的不可能，可是他分明在模糊的泪光中看见宝宝点了一下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

“我是爱你的。”——其实只要他一句话，宝宝就会原谅他所有的错。

这天，黎耀辉不顾家人的劝阻把宝宝和紫燕的尸体一起送回了何家。第三天，黎耀辉也和田大人一起启程了。

　　　

　

一晃三年过去了。三年来的每一个日夜，思念占据了黎耀辉的整个心灵。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宝宝，想念他的一点一滴，一颦一笑。无数次梦见自己飞回去。无数次的道歉。宝宝泪流满面的样子印在他的脑海了，挥之不去。

战事总是一起再起，各地的义军如雨后春笋，人们都说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越是乱世就越是希望家人团聚，黎耀辉并不十分想见家人，他只是更加想见他三年前欠下的那个债，他希望还有机会可以还。

所以偷空，黎耀辉还是回来了一趟。

刚到家还不曾歇下脚，他就来到何家。这里看起来和三年前送宝宝回来时一模一样。

可是日思夜想的那个她，变了吗？

鼓足了勇气，黎耀辉扣响了门环，一个老者探出头来，问他找谁。

“我……我找何小姐。”

“何小姐？这里没有何小姐，只有陆小姐。”

黎耀辉怀疑这老者搞错了，说：“这不是何员外的家吗？”

“哦，你找的是何员外家的小姐啊？何家早在三年前就把房子卖给我们陆老爷了，举家搬走了。”

黎耀辉急了，“他们为什么要搬？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太清楚，这样——”老者指着街上一个卖豆腐的妇人说，“你可以去问她，她可是个百事通，她准知道。“

黎耀辉料想老者也不知什么了，谢过了老者，就来问这个妇人。她的生意并不甚好。“这位大妈，向您打听点事行吗？”黎耀辉礼貌地问。

妇人一见黎耀辉衣着华贵，立刻精神抖擞，卖弄着说：“打听事儿，你可找对人了。在这条街上还没有我豆腐三娘不知道的。”

“那您知道对面何家的人都去哪了吗？”

“知道是知道，只是……”

她吞吞吐吐的，黎耀辉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急得说：“大妈您快说啊！”

豆腐三娘假装生气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啊。”把手掌伸到黎耀辉面前。黎耀辉迷惑了一下，恍然大悟，将身上带的十两银子全给了她。豆腐三娘眉开眼笑，说：“这才对嘛。冲你些银子，今天我不做生意了。你给我来。”
豆腐三娘把摊子收拾了起来，黎耀辉就跟着她，走了几条街。路上，豆腐三娘三娘告诉了他何家的事。

“谁也不清楚，何员外为什么那么急。那天正是八月十五，各家都忙着做月饼，何况那天还是他们小少爷的生日。何员外把房子买了，那天早上动的身。有人说是因为，何家小姐因为不守妇道被人休了，何员外接受不了，没脸在广州待下去。谁也不知他们准备去哪，只听说何员外在半道上被劫匪把钱财全都抢走了，无路可走，只好折回来。他回来后就卧床不起，不久就去世了。可怜何家小少爷就只好跟着姐姐姐夫生活。

末的这句话实在是给了黎耀辉巨大的震惊，问道：“婉荣她已经结婚了？”

“是啊。谁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成的亲，她好像并没有跟着她父亲弟弟一起走。大约他父亲嫌弃她坏了名声，不肯要她了，把她随便许了人。后来我见何家小姐和鲁窑在一起。要说这个鲁窑，很不是个东西。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天天在赌场里泡着。呶，到了。”

豆腐三娘停下来，指着一个赌坊说，“她男人爱在这里赌。一会中午了，他妻子会来找他回家吃饭，你只需在这里等一会，就能看到他们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谢三娘。”黎耀辉拿出几文零钱，说：“三娘一会雇顶轿子回去吧。”

豆腐三娘笑嘻嘻地说：“好好。”接了钱回去了。

黎耀辉就在赌坊门外守株待兔。豆腐三娘的那些话几乎在他的心上凿了几个洞。不管有没有希望，他还是要见一见她。

等了一会黎耀辉并未见婉荣，却见一个小男孩摇摇晃晃地走来。那小男孩不过两三岁的样子，居然扒开门走到赌坊里去了。黎耀辉的心被揪了起来，那孩子明亮的大眼睛多么像，多么像……

一会，一个男人抱着他出来。里面有人笑骂着：“鲁窑，他是你儿子还是你爹，他叫你回家，你就回家？”

鲁窑不g示弱，骂道：“去你娘的。”

骂完训斥怀里地小孩：“小宝，谁让你乱跑的。你娘呢？怎么让你过来了。”

“我娘病了，小舅又不在家。”

“天天病，自从娶了她，我的手气就没好过。早晚把我拖累死。”

