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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的一生是断裂的两部分:一半摇荡在寂寞的奋斗和名声的苦涩中,无辜却一再受伤害;一半是看透了世事无常的自己的需要,不在乎一切外来的评判。# B. q% D2 q& @6 ?' F+ a' N
而如今的哥哥已看惯人间的起起落落、看透人间的真真假假,活得冷漠而洒脱——演能演的戏,唱爱唱的歌,做想做的人。
" V$ u) v, I7 M6 _1 I; Y8 J 1977年,张国荣参加歌唱比赛,居然弄了个亚军。次年,出版了他生平第一张唱片。他相信自己命里注定该干这一行,义无反顾地开始了前景黯淡的歌手生涯。
) v6 B% Y4 B8 w) `) b 一次在酒吧表演时,唱得兴奋的张国荣把帽子丢向台下的观众,绝料不到那帽子竟被扔回台上!在一片哄笑声中,他坚持唱完了这首歌,然后逃难似的冲回后台——那场面真叫人心酸。大家以为他会放弃了,可第二天居然又准点到后台化妆。寂寞中,张国荣孤独地成长。他的歌声里渐渐有了成熟迷人的光彩。幸运之神终于降临:火辣辣的舞曲《Monica》令张国荣拥有了足够的知名度,从此远离令人沮丧的酒吧舞台。
) N3 c7 a" m) j$ R2 `6 H 1985年的某个夜晚,一曲唱完后,台下奇迹般晌起了热烈的掌声。可张国荣已笑不出来了。那一年,他二十九岁。
2 L8 s$ {# z9 E: c/ J( H; J: X 两年过去了,他的歌曲开始入选“十大中文金曲”和“十大劲歌金曲”,也拥有了年度销量第一的专辑。张国荣唱的是很主流很大路的情歌,有时候伤感、有时候狂野。低沉醇和但高音部分轻松有力的声音,简直是上帝赐予的厚礼。而那种收敛的、一点点渗透出来的性感,不张扬也不霸气。
6 a& a1 z* ?% J( ] 张国荣终于如愿以偿,成为当红巨星,有希望与谭咏麟争夺第一把交椅。/ q- T7 `( P3 }. _8 Z0 s" e- x7 P: R
Leslie的风光惹恼了铁杆的“伦迷”们。两派歌迷势不两立,不是吵就是闹,互相辱骂,高举自己偶像大幅彩照,撕碎对方偶像的照片,甚至动手打成一团。% E( l' r& S+ p$ ]
更严重的是,张国荣生日那一天,公司里贴了一张纸条:“张国荣死于艾滋病”。
1 x! r$ g/ G" ?9 c1 L 1987年的颁奖会上,谭咏麟宣布不再接受任何奖项,当场有歌迷跳起来1 U1 j6 q- j+ F2 H6 B! t
大骂:“都怪该死的张国荣!”在这场歌迷对垒大战中,Leslie始终处于劣势,深受伤害。
8 [( n' @3 O" x" Z8 h 做一个无名小卒是苦,成名之后更苦。这是一个怪圈。
+ @( p0 s; V' f: n, O8 N 谭咏麟刚离去的88、89年,香港歌坛实际成了张国荣和梅艳芳携手纵横的天下,他终于迎来了演唱生涯里最灿烂的时光:歌曲一再获奖,专辑一张卖得比一张好。
3 I% Q- Y( w% v* } c 事业有成。名利双收。享尽风光。但他身不由已:新艺宝唱片公司同无线电视台谈判时,张国荣的唱片合约成了讨价还价的筹码。他觉得自己像一件东西。
+ M# V6 r2 _2 v" J 生日晚会上,他突然走到一块牌匾前揭开惟幕,显出“张国荣退出歌坛”七个大字。人们震惊、诧异、惋惜、理解……百感交集。
* s; @+ K3 r2 `, S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究竟为何执意离去,多少分析多少内幕都代替不了一个答案。. V% s- Z" w( f& g1 B0 r
: F% `" c) f- N/ o: S7 T 复出以后,张国荣靠电影重新得到声望。
& ^2 h6 R6 J% m$ F# N. d+ r 1989年以前,张国荣也演电影,但即使是男主角,也没有太多发挥余地,戏里有他不多没他不少,只有唱主题歌时才显得比较重要。
* Q5 F* O' {/ I 离开香港之后,他在海外过着枯寂无聊的日子。既然躲到天涯海角都躲不开流言,他干脆回到香港接拍新片。娱乐圈一片哗然,但也有不少老朋友公然支持他。他很感激老友守望相助,其实他更应该感激的人是王家卫。2 m$ w! E* W$ I. `$ e
主演《阿飞正传》后,张国荣懂得了演戏的真谛:用眼神、用身体,更用本色。于是,在情歌中小心翼翼性感着的偶像死了,活在银幕上的是已经有点老了、但老得很有味道的男人,眼神意昧深长又带点迷悯。他是哥哥。
1 z; d2 z- e: @* r* X5 V9 y h. @9 ^ _ 敢在镜头前表现自己的内心时,也就不再只是明星,进入更高的层次了。8 J3 e8 | v2 _9 P# o8 R6 K
张国荣还是被誓言所困——只能在《金枝玉叶》里委委屈屈地唱主题歌,还再三声明,不会以唱片形式发行。他只能在微醺后唱卡拉OK,直到力竭。5 _" H5 j7 r: W, w1 J
张国荣一直困惑,直到主演陈凯歌的《霸王别姬》:程蝶衣信守关于事业、关于爱的承诺,但他爱的不是段小楼,而是戏里的霸王,是虞姬注定的命运。幕既然已落下,生命就该结束。张国荣不是程蝶衣,但他懂得。/ \* } u! x5 D8 r# E. ]
当一切难言的痛苦都可以表达出来,也就没什么可困扰的了。2 q. L/ [/ U5 C; s! o1 y) n! p$ }
演过程蝶衣之后,他自由了。
0 h6 @( \% V' D; O) ~$ ^& w5 J# E 现在,他敢演很“出位”的电影如《色情男女》,《春光乍泄》。而《红色恋人》里面,他也自信可以演好一个说英语的中共地下党员。他也敢公开再唱歌了:《红》、《春天》等专辑里有他如今的坦然心情,也有和生命中一直秘而不宣的颓废和阴郁。8 Q" S4 _6 y0 z0 F& M+ ?
正因为这心灵的自由,他不再考虑世人的看法。
1 b% O' c/ d# x9 S" }2 w( K 但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无悔的奔向血红的无人之境,眼睁睁看着他用一个艳丽而傲岸的笑容抵挡所有的世俗,不是不佩服的,也不是不担心的:现在的张国荣冷漠得有点勇敢,沧桑得叫人心酸。(亦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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