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啼笑因缘

DC依然339 · 发表于 2005-02-02 13:15:15

[watermark]啼笑姻缘
为怕哥你变左心/情人泪满襟/爱因早种偏葬恨海里/离合一切皆有缘分
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年头，天上仿佛落下枯叶来。而我，也终于这样，慢慢地，一天一天地衰老。
怕红颜老去，韶光不在。
怕再见他的那刻，他不再认出我，就这样，匆匆走过。
匆匆走过……
我在镜前独梳妆，苍白的脸，一天一天这样消瘦。红艳艳的唇，寂寞游离的眼神，捋一捋我的青丝，黯然神伤。
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究竟？
他说，考完科举就回来。
他说，我要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全村的人都来看，看我的新娘子是多么美丽。
他说的，过不了一年，我们就能真的在一起了。
只要熬过这一年。
我等他。
等了他近十个年头。
抬眼望望这翠红院，红砖绿瓦的翠红院。
蓦地，一回首，我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十个年头了。
他没有来。可我一直等着。
那美丽的梦，他为我编织的梦，在我十六岁的那年。有个男人，我深爱的男人，答应我要娶我。多么美丽的梦啊。
我为了这个梦，把自己卖到翠红院，卖唱，卖笑，衣服渐渐华丽，眼神渐渐暗淡。
十年了。
他再不会来。我懂。
可我等他。
多傻……
我含着泪，轻轻点了一下镜中人。
多傻……
“因缘，来客人了……”妈妈的喊声。
我擦了擦泪，款款下楼。
换张笑脸，放眼观望那云衫一片。
终于，堕落得无法再回去了。
那美丽的十六岁梦想。
下个月，我就筹够了银子和盘缠，可以赎身了。
再怎样，我想见他一面。
见一面也好，就那么远远的……
我痴痴地笑着。
忽见眼前的绿衫男人，我一拂水袖，清唱：
“为怕哥你变左心，情人泪满襟……”
那样凄惨，那样凄惨。
谁知道我的心事？
远方的你，知道吗？
愿与哥你两相亲/情人共印心/最惊恩爱一旦受波折/难望偕老恩消爱泯
终于启程。
我在马车里向外望，看那人潮汹涌。我在这里，出身，恋爱，心碎神伤，二十六年过去了。现在，终于要离开。
不知道他在赴京的路上，在离开的路上，心情是怎样的。遇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有没有牵挂我……
我痴痴地，痴痴地，回忆起十六岁的事情，那些美丽的画面，再一次，在我脑中浮现。
我听见自己在唤他的名字：鹤才。
我看见那片青草地，我们躺在上面，静静地，那么祥和快乐。
我想起他说要走的那天，他愁眉苦脸的，说不够盘缠。
“差多少？”
“二十两。”
“我去翠红院……”
“……那怎么行？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受苦，让你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可你要去考科举。”
“我……”
“依我一次吧。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我考中了就回来。你等我，我娶你！”
“好……”
我娶你……
多么遥远的事情，可多么美好！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美好的感觉了。
我一直在笑。倚在我脚边的小丫头惶惑地看着我。
终于，要见到他了……
仿佛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京城终于到了。
“因缘姐，咱们这是要去找谁？”丫头问我。
“找……找一个很久没和我见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向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解释这一切。鹤才究竟是谁？我搜肠刮肚，竟也无法回答。只好默然地笑笑。
“他在哪里呢因缘姐？”
“他在……”我再次语塞。
他在哪里呢？他在京城，十年了，我从未得到过他一丝消息。只知道，他在京城，在做大官。而我，要来找他。
他在哪里呢？我到哪里找他呢？
雾一样的惶恐在我的四周弥漫开来。
我到哪里找他？怎么找他？
茫然地立在原地。
不知所措。
只得盲目地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
在一处地方，一处气味极其熟悉的地方停下脚。
抬头一看。
怡红楼。
酒肉过客，在我身边擦肩而过。
间或有人驻足看我一眼，我迷茫地回望。
带着丫头走进去。
老鸨马上迎出来。
见是两位女客，会意少许。
带我们上了楼，到一处雅致的包厢。
“姑娘敢情是来投奔的吧？”
我点头。
“哪里来的？看你的模样，似乎不是潦倒的人……”
“我从杭州的翠红院来。擅长唱粤剧，我叫因缘。”
“哦……因缘姑娘……你是唱粤剧的？正巧啊，咱们京城这会儿粤剧可红火呢？姑娘可真是投了个好胎啊……”她兀自热心着。
“妈妈我能向你打听个事吗？”
“当然行啦！”
“妈妈听说过李鹤才吗？十年前他来京赶考。”
“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老乡而已……”我嗫嚅。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现在官居三品，来我们这儿听过戏。”
“什么戏？”
“就是粤剧。”
粤剧？
鹤才，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喜欢听粤剧？
我又笑了。
那我就在这儿唱，直到他出现为止。
藕丝已断/玉镜有裂痕/恩爱顿成怨恨/生则相聚/死也化蝶/几许所愿称心