就这样，他骂骂咧咧地回家去。

这个鲁窑长相还过得去。只是举止如此粗俗，婉荣怎么会委屈到这种地步。还有那个孩子，那个透着天真与机灵的孩子。

黎耀辉想起了过去，他们成亲长达五个月之久，婉荣却从未允许他碰过她。这个鲁窑也不过是一介莽夫，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就……

黎耀辉不敢想下去了。想到婉荣可能的遭遇，他甚至想杀人。

黎耀辉更加坚定了信念，他要跟上去。如果她现在过的不好，全部都是他造成的。他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转过了几条街，鲁窑和他的儿子走进了一座破旧的草房，黎耀辉躲在房后，倾听里面的动静。

这间房子有一张土制的灶台，既是厨房又是卧室。里面有两张床，用一个布帘隔开了。一个女人在靠里的床上歪着，她正是宝宝的姐姐——真正的何婉荣。

“你终于回来了。咳咳咳。”

鲁窑放下孩子，“你怎么回事？又到床上躺着了？饭做了吗？”

何婉荣指着冒着烟的锅说：“做好了，身子太难受。咳咳咳。“

“天天咳，我看你这个病什么时候是个头。“

“肺痨嘛，治不好的。何况我们又没钱。“

“谁让你个父亲眼力只有你那个宝贝弟弟，邻走连一分钱也没给我们留。结果怎么样，还是得靠我们。”
何婉荣不说话了。父亲邻走时不是没留钱给他们，只是她怕鲁窑又拿去赌，自己藏着了。谁料父亲出了事，气得生病。天天治病，其实用的就是这笔钱。鲁窑还说：“原来你父亲还留了点私房，没被抢完啊。”后来钱花完了，还是没留住父亲，只留下宝宝跟着自己受罪。

“对啊，你那个宝贝弟弟呢？跑哪胡混去了？”

“他可不像你，咳，不是你让他每天去后山砍柴的吗？”

“就那么一点事情，弄到现在还没好，让小宝去找我，你也不怕他被人拐了。”

“咳咳，一点事？你天天让他做的事情少吗？何况让他去叫你，你听他的吗？你只会当着那么多人给他难堪。咳咳咳。”

“怎么了？我就是要磨磨他大少爷的脾气。难道他就该赖在这里吃白食？”鲁窑揭开了锅盖一看，骂道：“又是萝卜，你就不会做点别的？”

“你倒是能挣钱来给我做别的。咳，你还说宝荣吃白食，要是没有他帮着卖些柴，我们连萝卜都没得吃。咳咳咳。”

“老子今天就不吃萝卜，把钱给我，老子今天要下管子。”说着就来掀何婉荣的枕头，翻出来一吊钱，“天天骗我说没钱，这不是？”

“一共就这么些钱了。这可是宝荣辛苦赚的。你要是一下都花了，我们以后吃什么？”

“这我不管。儿子，走，跟爹吃好的去。”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听说有好吃的，拍着手叫好。鲁窑重又抱着他出来。黎耀辉连忙躲好。望着他们远去，黎耀辉悲从中来。

想起在宝来客栈，宝宝抱着他的腰说我饿，对着满满一桌菜垂涎三尺，敲打着桌子要黎耀辉倒酒……

想起他们争抢新鲜的荔枝，宝宝嘴里甜蜜柿子的香甜，甚至还有宝宝病中蛮横的灌药……

而今天她居然每天为另一个男人做饭，每天只能吃萝卜，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黎耀辉的心被撕成了碎片。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向那个似乎随时能被风刮倒的草房子走去。

何婉荣听到声音以为是鲁窑又回来“你个死鬼，终于相通了？咳咳咳咳咳咳。”

在她咳完后，他惊愕的张开了嘴。她万万没有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黎耀辉。

黎耀辉比她更惊愕，他一眼看出这个病殃殃的人并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虽然他和他很像，有着同样美丽的脸孔。可是他不是他，绝对不是。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告诉你这个秘密也没关系了。”

黎耀辉一步步向她挪了过去。

正在这时，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他边将身上的柴卸下来边说：“姐，我回来了。“

黎耀辉转过脸去看，只见面前这个男人居然就是他的宝宝。他才是他的宝宝。

他穿着灰色的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头发和别的男人一样束了起来，人黑了些，原本肉嘟嘟的脸也瘦了。个子高了些，和自己查不多了。他变化不小，可是黎耀辉一眼认出他就是他的宝宝，他朝思暮想的宝宝。

宝宝放下柴也看见了黎耀辉，又惊又喜又怕，他叫道：“黎耀辉。“

环佩叮当 · 发表于 2008-03-13 13:21:32

好痛苦

可是又忍不住一遍遍地看

倾国慕荣 · 发表于 2008-03-22 02:33:34

好不容易有了更新,可又到关键时刻没有了,加油呀!!!

心心向荣 · 发表于 2008-03-26 09:53:56

春光说41会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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