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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镜子发笑
在一个人贯穿始终的日子里
难免没有一次
可让镜子中的自己
流下动人的泪水来
就不定人人所能经历了
女性倒是常有这样的事
男人未必都有
1989年4月12日
我独自坐在家里
漫不经心地对着梳妆台镜子
流下本该由女人或妻子流下的泪
泪水与这个日子有关
泪水与这张梳妆台有关
泪水透明如这面镜子
让我从中读到许多往日的事情
比如镜子会映出另一个女性的面孔
另一女性是我初恋的情人
她曾在这面镜前哭泣
不同的是她是大声哭的
双手捧着披肩长发哭的
泪水顺着发丝流下哭的
而我不同
我是两眼逼视镜片
数着脸上皱纹呜呜抽泣的
这就很有区别了
这就显出各自的味道不同
每个人一生中都有一段
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
在这面镜子前我与那个女人
有过山盟海誓的时刻
有过请求她饶恕的情节
每天在这面镜子前梳妆的
不是我初恋的那个女人
我能不流一次泪吗
何况今天是她29岁诞辰
又是远离在我目光不能所及的江城
这样的泪水一生只能流一次
男人还是不流的好
l989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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