过了一月。
他没有出现。
我依旧天天唱，天天演，那阕他最爱的《啼笑因缘》。因为里面有我的名字。
这天起来的时候，心突然很安静。这十年来，我天天抑郁烦恼，几乎没有睡过一顿好觉。只是奇怪，那晚我睡得特别好，起床后心里宁静了许多。
预感，也许，他今天便要出现了。
我在镜前坐下，梳妆。
蓦地看见一抹浅浅的微笑挂在嘴边。眼神粼粼的，终于有神采了。
他要来了。
我换上那身红裙，他最爱的红裙。
好好地打扮自己，抹胭脂，上唇红。
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明艳照人，多象出闺的少女，脸颊绯红的，怎样都冷却不了。
拈起羞答答的兰花手，轻轻一点，暗送秋波……
我痴痴地笑，身子却不住发抖。
不详的预兆，我的眼神，又迷离起来了……
“因缘姐，妈妈让我传话，说有客人来了……”小丫头上来传报。
我理了理长长的袖子，提起裙子缓步下楼，身子软软的，仿佛着不了地。
是他吗？
我心里的声音，快告诉我，是他吗？
只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手竟然也抖了。
稳住因缘。
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马上。就差那么一口气，千万不能放弃……
终于来到楼下。
妈妈引来几位华服的老爷富即鬼。
我向人群里一张望。
没有。
没有鹤才。
我慌乱的心仿佛一下停止了跳动一般。
恹恹地，作了个揖。
领他们来到每天唱曲的亭子。
二胡老先生早已摆好了工架。
只待我唱。
他等着我，慈祥的眼睛，一直向我张望。
他等着我。
可，我等待的人呢？
我等待的人呢？他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如果，他能用这样温柔的眼神，向我望一眼，那即便是死，我也甘心。
想着，泪便往下掉。
正独自黯然，一个人冒失地闯了进来。
“对不起啊各位，迟了迟了……”来人一叠声的道歉，匆匆入座。
他抬头，我向他望去。
四目相对。
头晕目眩，我差点跌倒在地。
是他。
是我朝思暮想的鹤才……
他同样惊讶地望着我。
百感交集。
那样短暂的一秒，仿佛世界都变化了一样。
“因缘姑娘，可以开唱了吧？你的拿手好戏，啼笑因缘啊！”有人催了。
我定定神。
在心中盘旋许久，酝酿了十年的场景就要成为现实。
可，为什么，你的心情如此沉重？
因缘，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该高兴，还是歇斯底里地哭闹，或者，呆立原地就这么看着他？
或者上前质问，道出前尘，让他声名扫地？
又或者，动情地唱一曲，动用你曼妙的身资，动人的眼神，让他心生哀悯，也许可以把你带回家，收了做个小妾？
不。
我不要这样。
几乎快要喊出声音来。
在梦中萦绕了那么久，那么久，难道只是这样的结局？
我几乎可以预见的结局。
不！
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
我要来个出其不意。
莫叹失意百感生/难求遂寸心/赤丝千里早已系足里/缘分天赐不必怨愤
轻移步，回到二胡先生的身旁。
眼神示意。
忧伤的曲调响起，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动了一下。
“为怕哥你变左心，
情人泪满襟。
爱因早种偏葬恨海里，
离合一切亦有缘份。
愿与哥你俩相亲，
情人共印心。
最惊恩爱一但受波折，
难望偕老恩消爱泯。
藕丝已断，
玉镜有裂痕，
恩爱顿成怨恨。
生则相聚，
死也化蝶，
几许所愿称心。
莫叹失意百感生，
难求遂寸心。
赤丝千里早已系足里，
缘份天赐不必怨愤。”
我唱得是那样凄婉。
那样凄婉。
一生都没那么累过……
“李大人。十年未见了，别来无恙？”我笑着，向鹤才望去。
“……”他踌躇着，没有抬头。
真的没话对我说吗？
多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一个借口，哪怕是借口也好啊？
可，他就这么低头，就这么低着头，什么都不愿对我说。
就这么走了吧。
是该走的时候了。
我笑。
款款地，渐渐地，走开。
自此再不想见他。
他没有追出来，我十年的等待，到头来竟是一个连原由都没有的笑话！
无始，便应该无终。
于是我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就这么波澜不惊地，离开。
多完满的结局……
我站在风口，漫天的红霞，那样美。
“莫叹失意百感生，难求遂寸心，赤丝千里早已系足里，缘分天赐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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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南南 · 发表于 2005-02-02 13:36:05

哦?
这个是上次姐姐跟我说的那个小说不?
让我欣赏下

DC依然339 · 发表于 2005-02-02 13:37:32

那个小说?~~~这是我前天写的呀

哦~~不是我以前的那篇

lovett · 发表于 2005-04-08 09:33:20

因缘和茉莉到最后都没能得到期望中的爱
我说臭冬瓜你就不能把结局写的好
一点吗？？

DC依然339 · 发表于 2005-04-08 18:55:55

你还萝卜呢!!!
我们寝室楼的都叫我南瓜妹妹!
别乱给我起名字!

DC依然339 · 发表于 2005-04-08 19:01:04

悲剧才感人你懂不?
看到我就下~~你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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